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吕奉先夜渡袭兖州
建安/兴汉二年，冬。
寒流自北而下，中原大地一片肃杀。
然而，比这天气更寒冷的，是战争带来的寒意。
反许都同盟的行动，快如奔雷闪电。
“报——！徐州陶谦尽起三万兵马，以其部将曹豹为先锋，已越过泰山郡，兵锋直指任城！”
“报——！北海孔融传檄青州，聚兵两万，自称‘尊王攘夷军’，正向济南国进发！”
两份加急军报几乎在同一时刻摆在了许都政事堂的案头。
陶谦与孔融，一南一北，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向着许都朝廷的核心地带——兖州，狠狠夹来。
“竖子敢尔！”
大将军府内，曹操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木案，怒不可遏。
“玄德公，朝廷内政，便拜托你了！荀彧、程昱皆会辅佐于你。”
接着曹操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要点兵出发，“传我将令，我要亲自率领主力东征，不破此二贼，誓不还都！”
三日后，曹操尽起许都五万主力，大旗招展，向东线战场疾驰而去。
同时，曹操留下荀彧、程昱等人留守许都，帮助刘备稳定中枢；
为防万一，曹操又命大将夏侯惇率一万兵马，并配备三十门新式野战火炮，镇守兖州西部门户——濮阳，以防备河内吕布的异动。
曹操的应对不可谓不迅速，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场由袁绍在幕后精心策划的战争。
东线战场，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陶谦军虽战力平平，但其部将曹豹却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曹豹深知野战非曹军之敌，便坚壁清野，据城而守，在泰山郡与任城之间，依托山势与河流，构筑了数十座营寨，彼此相连，互为犄角。
曹军数次强攻，皆被密集的火炮和顽强的抵抗所阻，损兵折将，却难越雷池一步。
孔融的“尊王攘夷军”，更是声势浩大。
那些被“礼乐崩坏”激怒的青州士人，竟也披上甲胄，与士卒一同，高呼着“诛杀国贼”的口号，士气异常高昂。
曹操的主力，就这样被死死地拖在了东线，陷入了一场艰苦的堑壕对峙与消耗战。
曹操每日站在高岗之上，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敌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曹操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他感觉敌人仿佛就是在用人命和时间，拖住他的脚步。
就在曹操被牵制在东线，心急如焚之际，那头一直蛰伏在河内的猛虎，终于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
……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黄河之上，寒风呼啸。
数以百计的船只，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河内一侧的渡口驶出。
船上没有点燃任何火把，只有兵器碰撞的沉闷声响，和战马不安的嘶鸣声。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独立于船头。
他猩红的披风在夜风中狂舞，一双鹰目死死盯着对岸那片土地。
在吕布身后，一万五千名的精锐士兵，正屏息待发。
“渡河！”
随着吕布一声低喝，船队如幽灵般，迅速向着防备空虚的兖州北岸划去。
黎明时分，当濮阳城头的守军还在睡眼惺忪地换防时，大地的尽头，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轰鸣。
那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一条黑色的潮水线，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濮阳城席卷而来！
“敌袭——！是骑兵！是吕布的骑兵！”
城头之上，凄厉的警钟声疯狂敲响，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留守濮阳的夏侯惇，闻讯奔上城楼，看到城下那片黑压压的铁骑洪流，以及为首那杆迎风招展的“吕”字大旗，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热血上涌，战意勃发！
“吕布匹夫，欺我兖州无人乎！”
夏侯惇虎吼一声，提起长枪，“传我将令，打开城门，随我出城迎敌！”
“将军不可！”
一旁的副将急忙拉住他，“敌众我寡，且皆是精锐骑兵，我军步卒居多，火炮笨重难以野战。”
“出城浪战，必败无疑！”
“当据城而守，等待大将军回援！”
“鼠辈之见！”
夏侯惇一把甩开他，怒斥道，“我奉大将军之命，镇守濮阳，岂能坐视敌寇在城下耀武扬威！”
说罢，夏侯惇不顾众人劝阻，轰然打开城门，亲率八千步卒，轰然出城，试图列阵迎敌。
然而，夏侯惇面对的，是天下最强的骑兵，和天下第一的猛将。
吕布看着那冲出城来的夏侯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指挥着两翼的骑兵，如张开的翅膀般，向两侧迂回包抄。
这些火枪骑兵在安全距离上不断地袭扰夏侯惇的军阵，枪声四起，打乱了步兵的节奏，却又不与其正面接触。
夏侯惇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捕捉到敌人的主力。
他的部队，在高速机动的骑兵面前，被不断地拉扯、分割。
就在夏侯惇部队阵型出现混乱的刹那，吕布动了。
“全军，冲锋！”
吕布一声暴喝，亲自率领着中央的重甲铁骑，如一道赤色的闪电，狠狠地凿入了夏侯惇的军阵！
步兵方阵在高速冲击的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夏侯惇，拿命来！”
吕布胯下赤兔马化作一道幻影，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夏侯惇！
两人战不数合，夏侯惇便感力怯。
在一个破绽之下，吕布的画戟擦着夏侯惇的脸颊而过！
“啊——！”
夏侯惇惨叫一声，鲜血迸流，从马上栽倒下来。
幸得亲兵拼死相救，才保住一条性命，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濮阳城。
吕布大军趁势掩杀，兵临城下。
在夏侯惇兵败之时，更可怕的事情，接踵而至。
吕布大军所过之处，兖州各郡县那些本就对许都新政心怀不满的士族官吏，面对这支从天而降的无敌之师，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陈留太守张邈，更是直接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短短十日，除却许都、东郡以及少数几个县城还在苦苦支撑外，富庶的兖州，大半已落入吕布之手。
消息如同快马加鞭，送往东线曹操的大营。
当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扑倒在曹操的中军大帐，颤抖着呈上那份被鲜血浸透来自濮阳的告急文书时，曹操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东线被阻，后院起火，腹背受敌！
许都朝廷建立以来最大的危机，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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