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要紧的是：白给！

第198章  最要紧的是：白给！燕长生语声平缓，却字字落得扎实。

满朝文武、公侯勋贵望着他的眼神，早从初时的观望试探，悄然沉作肃然钦服！

老祖宗为何死守节气耕作？！！

因为逆了天时，种子不发、苗叶不展、穗粒不实——天地不允，人力徒劳！！！

可眼前这位，偏把四季揉碎重排，让冬日结茄、秋末吐稻、春寒冒笋、夏伏挂椒……活生生把“不可能”栽成了满眼青翠！

这等本事，在他们眼里，不是仙家点化，便是鬼斧神工！

好在领路的是刚被朱元璋亲封为“当代圣人神农氏”的燕长生。

若换作旁人摆出这般阵仗，怕是当场就被当成惑乱阴阳的妖孽，拖出去焚了祭天！！！

也正是这一棚棚反季鲜蔬、一畦畦违时稻禾，让原本对“圣人神农氏”五字尚存微词的满朝贵胄，霎时哑口无言、心服口服。

若这都不算圣人手段，天下还有谁配称一声“神农”？！！

待听到燕长生那句“农学院开课后，学子皆可习得此术”，众人心里顿时一热——

自家子弟若能考进农学院，岂非也能亲手种出这等夺天造化的庄稼？！！

念头一起，送子入院的盘算，便又热了几分、急了几分。

接着，燕长生引着朱元璋一行人转入另一间透亮大屋，抬手示意道：

“这是杂交水稻育种中心——一代代优中选优，杂中求稳，专挑抗病强、分蘖多、穗粒饱的良种往下传。”

“将来，若论亩产能与土豆比肩的主粮，杂交水稻必居其首！！！”

“但这条路，注定要熬得住寂寞：十年选种、二十年试种、三十年定型，甚至百年深耕，才可能捧出真正压舱石般的高产稻种。”

“越早起步，百姓碗里的饭，就越早丰足。”

众人目光扫过室内——窗外已是深秋萧瑟，而玻璃墙内，水稻却株株青壮、穗垂如金，正迎风摇曳，生机喷薄！

朱元璋、马皇后，连同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诸皇子，以及满朝文武、勋贵侯爵，心头震撼更甚，敬意愈浓！

再回想燕长生先前自谦之语——“不过是碰巧得了土豆，不敢当圣人之名”……

此刻再看满室青黄、遍地奇技，只觉他不是谦逊，是藏锋！

若这样的人还不配称圣人，那圣人二字，怕是要蒙尘千年了！！！

听罢“百年育种”之言，朱元璋虎目一睁，声音如铁锤砸砧：

“只要能让百姓多收一斗粮，别说等几十年、上百年，就是熬过三百年，朕也等得起！！！”

步出育种中心，燕长生驻足环顾整片核心区，目光灼灼，语气铿锵：

“用不了多久，天下最耐旱的麦种、最抗涝的稻种、最省肥的豆种；最趁手的曲辕犁、最省力的水排泵；最速效的沤肥法、最稳产的覆膜术……全都要从这儿扎下根、冒出来、铺向九州！！！”

“时光流转，万千农学子终将圆梦农学院三大宏愿！！！”

……

自农学院留学归来不久，朱元璋便以朝廷名义向九州四海昭告两桩大事。

头一桩：一位不愿留名的隐士，亲手试种、成功收获了一种亩产二十石的奇粮——土豆！！！

起初，朱元璋本拟在诏书中写“亩产三十六石”，却被燕长生当即劝止。

盖因农学院此前创下三十六石的惊人纪录，实赖两大根基：其一，是院中数十位老把式日夜蹲田、精耕细管；其二，是他亲手配制的沤肥等新式肥力之法，催苗壮穗、稳产高产。

二者相辅相成，方得此硕果。

可若推至民间，一则百姓无暇如农学院那般倾力伺候一亩地；二则沤肥工艺尚在摸索之中，绝难一夜之间铺满天下千乡万村。

届时百姓照法试种，收成若仅二十余石，却与朝廷所宣“三十六石”相差甚远——眼巴巴盼着金穗满仓，结果捧回半袋沉甸甸的实货，落差之下，岂止失望？怕要寒心。

反倒折损官府威信，得不偿失。

不如踏实宣明“保底二十石”：纵是二十石，对眼下这年景、这田土、这刀耕火种的老法子，已是神迹降世。

更妙的是，百姓按图索骥种下去，秋后一过秤，竟真打出二十三石、二十八石，甚至三十一石！！！

原先只敢想二十石，结果多出十石有余——这不是空欢喜，是天降惊喜！

百姓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热乎，嘴上念恩，朝廷的分量自然在乡野间一天重过一天。

朱元璋听罢，拍案称赏，当场采纳。

第二桩：那位隐士被钦封为“当代圣人神农氏”，并敕建一座与国同存、万民共仰的万民农学院！

学院定于来年春三月开院招生，面向大明各州县，专收识字的农家子弟。

只要通过入门考校，便可拜入圣人门下，亲学栽种亩产二十石的祥瑞土豆之术！！

五年结业，人人授以农经、携种返乡，遍教乡邻，让这饱腹之粮，真正扎进大明每一寸泥土里！！！

两道诏令传至各县，百姓围在县衙墙根下看榜，交头接耳，十有八九摇头不信。

亩产二十石？这土豆，莫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仙豆？！

祖辈犁地千年，从没听过一亩地能扛起二十石稻谷的担子，夜里做梦都不敢往这上头想！

可县吏们个个挺直腰杆，指着黄纸黑字拍胸脯：“这是朝廷旨意，错不了！五年之内，家家碗里必见这祥瑞土豆！”

话虽如此，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直打鼓——谁信啊？

世上哪有这等神粮？二十石？怕是连风都吹不动这麦秆！

只是上司州官咬定青山，再三担保；州官又说，府台大人拿乌纱帽立了军令状——若有一粒假，乌纱即摘，顶戴即摘！

州官没法不信，县吏也没法不传。

至于府级官员敢拿乌纱帽押这个通告，根子上是省里大员拍着胸脯说：这消息若假，我提头来见！

省里大员都把命搭进去了，底下府官哪还敢打半点折扣？只能硬着头皮，把乌纱帽当赌注，往下压给县官、里正。

而省里大员之所以敢豁出性命，又是因为京中那些老爷们——个个把九族老小的身家性命全押了上去，白纸黑字按了血指印！

连九族都敢推到刀口上，省里再疑神疑鬼，脸面往哪儿搁？横竖这事若假，自己顶多以命抵命；可要是往下传了假信，那抄家灭门的可是全家老小九族上下！！！

所以他们咬牙认了：赌这一把，值！

至于那些押上九族的京官？压根儿不慌，瞅见省里人犹犹豫豫，还差点笑出声来。

亩产三十六石的祥瑞土豆，是他们亲手从地里刨出来的，泥巴还沾在指甲缝里呢，怎会作假？！

别说九族，真有十族，他们眼皮都不眨一下，照单全收，一把全押进去！

稳赢的局，押得越狠越痛快！

不止亲手挖过，连蒸熟的祥瑞土豆丝都嚼过——脆生生、粉糯糯，还带一股清甜香！

想到这儿，几个京官下意识咂咂嘴，舌尖仿佛又泛起那股鲜味。

再一琢磨农学院旧校区，那才叫开了眼、上了瘾！下次休沐，必须再去转一圈，蹲田埂上再看两回！

总之，层层兜底、级级担保，各县百姓心里那点将信将疑，总算被压平了一截。

亩产二十石？听着离谱，可万一是真的呢？！

六千万双眼睛，就这么悬着心、屏着气，巴巴盼着、等着。

五年光景，不算长，咬咬牙，等得起。

若真成了，民心就扎进地里，几十年、上百年都拔不动！

可若翻了船？刚立国十几年的大明，怕是顷刻间就要塌半边天！

不过这话，在朱元璋跟前没人提——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连同满朝文武、勋贵侯爵，没一个皱眉的。

因为句句是实话，甚至说得还留了余地，哪来的翻船？！

第三桩事，则是前丞相胡惟庸、韩国公李善长等人贪墨横行、刮民膏脂、暗蓄死士、图谋兵变。

抄家问斩之后，朝廷当场拨粮——把胡惟庸、李善长这些年搜刮去的陈米，原数吐出来，分还百姓！

每人一升，人人有份！

告示一贴，大明上下炸了锅。

以往都是百姓扛粮交税，几时见过朝廷捧着米袋送上门？

一升虽少，省着点，够一家老小吃三四顿，顶五天都绰绰有余！

最要紧的是：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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