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小姐是在吃醋吗？
第六十五章 大小姐是在吃醋吗？
几个佣人垂着头，死死盯着锦盒里的星空裙。
手工细钻晃眼。
烧掉它，等于在海城烧了一套别墅。谁也不敢动。
管家抹了把冷汗，刚要开口。
一道黑影擦着他走过。
陆景砚走近茶几。摸出银色打火机。拇指压住齿轮。
“啪嗒。”
火光亮起。
他没半分犹豫，手腕翻转。燃烧的金属块直接砸进盒底。
顶级丝绒沾火就着。
暗红的光卷起，吞下细钻。烧焦的刺鼻味散开。
佣人们白着脸后退。
陆景砚站在火旁。高温烤着他的侧脸。
残骸有多贵，他不在乎。
视线越过烟雾，死死锁在沈清漪脸上。
沈清漪没动。
本想看他屈辱。看他愤怒。看他费心讨好被践踏后的失态。
现在，一拳打进棉花里。
他亲手烧了这件高定。比谁都干脆。
“你疯了。”她咬牙。
陆景砚抬脚。皮鞋踩上锦盒边缘。随便一碾，火星碎灭。
“您不喜欢，就是垃圾。”
跨过灰烬。他逼近一步。
距离归零。
烟熏味混着冷杉香，扑面而来。
他盯着她，喉结滚了滚。
“大小姐。”声音极哑，“您在车上说，我是您的。”
沈清漪指甲掐进肉里。想驳斥。
他没给机会。再进半步。影子完全罩下来。
“不想让别人看我。不许我跟别的女人说话。不许别人碰。”
他念着她的命令。语速很慢。
字字在齿间嚼碎。
情绪在眼底翻搅。
他竟然笑了。
没半点恭顺。让人后背发凉。透着掩不住的狂热。
“您在护食。”
尾音落在她耳畔。
沈清漪出了一身细汗。
伪装的硬壳，被砸开一道缝。
他不怕刁难。她越刻薄，他越当成恩赐。斗不过疯子。
她抬手，推开他的胸膛。
“少自作多情。”她绷着脸，“周末舞会，我不去。你也别出现。烦。”
转身走向楼梯。
高跟鞋敲击木板。步子偏快。落荒而逃。
陆景砚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右手摊开。
一条极细的银色锁链躺在掌心。
这是星空裙腰间的配饰。点火前被他抽了出来。
五指收拢。金属烙紧手心。
“您会去的。”
……
三天后。海城大学庆功舞会。
沈家庄园。后花园。
陆景砚一身黑西装，站在古树树荫下。按着耳蜗内的通讯器。
“主理人，苏氏现金流断了。傅家想拿钱填窟窿。”
耳机里传来流利的外语，键盘敲得飞快。
“截住。”陆景砚盯着二楼紧闭的窗。“傅岸邢砸多少，吃多少。给他留个破产的空壳。”
“明白。”
挂断。耳机丢进内袋。
脚步声响。管家拿着文件袋走来。
“陆先生，这是大小姐送去学生会的名单。”
管家递出文件，有些犹豫。
陆景砚抽开纸张。
今晚开场舞的舞伴确认单。
沈清漪旁边，印着另一个名字。
李铭。
下方是档案。大二学生。靠助学贷款。
性格木讷，见女生就结巴。
陆景砚盯着那两个字。
找个最没存在感的平民。宁愿带个废柴。
也要向全校宣布，她身边没他的位子。
大小姐的反击。固执得像个刺猬。
确认单折好，塞回文件袋。
“李铭家里缺钱？”他开口。
“他父亲沾了赌，借了高利贷。这孩子正拼命兼职。”
陆景砚没接话。
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
三十秒后。
转身走向车库。拉开劳斯莱斯车门。
“出发。”
……
晚上七点。大礼堂亮如白昼。
前厅交响乐流淌，人声鼎沸。
后台化妆间。沈清漪靠在椅背上。
没碰任何别人送的高定。自己挑了条正红挂脖长裙。
没多余点缀，全凭剪裁掐出腰线。
大片脊背裸露。两根红绸系在颈后。
明艳张扬。带刺。
抬头扫了眼挂钟。七点一刻。
离开场还有十五分钟。李铭没来。
摸过手机，打算打给学生会。
“咔哒”。
门被推开。
沈清漪没回头，盯着镜子冷声说：“迟到了。出去等音乐响。”
没人出声。
脚步声踩着地毯。走得很慢。压迫感压了下来。
察觉不对，她迅速回头。
陆景砚站在那。
没穿制服。换了身全黑高定礼服。
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头发随意抓乱。
满身的戾气，斯文扫地。
反手握住门把。压下保险锁。
落锁声在室内放大。刺耳。
“你来干嘛？”沈清漪站起身。红裙散开。
他步步逼近。
“您的舞伴来不了了。”语气平淡，像在聊家常。
“怎么，又把人手腕撅了？”沈清漪冷笑。
“没有。”他在她面前站定。
视线划过那片裸露的白皙脊背。
“买下他父亲五十万的欠条而已。他正忙着在医院守着心脏病发的爹。”
沈清漪屏住呼吸。
精准拿捏命脉。这招够狠。
“不退赛，要债的马上敲门。”陆景砚低头，盯牢她，“他很识趣。”
沈清漪胸口起伏。
找来的挡箭牌，连门都没摸到，就被碾成了渣。
“谁给你的胆子？”
她伸手去抓桌上的手包。里面有防身喷雾。
指尖刚碰倒包。
陆景砚出手。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钉死在半空。
另一只手摸进口袋。
极细的银色锁链。
沈清漪还没反应过来。
锁链一端绕上他自己的左手，扣死。
随后拉过她的右手。
金属圈住纤细的手腕。
“咔哒。”
暗扣咬合。
不到半米的链子。将两人死死焊在一起。
金属贴肉。冷。
沈清漪狠狠挣了一下。铁链撞击作响。距离再也拉不开。
“解开！”她抬起左手扇过去。
陆景砚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
他没退半步。
借着力道，左手滑向她腰后。
粗糙的掌心直接贴上光裸的脊背。滚烫。
沈清漪身子僵住。
“时间到了。”
交响乐停。开场舞的音符穿墙而入。
陆景砚压低头。唇快贴上她的耳廓。
“现在。”声音哑透了，透着不加掩饰的疯。“只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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