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宁长公主
陵容对玄清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转身带着曹淑容拐了个弯往其他地方逛去了。
天长节第三天就是玄凌的生辰当天。
通常贺礼需要在宫宴上当众展示,免不了就要同其他嫔妃比较一番。
陵容准备的是她绣制了一年的《太平长宁图》屏风,绣的是上林春景、江南水乡、塞北秋牧和南山雪图。
有新意,够精致,还能上价值。是一件标准的给君王贺寿的献礼。
只是陵容总觉得这种带着要把他人比下去的心思,送出的礼物多少有些不够诚心。
于是在睡前,陵容趁机将另一份不怎么好见人的礼物送到了玄凌手里。
是从玄凌的小金库里求得的一块奇楠木雕刻而成的无事牌,上头是陵容亲手刻的“安”字。
“澄郎肯定多的是祝福江山永固万寿无疆的,陵容就祝澄郎安神定惊,得身心安宁。”
玄凌借着烛火将无事牌看了又看,嘴上却嫌弃地说:“身心安宁的安?是安陵容的安吧?你的小心思可真多。”
玄凌今天连着参加了几个宴席,喝了不少酒,直到现在眼角眉梢还带着些许醉意。
昏黄摇曳的灯火中,他嘴角微勾垂眸认真摆弄着被他小心放在枕边的无事牌,似乎怎么摆都觉得不好,眉头还渐渐皱了起来。
陵容哭笑不得地看着,最后拍板道:“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玄凌慢半拍地抬起头,拧眉反驳:“要是我睡着了把它挥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陵容伸手将无事牌往枕边又挪了挪,“这样就好了。”
话音才落玄凌整个人就眯着眼压了上来。
不过压上来后也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像是睡着了。
被压成一张饼的陵容看着头顶素帐帷幔上晃动的竹影,耳边听到的是玄凌频频叹气声。
她伸手轻捏着玄凌的耳垂,轻声问:“不开心?”
“开心。”玄凌含糊着带着醉意说着,“你和你的家人不亲,我其实是有些高兴的,这样你就只有我和蟾儿了。”
陵容听后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又伸手戳了戳玄凌的脸,好奇地问:“澄郎会怎么处理朱家?”
他扭头用鼻尖轻蹭着陵容的颈间,低声说:“我也不要她们。”
玄凌的声音越来越低,陵容便知他已经睡过去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被子还在陵容身下,而玄凌又趴在陵容的身上。
昨晚睡姿过于混乱,陵容第二天醒来时有些落枕,坐在观武台时脖子都是僵硬的。
天长节的第三天早上要阅兵,中午是家宴,午后是赏景游乐。
端妃身子不好不能久坐,所以她的位置依旧空着。
离陵容最近的就是敬妃,再就是隔了一个位子的曹淑容。
台下旌旗猎猎,即使从战场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这些将士们身上仍带着肉眼可见的血性和威势。
当初在战事上立功的熟脸几乎都在,慕容世松已经官复原职面色肃然,甄珩则在慕容世松下首,或许是在慕容世松手下讨生活不容易,也或许是玄凌的猜忌疏远,总之再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吴定这个立过功的小头头也在行列里,眼神坚毅不苟言笑,看上去黑了也壮实了很多。可见这段时间下了功夫操练。
敬妃执扇轻摇,低声道:“皇后在凤仪宫一直嚷着要见皇上,贿赂了侍卫,想让侍卫替她将一对镯子送到皇上面前。说这是她入宫那日皇上亲手为她戴上的,还承诺‘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进宫那日得到过这样的承诺,她一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陵容不免有些唏嘘,“结果等自己的亲姐姐入宫后一切都变了,难怪她怨皇上。”
“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怨。”敬妃忽而笑道:“就连灵常在也常将那些哀怨的诗词挂在嘴边吟诵,当初花朝宴上莫愁作的两首就常被她提起。她才入宫多久竟然也开始念叨‘未老头先白’这样的句子了。”
陵容不由得扭头看向上首坐着的玄凌。
站在身后的是他的奴婢侍从,有资格坐下的都是他的亲眷、大臣,场下的则是他的将士。
他的面容隐在旒珠之后,垂感极强的桑蚕丝暗纹衮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尽显帝王威严。
即便是亲近之人,在这种场合里也看不清玄凌的表情神色。
更何况大周的土地上多的是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也没有资格面圣的小官,军中也多的是抛头颅洒热血也不会在玄凌心里留下姓名的士兵。
“怪不得失意文人总用怨妇自比。”陵容用扇掩住口型,靠向敬妃低声道:“皇上是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等着他的圣宠降临的妃嫔。”
敬妃听后无奈地笑着,用手肘轻推陵容,“你这张嘴呀。”
等开头的仪式结束,玄凌就换上了赤红色的窄袖戎袍亲自骑马检阅演武。
观武台的众人也松快了一些,陵容也在这时第一次见到了玄凌的胞姐真宁长公主。
长公主如玄凌一般身姿挺拔修长,一身深红色裙装温婉中带着英气,面容与太后有几分相似。
真宁也看向了陵容,勾唇道:“淑妃果然是美人,怪不得能成为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她缓缓走至陵容身边,低声道:“若不是母后还有一息尚存,皇后之位只怕就要换人了吧?”
陵容对大周的这些个自称多少还是有些听不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真宁口中的“孤”字是什么意思。
她面色不变,只装没听见屈膝行礼。
真宁伸手将陵容扶起,“无论如何你都是孤的弟妹,无需多礼。”
她的语气很是柔和,“母后再看不清皇上的心思,如今皇上把如吟送去她也该看清了。皇嫂做的事确实太过,只是她身上流的终究是朱家的血。情谊断了,血脉亲情终究是断不了的。你说呢?”
陵容挂着笑,点头不语。
“皇嫂有满腔的话想与皇上倾诉,淑妃也是后宫嫔妃,应该明白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陵容插话道:“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是一家人,他们之间的事臣妾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
真宁审视了陵容片刻,轻轻点头道:“淑妃明白就好。”
但是等玄凌回到虚室生白为中午的家宴沐浴更衣时,陵容就趴在浴桶边将该说的都说给玄凌听了。
她轻轻地拨弄着桶中的花瓣,百无聊赖地问:“澄郎觉得呢?一会儿家宴上长公主要是提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怎么办?”
玄凌泡在水中舒服地长叹一声,与陵容头靠着头,声音虽小但很是坚定,“我既然决定向前走,就绝对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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