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 >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沐天恩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沐天恩


匪徒们已经翻到了底部,看见了真正的货物,但他们什么都没拿就走了。

林继祖收回目光,忽然发现了什么。

孙旺财站在底舱门口,手里握着一根铁棍,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但林继祖注意到的不是这些。他注意到的是孙旺财的站姿。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握棍微微前倾,身体侧对着舱门,将身后的货箱完全护住。

这是军中步卒的防御站姿。

林继祖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混战的时候,曾用余光扫到孙旺财——这个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伙计。

在面对水匪的时候没有逃跑,没有躲藏,而是守在底舱门口,用铁棍格挡了两次匪徒的攻击。

不是乱挥乱打,是有章法的格挡。

林继祖没有声张。

他走过去,拍了拍孙旺财的肩膀,语气跟平时一样随意。

“旺财,受伤了没有?”

孙旺财浑身一颤,手里的铁棍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低下头,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伙计:“没、没有。东家,吓死俺了,俺腿都软了。”

“没事就好。”林继祖笑了笑,“去帮赵虎抬人。”

“哎!”孙旺财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林继祖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这个孙旺财,是赵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在混战中下意识使出了军中独有的防御阵型,拼死护住底舱的货箱,分明是受过正规军伍训练的人。

只是他有些疑惑的是,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赵爷收买的。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赵爷的人,只是趁着他招伙计的时候混进来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赵爷对他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

林继祖深吸了一口气,把短铳别回腰间。

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了,反而更好办。

知道他身边有眼线,以后说话做事就多留个心眼。

知道孙旺财是赵爷的人,就可以通过他给赵爷传递自己想要传递的信息。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运河上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不远处传来水声。

暗卫的人来了——两条快船从下游逆流而上,船上站着七八个黑衣人,领头的正是周安。

“林公子!”

周安跳上船,扫了一眼甲板上的狼藉,“来晚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遇上一伙水匪,被我们打跑了。”

林继祖说,语气很平淡。

周安看了一眼底舱里的货箱,又看了一眼林继祖,目光里带着询问。

林继祖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说。

周安会意,没有再追问,只是吩咐手下帮忙清理甲板、包扎伤员。

清理完毕之后,林继祖把周安拉到船尾,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黑沉沉的河面。

“周大哥,那帮匪徒不是水匪。”

林继祖低声说,“他们不抢钱,不杀人,专撬底舱的货箱。撬开了几个,看见底下的东西,就走了。”

“赵爷的试探?”周安皱起眉。

“嗯!”

林继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身边有个伙计,叫孙旺财,在船上有半年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今天露了底。”

周安的脸色变了:“要不要把他扣了?”

“不用。”

林继祖摇头,“让他继续待着。他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倒不如留着他,给赵爷传一些我想让他传的消息。”

周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小子,胆子比我还大。”

“不是胆子大。”

林继祖的声音很平静,“是没办法。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往前走,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船队继续南下。

林继祖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那张运河航道图,在上面标注着此处的遭遇。

周景山失踪的消息传到江南,还需要一些时日。但在那之前,江澈必须先把江南那边的内贼揪出来。

巴特尔从昆明送来的第四封密报里附了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七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绸缎长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画像旁边写着几个字:沐王府沐剑锋之叔,沐天恩,疑似坐镇昆明分号。

“沐天恩。”江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赵羽站在旁边,翻开本子查了一下:“沐英的第九代孙,沐剑锋的三叔。此人年轻时中过举人,在云南官场混过几年,后来辞官回了沐府,一直深居简出。沐家在云南的生意,据说都是他在幕后打理。”

“中过举人。”江澈把画像放在桌上,“一个中过举人的人,不当官,回去经商。要么是官场失意,要么是另有图谋。沐天恩是哪一种?”

赵羽沉吟片刻,然后答道:“从目前的消息来看,更像是后一种。巴特尔说他很少出门,但每次出门都是去茶庄,而且都是在半夜三更,走后门。”

“茶庄的新任掌柜呢?”

“姓钱的那个还在京城,昆明那边换了一个人,姓朱,叫朱洪。以前是茶庄的二掌柜,钱掌柜进京之后,他接手了昆明分号,业务都是他在跑。巴特尔说这个人话不多,做事很稳,跟沐府的关系比钱掌柜更密切。”

江澈点了点头。相比沐家的旁支,他更关心的是江南那边。周景山烧毁的那些密信里提到了江南织造局,提到了账目出了问题。那个查到沐家洗钱的织造局官员到底是谁,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

“织造局那边,有消息了吗?”江澈问。

赵羽翻开本子,把最新的消息汇报了一遍。暗卫在江南的线人传回消息,江南织造局最近确实有人在暗查历年账目。但这个人做得很隐蔽,没有惊动任何人,暗卫也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

“什么人?”

“织造局的账房主事,姓沈,叫沈清源。今年四十五,在织造局干了二十年,专管丝织品的账目。三个月前,他忽然开始调阅过去五年的账册,说是要核对今年的税银减免。但他查账的时间不对——他查账是在凌晨三四更,等别人都下了值,他才一个人关在账房里翻账本。”

“这个沈清源,现在什么情况?”

“不好说。线人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三天前,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他。他的住处人去楼空,桌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稀粥,筷子掉在地上,窗户半开,但没有闯入的痕迹。”


  (https://www.zibiwx.cc/book/61822708/36875157.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