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公信力
第116章 公信力燕长生听罢，不置可否，忽而话锋一转：
“极品无暇琉璃的烧制术，能赚千万两白银。”
“我手中另有一门技术，价值同等，运作得当，照样富可敌国。”
“不知诸位殿下，可有兴趣一听？！！”
一众皇子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更甚——
此人abruptly转题，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一项堪比极品无瑕琉璃烧制那般逆天的技术，谁会不动心？
近千万两白银的暴利摆在眼前，谁能忍得住不伸手？！
刹那间，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一众皇子争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当然感兴趣！”
“燕先生，到底是什么技术？快说啊！”
“怎么才能再赚个千万两？还搞拍卖会吗？！”
“这回要投多少本钱？我们马上凑！”
……
就连端坐末位的朱元璋，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动，几乎要起身插话，也想在那能捞千万两的买卖里分一杯羹。
可他刚一动，马皇后悄然伸手，轻轻一拽衣袖。
朱元璋顿住，转头看去，只见她微微摇头，眸光轻闪——别出声，且等等。
殿中喧闹未歇，燕长生立于前方，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忽然反问：
“我随口一句，说有技术能赚千万两，你们便信了？”
这话一出，满殿骤然一静。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齐齐语塞，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燕先生在唬我们？】
【他是骗感情来了？！】
【又来画饼，五十万两打水漂还嫌不够？！】
……
诸皇子心头翻江倒海，疑云密布。
燕长生目光一转，落在朱棣身上，淡淡道：
“燕王殿下，你为何信我真有这项技术？”
朱棣一怔，随即起身，恭敬答道：
“因为先前那琉璃术，燕先生已实打实挣了近千万两。”
“有此先例，您再说有新术能再赚千万，我自然信。”
燕长生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很好。正因我过往所言皆兑现，所以今日之言，你才肯信。”
“同理，太子为何认可陛下那一方手帕可作钱币？只因陛下是天子，身份昭昭，众人便信了。”
“那么——我与陛下，有何共通之处？”
话音落，朱标、朱棡、朱棣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信任！！”
“信得过！！”
“公信！！”
燕长生笑意加深，转身提笔，在身后木板宣纸上大笔挥就，一字一顿：
“没错，正是——信！”
“但我更愿称之为——【公信力】！”
“若说‘钱’的本质是‘一般等价物’，那‘一般等价物’的根基，便是【公信力】！”
墨迹未干，三个遒劲大字赫然落纸——
【公信力】
……
“公信力？”
“一般等价物，靠的是公信力？”
“钱之所以是钱，是因为有人信？！”
……
朱元璋、马皇后，乃至太子与诸皇子，皆默然低语，反复咀嚼这几句话。
他们心头震颤，仿佛窥见了一条埋藏千年、从未被点破的天地至理——
如雷贯耳，直击灵台。
但他们眼界有限，见识所限，终究没能完全参透燕长生这几句话背后的深意。
尤其是朱元璋、朱标、朱棡、朱棣几人，对“公信力”这个前所未闻的词，更是听得心头一震，似懂非懂，却又隐隐觉得分量极重。
倘若他们真能参透这二字玄机，恐怕大明国库早就堆满金银，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燕长生在木板宣纸上挥笔落字，墨迹未干，已写下“公信力”三字。他转身望向朱元璋、马皇后，以及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目光如炬，沉声确认：
“没错，就是公信力！”
“什么叫公信力？”
“——是让天下人心甘情愿相信你的力量！”
“刚才你们那场以物易物，为何一条普通手帕，竟能成为交易媒介，被你们视作等价之物？”
“只因那条手帕上，不止有布料本身的价值，更承载了陛下亲自背书的信用。”
“正是这份来自天子的公信力，为它撑腰作保，你们才肯承认：这条手帕，可以当钱使。”
“于是它便和金、银、铜一样，成了通货。”
“可若换个人呢？比如外面那个站得笔直的锦衣卫，他掏出一条手帕，说：‘此物与黄金同值’——”
“诸位殿下，信吗？认吗？”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齐齐摇头。
一个小小锦衣卫，凭啥说话算数？
要是真有人敢拿着条破手帕到他们面前装神弄鬼，心情好，打发走人；心情不好，直接拖出去，永不录用。
“那又为何不信？”燕长生唇角微扬，眼神锐利，“难道手帕不是一样的手帕？”
“齐王殿下，你来说。”
朱榑冷笑一声，瞥了眼宫门外百步外的锦衣卫身影，嗤道：“燕先生方才说了，父皇的手帕之所以值钱，是因为有父皇的公信力压阵。可一个锦衣卫？他算什么东西，能替手帕担保？谁信他？”
燕长生点头，忽而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那——如果是我来担保呢？”
“我指着这条手帕说：它值一两银子。你们信不信？认不认？”
话音落下，他侧首看了眼脸色渐沉的朱元璋，坦然道：
“不必顾忌陛下，实话实说。信，或不信，都无妨。”
“但别骗自己。一旦心虚遮掩，就再也摸不到《屠龙技》真正的门径。”
众皇子面面相觑，迟疑片刻，终于有人开口：
“若真是燕先生亲口担保……我想，我会信。”
“我也信。”
“我亦如此。”
……
一句句应答响起，朱元璋的脸色，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他听得分明——他这些儿子，竟当着他的面，承认燕长生的信用，与他这位皇帝，等量齐观。
这番话换个角度看，等于把燕长生直接抬到了和朱元璋这位天子平起平坐的位置。
好在坐这个位置的是燕长生。换个人？怕是话没说完，脑袋已经落地了。
听完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一干皇子的回答，燕长生唇角微扬，轻轻点头：
“同一块手帕，握在陛下手中，或是我手中，诸位殿下便肯信它能抵金银铜钱，等同于通货。”
“可若落在锦衣卫手里——哪怕一模一样的东西，诸位却压根不信它值一文。”
“差别在哪？公信力。”
“对诸位而言，陛下的信用，如日中天，毫无迟疑。只要出自天子之手，手帕也是金条。”
“我的信用稍逊一筹，但在诸位心里也有些分量。所以略一犹豫，终究还是认了——这张手帕，算数。”
“至于锦衣卫？呵，单凭他们背书，还不够格让诸位买账。”
“哪怕他们把手帕举得再高，也变不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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