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冲煞
苏瑶的眸色骤然一凛，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眼底渗出几分淬了毒似的怨毒。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可你从前做的那些勾当，又配站在她面前么？”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脆响，一步步逼近尚嘉言的办公桌，气场陡然变得凌厉。
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近尚嘉言，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尚嘉言，没猜错的话，这些日子你送去给许意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别人那儿‘借’来的吧？”
听到这话，尚嘉言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两条剑眉猛地拧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狐疑：“你说什么？”
“怎么？我们小尚总敢做还不敢认？”
苏瑶看着他骤变的脸色，抿唇嗤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承认吧，你根本没你说的那么爱许意。这些日子对她的好，那些嘘寒问暖，到底是从谁手里抢来的？”
她掰着手指，慢悠悠地细数：“沈叙？还是叶臣？”
说着说着，她忽然弯唇一笑，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就说你每天送去许意家的蜂蜜水吧，那蜂蜜是城南老蜂农的特供，全北城只供给三家，商家和沈家各占一份，剩下的那份在叶臣手里。很遗憾，我们小尚总，似乎没这个权限拿到呢。”
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地扎在尚嘉言的痛处。
他心下一紧，藏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苏瑶显然对他这副反应十分满意，笑得愈发灿烂，像只抓住了猎物弱点的狐狸。
“所以呀，你看看你，一个连对人好都要偷偷摸摸、靠抢别人东西来撑场面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尚嘉言早已对她恨得咬牙切齿，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他清楚，苏瑶就是故意激怒他，一旦他失态，只会让对方抓住更多把柄。
他死死压着心头的戾气，面色狰狞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苏瑶，你说这么多废话，到底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你要是想拉我跟你合作，那我只有两个字——没门！”
苏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合作？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合作吗？”
她直起身，理了理裙摆，语气陡然转冷。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别总想着帮许意。她斗不过我，你也一样。”
“识相点，就乖乖站在旁边看戏。否则，等我腾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说完，她不再看尚嘉言铁青的脸色，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尚嘉言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苏瑶的话像一根毒刺，不仅戳中了他的软肋，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力量，确实还不足以彻底护住许意。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退缩。
尚嘉言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指节上已沁出红痕。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许意发了条信息。
【苏瑶刚走，她好像疯了，你那边务必小心。】
发送完毕，他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就算暂时没有足够的力量，他也会拼尽全力，护着他想护的人。
这场仗，他输不起，更不能输。
……
那场围绕商父“换药”的风波，最终还是因为关键证人被宣告“意外身亡”而不了了之。
苏瑶虽然暗松了口气，却总觉得心底像压着块石头，尤其是商崇煜那看似无波的态度，让她越发猜不透。
没等她理出个头绪，商家别墅里又起了新的风波。
不知商母从哪里听信了传言，竟找来了个据说是“得道高人”的老道士，说是要为商父驱邪消灾，也为家里冲冲晦气。
这日午后，商家别墅的客厅里香烟缭绕，呛人的檀香味弥漫在每个角落。
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童围坐一圈，敲着木鱼念诵经文，嗡嗡的诵经声不绝于耳。
正当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穿着宽大的明黄色法袍，手持一把桃木剑，踩着诡异的步点在厅中走动，嘴里念念有词，时而顿足，时而挥舞长剑，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
苏瑶双臂环抱在胸前，斜倚在雕花的门框上，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商母当真是急昏了头，居然会信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丈夫卧病在床，不想着好好请医生诊治，反倒寄望于一个来路不明的老道士，真是荒唐可笑。
也罢，人在大难临头时，本就容易慌不择路，抓着任何一根稻草都想当成救命绳。
她倒要看看，这老道士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就在苏瑶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时，那老道士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挥舞着桃木剑，竟直直朝着苏瑶的方向冲了过来！
桃木剑的剑锋带着凌厉的风声，距离她的脸颊不过半寸，尖锐的木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苏瑶吓得心头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惊出一身冷汗。
“你干什么！”
商崇煜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冲到苏瑶面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皱着眉头，看向老道士的眼神里满是愠怒，语气更是带着压抑的怒火。
老道士被他挡了去路，却丝毫没有收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铁青，右手手指快速掐了个复杂的诀，左手还紧紧攥着桃木剑，神神叨叨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此女子身上有邪祟之气！是她，是她冲煞了老爷，才让家里祸事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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