第35章
留校后的第一年,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开设了一门本科生选修课——《数学方法论:从直觉到证明》。
选课人数爆了。
教务系统开放选课的当天,120个名额十秒钟被抢光。后来不得不换到最大的阶梯教室,开放了200个名额。
课上我不讲定理。
我讲“怎么想到的”。
每节课拿一道经典问题,从最笨的方法开始试,一步一步失败,一步一步调整,直到找到正确的路。
“数学不是一步到位的。数学是不断犯错,然后从错误中提取信息的过程。”
这句话后来被一个学生发到了网上。
底下有人评论:“这就是搬砖搬出来的数学家吗?说的话都跟别人不一样。”
第二件事,我设立了一个小型的数学人才计划。
每年从全省高考失利但数学成绩突出的学生中,选拔2-3人,给予特招机会。
选拔方式很简单——不看总分,只看数学思维。
面试由我亲自进行。
“你怎么保证选出来的人是真正有天赋的?”教务处有人质疑。
“我去过工地。”我说,“我知道什么样的眼神里有光。”
第一年选了两个人。
一个来自偏远山区,高考数学143分,英语41分,总分差二本线15分。
另一个来自贫困县的中专,没参加高考,但他自学了微积分和线性代数,写了一篇关于素数分布的小论文发在了自己的QQ空间里——虽然证明有错误,但思路极其大胆。
方子墨——现在在一家AI公司做算法工程师——帮我在网上发现了这个中专生。他说:“这个人的帖子我用NLP分析过,用词模式跟数学家的思维习惯高度吻合。”
两个学生入学后,我把他们交给了周国强。
“您不是退休了吗?”
“退休了不代表不能教人。”他说,“你忙你的大事,这两个苗子我来带。”
第三件事,最重要的一件——
Annals的第二篇论文。
这一次独立完成。没有合作者。
内容是把递推结构理论从PDE推广到了随机PDE领域——一个全新的交叉方向。
审稿花了十个月。
两个审稿人,一个给了accept,一个给了大修。
大修的意见长达十六页。
我花了三个月逐条回复。
第二轮审稿又花了四个月。
最终结果:接受。
这是我的第二篇Annals。
论文发表后,数学界对我的评价从“有潜力的年轻人”变成了“前沿领域的重要贡献者”。
国际上几个大学发来了教职邀请——伯克利、ETH、牛津。
我都拒绝了。
不是不想去。
是因为我答应过自己一件事——在华北理工建一个像样的数学中心。
这个承诺,比任何教职都重要。
(https://www.zibiwx.cc/book/61850607/35821358.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