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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被破坏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书房内弥漫着雪茄和陈旧书籍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季倾人站在书房中央,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那里是她刚刚确认不久的、与宗政麟风血脉相连的证明。她对面,坐着如同帝王般冷酷的宗政霆枭。

  他甚至没有让她坐下,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她依旧平坦的腹部扫过,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审视和……厌恶。

  “你怀孕了。”宗政霆枭开口,不是疑问,而是冰冷的陈述。他的情报网无孔不入。

  季倾人心头一紧,指尖冰凉,但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令人恐惧的眼睛:“是。”

  “麟风的?”

  “……是。”

  宗政霆枭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讽刺的冷哼:“他倒是会给我找麻烦。”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季倾人站立不稳。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斩断她所有微弱的希望:

  “季倾人,听清楚。”

  “拿着这笔钱,”他推过桌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数额惊人的支票,“带着你肚子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立刻离开伦敦,永远别再回来。”

  “更不准,再出现在麟风面前。”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穿季倾人的心脏和尊严。“不该存在的孩子”……“拿着钱离开”……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又把麟风和她视若珍宝的孩子当成了什么?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忍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颤抖却带着不肯屈服的倔强:“宗政先生,这是我和麟风的孩子……”

  “闭嘴!”宗政霆枭猛地一拍桌子,勃发的怒意如同实质般充斥整个书房,“你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变得如此叛逆不堪!你这个祸水!”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她。

  “我宗政家的血脉,绝不容许混淆,更不可能由一个你这样的女人来孕育继承人!”他盯着她,眼神残酷而决绝,“要么,拿着钱,安静地消失。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胆寒。以宗政霆枭的手段,让她和这个孩子“意外”消失,并非难事。

  季倾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看着那张象征着侮辱和驱逐的支票,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宗政霆枭那颗被权势和偏执填满、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心。

  她想起宗政麟风离去前那双痛苦而决绝的眼睛,想起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丝重新开始的微光……这一切,都要被他的父亲亲手扼杀了吗?

  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将她淹没。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权势面前,她的反抗微不足道。为了保住孩子,她似乎……别无选择。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到那张冰冷的支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灵魂和爱情。

  看着她屈服的动作,宗政霆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冰冷。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拿起支票的瞬间——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谁敢动她!”

  一个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哑而暴怒的声音炸响!

  宗政麟风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显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他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季倾人紧紧护在身后,如同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充满恨意和决绝的目光,直直射向他的父亲!

  “我的女人,我的孩子,谁都没资格赶走!”

  父子之间,那积压已久、无法调和矛盾,在这一刻,因为季倾人和她腹中的孩子,彻底爆发,再无转圜余地!

  宗政麟风那声充满保护欲的怒吼还在书房内回荡,他将季倾人死死护在身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与端坐如山的宗政霆枭形成尖锐的对峙。

  “逆子!你还敢回来!”宗政霆枭怒极反笑,眼神阴鸷得能杀人,“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要跟我彻底反目吗?!”

  “她不是‘这么一个女人’!”宗政麟风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性,**“她是我爱的女人!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的孙子!”

  “孙子?”宗政霆枭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与冷酷,**“一个不被家族承认、流着不清不楚血液的野种,也配叫我爷爷?宗政麟风,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感情用事的废物!”

  提到母亲,宗政麟风的眼睛瞬间赤红,那是他心中最深的逆鳞和痛处!就在他情绪激动、防备稍有松懈的刹那——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书房角落的两个高大护卫,如同猎豹般动了!他们显然是宗政霆枭早就安排好的!

  一人猛地从侧面箍住宗政麟风的脖颈和双臂,另一人毫不犹豫地抬手,用特制的、包裹着软皮的短棍,精准而狠戾地击向他的后颈!

  “唔!”

  宗政麟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怒吼和挣扎都戛然而止。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带着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恨意,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麟风——!!!”

  季倾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个上前的护卫死死拦住。

  宗政霆枭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件失败的物品,挥了挥手:“把少爷带下去,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护卫立刻将昏迷的宗政麟风拖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绝望哭泣的季倾人和冷酷无情的宗政霆枭。

  宗政霆枭的目光重新落到季倾人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

  他使了个眼色,拦住季倾人的护卫强行将她按住,另一个护卫拿起桌上那张支票,塞进了她颤抖的手中。

  “送季小姐离开。”宗政霆枭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确保她登上前往瑞士的飞机,并且,永远不要再踏入英国半步。如果她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出现在麟风面前……”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季倾人如坠冰窟,连哭泣都停滞了。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两个护卫半强迫地带离了书房,带离了宗政家。她甚至没能再看一眼昏迷的宗政麟风。

  车子疾驰向机场,季倾人握着那张滚烫的、沾满屈辱的支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景色,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

  她和他之间,那刚刚重新点燃的、微弱却充满希望的火苗,被他父亲以最残忍、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掐灭。

  宗政麟风在昏迷中,不知道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爱人和孩子,已被强行送走,天涯远隔。

  而季倾人,带着身孕和一颗破碎的心,被迫踏上了未知的、孤寂的流亡之路。

  宗政霆枭用最极端的手段,维持了他所认定的“秩序”和“血脉纯净”,却也亲手将儿子推向了更深的恨意与疯狂的边缘。这场父子之间的战争,因季倾人的离去,进入了更加惨烈和不可预测的新阶段。

  十三橡树庄园,西门佳人卧室。

  孕吐的折磨稍有缓解,但西门佳人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比孕前清瘦了些。她靠在躺椅上,听着司空云裳带来的关于季倾人被宗政霆枭强行送走的消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

  倾人和麟风,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伤痕累累中看到一丝曙光,却又被那专制冷酷的老家伙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拆散!

  “宗政霆枭……他真是半点人情都不讲!”西门佳人声音带着虚弱的怒意。

  司空云裳冷静地分析:“他眼里只有家族的控制和所谓的血脉纯净。倾人现在被送往瑞士,具体地点还在查,宗政家掩盖得很深。麟风被他父亲软禁了,消息完全封锁。”

  西门佳人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挣扎着坐直身体,对司空云裳说:“云裳,帮我准备纸笔。”

  虽然她自己的处境同样艰难,腹中怀着孩子,却与孩子的父亲分离,但此刻,她必须为那个同样在受苦的朋友做点什么,也为……那个她或许永远无法亲自解释的人,留下一个交代。

  她铺开信纸,沉思良久,才开始落笔。这封信,是写给季倾人的。

  在信中,她没有过多提及自己的孕事和与薄麟天的分手,只是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季倾人:

  “……倾人,无论你在哪里,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活着,才有希望。宗政霆枭的手伸得再长,也有他够不到的地方。如果……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或者需要帮助,去找薄麟天。”

  “去A市找他。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帮你,也会……保护你。”

  她相信薄麟天,即便他们之间现在隔着巨大的裂痕,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对落难的季倾人袖手旁观。这是她能想到的,在目前形势下,能给季倾人的最切实的一条生路和庇护。

  写完给季倾人的信,她将其封好,交给司空云裳:“想办法,用最稳妥的渠道,送到倾人手上。”

  然后,她再次拿起笔,迟疑了更久,才缓缓写下另一封信。这封信的信封上,只写了三个字:薄麟天亲启。

  这封信,她写得很慢,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停顿,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极大的心力。里面写的是什么,连司空云裳都不知道。西门佳人写完後,仔细封好,没有立刻交给司空云裳。

  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虽然还不明显),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封信,最终对司空云裳交代道:

  “这封信……不要现在给他。”

  “等到今年七月,如果他……如果他那时还在A市,事业稳定,身边……也没有出现别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决绝:

  “再把这封信,交给他。”

  七月,是她的预产期附近。那时,无论结果如何,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如果到那时,他依然在那里,没有因为她的“背叛”而消沉或移情别恋,那么,这封信里的真相——关于她为何在确认怀孕后却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关于她所有的骄傲、不安与深爱——或许,才值得被他知晓。

  这封信,是她留给彼此的一个机会,一个在时间洗礼后,可能存在的、渺茫的重新开始的可能。也是她对自己这份沉重爱情,最后的、孤注一掷的交代。

  她将两封信都交给司空云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也像是完成了一场豪赌的下注。

  接下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季倾人的消息,等待孩子的降临,也等待……七月到来时,命运会给她一个怎样的答案。

  A市,薄麟天新公司总部大楼外,傍晚。

  华灯初上,薄麟天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气派的办公大楼。他正准备走向等候的专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大楼侧面阴影处,一个蜷缩着的、熟悉又单薄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凝神看去。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薄麟天瞳孔猛地一缩——季倾人!

  她比在伦敦时更加消瘦,脸色苍白,穿着简单的、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单薄外套,瑟缩在初春傍晚的寒风中,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被雨打湿的雏鸟。唯有那双曾经盛满哀愁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样子?薄麟天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以及一丝因联想到某人而带来的、尖锐的刺痛。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倾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宗政麟风呢?”

  听到“宗政麟风”这个名字,季倾人空洞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她拢了拢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气,看着薄麟天,轻声说道:

  “麟天哥,”

  “我不想回我家。”

  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继续道:

  “我在A市,就跟着你吧。”

  没有哀求,没有解释,没有眼泪。只有一句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跟着你吧”。这种态度,比任何哭诉都更让薄麟天感到心惊。他认识的季倾人,虽然柔弱,但骨子里是骄傲的,绝不会如此……了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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