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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臣有眼无珠


江澈换了一身宝蓝色绸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身后跟着赵羽,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夏大人,久仰。”

“江老板客气,请坐请坐。”

寒暄几句,江澈开门见山:“在下在京城做了几年茶叶生意,听说扬州市面好,想在这边投一笔。

听说大人在整顿茶市,特来请教。”

夏闻道心里一盘算,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

“江老板有眼光。扬州的茶市,向来是天下第一。不过嘛——要做茶市生意,得有个本地人带着。”

“哦?那依夏大人看,在下应该找谁?”

夏闻道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这样吧,入干股三成,每年分红五千两。江老板只出钱,不出面。生意上的事,刘某人和本府替你打理。”

江澈笑着问了一句:

“你们这个茶市,后台是谁?”

夏闻道往江澈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刘侯爷。京城的定远侯。”

江澈点了点头:“刘侯爷。”

“对。”

夏闻道的笑意更深了,“江老板在京城做茶叶生意,应该听过刘侯爷的名号。扬州的事,说起来是本府在管,其实都是刘侯爷在京城打点。”

江澈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

“原来如此。那——陈裕的事也是刘侯爷的意思?”

夏闻道的笑容僵了一瞬:“江老板认识陈裕?”

“不认识。只是昨天在码头看见一群人喊冤,听了几句。”

夏闻道放下心来,摆了摆手:“那帮人就是刁民。

江老板不用担心,本府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把陈裕那批货扣了,他要是再闹,就以聚众滋事下狱。

到时候扬州茶市就彻底清静了。”

江澈站起来:“夏大人,今天先到这儿。过两天在下请你和刘老板吃顿饭,大家认识认识。”

夏闻道大喜,亲自送到门口:“江老板慢走,改日本府设宴,给江老板接风。”

接下来的三天,江澈每天准时出现在知府衙门后堂。

夏闻道把他当成了财神爷,茶水点心变着花样上,连府里珍藏的雨前龙井都拿出来了。

两人谈茶市、谈分成、谈刘勋的势力有多深。

夏闻道越说越没顾忌,恨不得把扬州官场的底裤都掀给这位“江老板”看。

“江老板放心,在扬州做茶叶生意,有刘某人和本府替你撑着,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到你头上。”

江澈端起茶杯:“刘老板在扬州做了多少年了?”

“三年。”

夏闻道伸出三根手指,“三年前刘勋还只是个开当铺的,现在是扬州最大的茶商。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刘侯爷在京城给他兜底。”

“三年做这么大,不简单。”

“那是。”

夏闻道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扬州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茶庄,没有一家逃得过。识相的,乖乖把店交出来,刘老板给他留一成干股。不识相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澈笑着点了点头,没接话。

当天夜里,赵羽把一本蓝布封面的账册放在江澈面前。

“主子,刘勋商号里搜出来的。近三年每一笔保护费和分红都记在上面。十七家茶庄,每年获利三万二千两。刘瑾拿两成,夏闻道拿三成,刘勋自己吞五成。”

江澈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账册记得很粗,但每一笔的经手人和日期都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

他抽出来展开。

信是刘瑾亲笔写的,字迹潦草,只有三行:“扬州的事你看着办。放手做,出了事本侯兜着。京城这边有我。”

落款是一个刘字,盖着定远侯的私印。

江澈把信折好,夹回账册里。

“夏闻道明天还请我吃饭。”

赵羽问:“主子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就明天。”

次日中午,知府衙门后堂摆了一桌酒席。

夏闻道亲自给江澈斟酒,殷勤得连旁边的师爷都看不下去,借故退了出去。

酒过三巡,夏闻道忽然放下酒杯,凑近了些。

“江老板,有件事本府想跟你商量商量。”

“夏大人请说。”

“本府有一个小女,今年十九,尚未许配人家。江老板在京城做大买卖,想来家中必有妻妾。不过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正常。若是江老板不嫌弃——”

话说到一半,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沈婉儿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对襟褂子,头发用银簪挽着,不施粉黛,看着清清爽爽。

夏闻道愣了一下:“这位是?”

江澈没起身:“内人。”

夏闻道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连忙站起来拱手:

“原来是江夫人。失敬失敬。在下刚才——刚才的话夫人别往心里去。”

沈婉儿放下茶壶,笑了一下:“夏大人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夏闻道干笑了两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江澈端起沈婉儿刚倒的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夏闻道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住,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开一样,扭曲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

“江老板,这——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

江澈的声音很平静。

夏闻道当然认识。暗金色的令牌,整个大夏只有一块。

他在扬州做了六年知府,没见过这块令牌,但他听过无数遍。

太上皇的暗卫令。

他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往后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瓷盆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片,泥巴溅了一地。

“你——你到底是谁?”

江澈站起来,把头顶的瓜皮帽摘了,放在桌上。

夏闻道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他在进京述职时远远见过一次,站在皇帝身边,满朝文武没人敢抬头直视。

他的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

“太上皇——太上皇饶命!臣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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