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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踏山河察地形


正月初五,文璋一行抵达镇江府。

远远望去,这座曾经繁华的江防重镇,已是一片萧条。

城墙倒是挺高,但墙砖风化得厉害,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缝。城门大开,守军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人,有的靠在墙根晒太阳——尽管天上还飘着雪,他们还是缩在墙根下,挤在一起取暖。有的蹲在角落里赌钱,铜钱扔在地上,争得面红耳赤。

城门口,没有盘查,没有登记。文璋的马车直接进了城,守卒连看都没看一眼。

“大人,到了。”车夫道。

文璋下车,环视四周。

长江就在北边不远处,江面宽阔,水势浩渺。江对岸,隐隐可见元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那是瓜洲渡口,元军前锋的驻扎地。

“报——”一个哨骑飞奔而来,马蹄踏得积雪四溅,“大人,元军前锋昨日已到瓜洲,正在造船,估计三五天内就要渡江!”

随行的军官们脸色齐变。

“三五天?”一个老校尉惊道,“我们连城都没进,怎么守?”

“大人,要不……咱们先撤?”另一个军官试探道,“先退回常州,等朝廷派兵来?”

“朝廷?”有人冷笑,“朝廷自身难保,还能派兵?”

文璋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城门走去。

进了城,景象更惨。

主街倒是挺宽,但两边的店铺十有八九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封条或者“歇业”二字。偶尔有几个百姓匆匆走过,看见穿官服的,吓得赶紧躲开,钻进巷子里不见了。

巷子里,蹲着不少难民。有的是从北边逃来的,有的是城外的百姓,听说元军要来,躲进城里。他们挤在屋檐下,用破棉被裹着身子,眼神空洞。

一个孩子饿得哇哇大哭,母亲拼命捂住他的嘴,怕哭声引来麻烦。

文璋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孩子。孩子约莫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脏兮兮的,哭得没力气了,只剩下抽噎。

他从袖中摸出半块干饼——那是路上没吃完的干粮——递过去。

那母亲愣住了,不敢接。

“拿着。”文璋说,“给孩子吃。”

母亲颤抖着接过,连连磕头。孩子一把抢过饼,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文璋起身,继续往前走。

老校尉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府衙在城中心,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门上的漆也斑驳了。院子里积雪半尺厚,没人扫。

留守的通判姓周,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一脸愁容。他听说新来的安抚副使到了,赶紧迎出来,但脸上没有喜色,只有焦虑。

“文大人,”周通判苦着脸,一边请文璋进正堂,一边诉苦,“您可算来了!下官都快急死了——城里的粮只够吃半个月,兵只有三百,还都是老弱。兵器库里,刀生锈了,弓弦断了,箭也没几支。您说这怎么守?”

他领着文璋进了正堂。堂上摆着一张破旧的公案,案上堆着几卷文书,落满了灰。

文璋没有坐,而是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前。

那是镇江府的舆图,画得很粗糙,只有主要的山川城池,细节一概没有。

“周通判,”文璋看着地图,头也不回地问,“你在这几年了?”

“三年了。”周通判叹道,“三年里,换了好几任知府,都待不长。不是调走,就是辞官。下官是本地人,走不了,只能硬撑着。”

“那你知道,镇江城周围的水系,有哪些?”

周通判一愣:“水系?”

“对。哪条河能行船?哪个湖能藏兵?哪条沟能设伏?哪个渡口容易登陆?”

周通判张了张嘴:“这……这……下官只知道城北是长江,城东有运河,其他的……”

“不知道?”文璋点头,“没关系,我自己去看。”

他转身就往外走。

周通判和随行军官们面面相觑。

这个年轻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大人,”老校尉追上去,“您要去哪?”

“去看水。”

“现在?天快黑了,又下着雪——”

“天黑有天黑的好处。”文璋头也不回,“雪天有雪天的看法。”

他走到院子里,翻身上马——那是一匹瘦马,但还能跑。

老校尉愣了片刻,一咬牙,招呼几个骑兵跟了上去。

文璋在镇江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召集将领开会,没有检查城防工事,更没有去拜会当地的士绅富户。而是——划着小船,把镇江周围的水道走了个遍。

第一天,他去了西边的练湖。

练湖很大,方圆几十里,连着运河。湖水不深,但水草丛生,芦苇茂密。湖心有几座小岛,岛上长满了树。

文璋划着小船,在湖里转了一整天。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能走大船,哪里能走小船,哪里芦苇最密能藏人,哪里岛上有平地能扎营——他一一记录在一张纸上。

随行的老校尉看得莫名其妙:“大人,您这是……游湖?”

“游湖?”文璋摇头,“我在看战场。”

“战场?”

“你看,”文璋指着湖面,“元军的粮船要从运河过来,必经练湖这一段。如果我们把船藏在芦苇里,等他们的粮船过来,突然冲出去放火——他们的粮就烧了。”

老校尉瞪大眼:“可是……我们哪有船?”

“渔民有船。”文璋道,“这一带渔民不少,他们的船虽小,但灵活,适合在芦苇里钻。”

老校尉若有所思。

第二天,文璋去了东边的运河。

运河是人工河,两岸筑有堤坝。堤坝上种着柳树,夏天应该很漂亮,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文璋沿着河岸走了十几里,一边走一边看。哪里河面宽,哪里河面窄,哪里堤坝高,哪里堤坝低,哪里能设伏,哪里能阻击——他全记下来。

第三天,他去了北边的长江边。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江对岸就是元军,能看见他们的旗帜,能闻见他们做饭的炊烟。元军的斥候经常过江侦察,万一碰上,就是一场恶战。

文璋带着几个骑兵,沿着江岸走了二十里。哪里是浅滩适合登陆,哪里是悬崖无法靠岸,哪里能藏兵,哪里能设瞭望哨——他全看了一遍。

最后,他停在焦山对岸。

焦山是江心的一座岛,离岸约三里。岛上郁郁葱葱,有一座寺庙,隐约能看见庙宇的飞檐。

“那座岛,”文璋指着焦山,“是谁的地盘?”

“回大人,”一个本地向导道,“那是普济寺,有十几个和尚。平时没人去,香火也不旺。”

文璋盯着那座岛,看了很久。

“岛上能住人吗?”

“能。庙里有屋子,还有菜地,以前和尚自给自足。”

文璋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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