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契约陷阱
修练了一阵子之后苏超便开始研究技能，
那个变异了的流水线时间法术，虽然用在辅助修炼上纯属自欺欺人，但它在堡垒里制造的恐怖效果让苏超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体内潜藏的时间系天赋，在经历了这一次变异之后终于被激活了，
他现在能感知到时间的流动，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神识探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接近于本能的空间联动，因为他本身就有波风水门的时空间顶级天赋，而时间系和空间系从来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在空间天赋已经成熟的情况下，时间天赋的觉醒是水到渠成的事，
苏超手里能真正拿来做深度改进的技能并不多，
飞雷神是系统直接赋予的能力，他一直没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原理，
天书五卷更偏向于能量转化和法则层面的高级应用，同样属于会用但还没到能举一反三的境界，
唯一一个他从头到尾完全知道其底层运行逻辑的技能，就是螺旋丸，
在诛仙世界，他曾经借助先天水体将螺旋丸改造成了五重嵌套结构的强化版本，但那个版本依赖于他对水元素的绝对掌控，属于特定条件下的专用形态，
而现在，在同时拥有了时间和空间双重天赋加成之后，苏超决定重新构建一个不需要依赖任何特定属性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杀手锏，
他已经把完整的构思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
从外观上看，它只是一颗普通的螺旋丸，大小不会超过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转速也不会比常规版本快上多少，
但在这颗看似单薄的灵力球内部，时间和空间的双重天赋被同时激活，在极其微小的尺度上，空间被折叠成了好几层，每一层之间用极细微的时间差隔开，
这些被折叠的空间层里各自嵌套着属性完全不同的螺旋丸，有空间系螺旋丸，查克拉螺旋丸，有诛仙世界的灵力螺旋丸，还有主世界最原始、最狂暴的未经转化的灵气螺旋丸，
当这颗螺旋丸击中敌人的时候，折叠的时间层会在同一瞬间全部展开，所有被藏在不同时间刻度上的螺旋丸会同时叠加在同一个打击点上，
他把这个未完成的术命名为四重螺旋丸，
将来如果能获得更多不同属性的能量体系，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往上叠加，
此刻他盘腿坐在帐篷里，双手在膝盖上摊开，左掌心悬浮着一颗极淡极细的水蓝色灵力珠，右掌心则托着一颗还在不断颤动的螺旋丸雏形，
他开始反复实验，
时间折叠的精度不够，螺旋丸在折叠层里直接炸了；
空间折叠的密度太高，外层的常规螺旋丸结构被来自内部的压力挤得变形；
四种属性之间的比例分配偏差过大，螺旋丸在成型的一瞬间就把帐篷里的一角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苏超面不改色地重新调整比例，继续实验，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臻和凯丽已经走进了树江城外围那些大大小小的开拓领，
就和夜魂城一样，这里在人文风貌和建筑风格上或许有着地域性的差异，
但那套运行了好几百年、坚如磐石的统治体系，在树江城被复制得几乎一模一样，领主与领主之间按资源排座次，大家族在城里盘根错节，流民在边境被当作消耗品，
凯丽带着秦臻熟门熟路地混在一个又一个开拓领之间，用黑市商人特有的方式打听消息，给管事塞几颗灵麦，帮农妇搬几袋谷子，在茶摊上和过路的行商闲聊半刻，最终在一个本地流民嘴里问到了她们想要的情报，
她们锁定了目标，
那个家族的名声在整个树江城外围都差得出奇，贪婪、吝啬、吃相难看，甚至在本地贵族圈子里都被人当作反面教材，
而此时刚好就是这个家族的一个直系子弟，带着家族拨给他的大量援助物资，新官上任地来到边境开拓领上任，
这个叫拜小光的年轻领主显然很清楚自己家族在本地是什么名声，
所以他自从来到边境之后的表现一直相当收敛，甚至可以说是大方，
他在领民面前说话客气，给流民分发的食物分量也比临近其他领主多出不少，
边境和城里不一样，在城里，拜家的势力或许足以让人不敢在明面上对他动手，但在边境这种暗箭比明枪更容易见血的地方，稍微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做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凯丽带着秦臻直接登门拜访，
拜小光第一眼看到两个陌生女子出现在会客厅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们身后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随从护卫跟进来，然后才彬彬有礼地请她们入座，
他亲自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树江城本地的果茶，茶杯推过去的时候指尖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的肢体接触，
秦臻和凯丽刚才送上来的见面礼，一小袋灵植样品，还放在他桌子左手边，他是亲手拆开的，也是亲手验的货，
在没有完全摸清这两个女人的来历之前，他的态度永远是最好的，
凯丽听过太多怎么跟这种从小在家族教育里被训练出来的虚伪领主打交道的方法了，
她连寒暄都没有多废话一句，直接把茶杯往旁边一搁，开门见山，
她说她们已经考察了很多个开拓领，只有拜小光最合适，
拜小光拿起果茶微微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问她们自己这个开拓领是不是有些别人没有的优势，
凯丽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把答案说了出来，确实有优势，因为他所在的拜家在树江城名声很差，而他本人大概率也传承了家族极度贪婪和无耻的优良品质，
拜小光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放在茶杯上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下，茶面泛起了一圈极细极小的涟漪，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危险起来，声音也压低了，
但就像夜魂城里上层的规矩一样，凯丽越是说话不客气，越是底气十足，拜小光就越不会轻易发难，
他能代表拜家被派到边境，最大的优点就是还算谨慎，
他说如果两位是专程来嘲笑拜家的，就请离开，
半个字不提刚才已经被他收下并验过货的那一小袋灵植样品，在边境，能随便拿出一斤灵植来当见面礼的人，拜小光轻易不想招惹
秦臻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安静地站在凯丽旁边，把所有交谈的事都交给了凯丽，把自己当作花瓶，
凯丽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让拜小光先看看，
然后她就端起自己那杯还没碰过的果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不再说话，
拜小光把那份文件拿起来，
文件的内容极其简洁，这是一份授权他人在自己领地范围内开荒的授权契约，
开荒面积一万亩，
一万亩，没有概念的话那就是一个二点五公里的正方形
在边境现有的荒地条件下，要把周边所有流民全部集中在一起日夜不停地干上整整一年，也未必能开垦到这个数字，
更何况流民晚上根本不劳作，他们没有庇佑领域，天黑之后必须全部撤回避难所，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拜小光才格外警惕之下觉得有可能，
他试探地问两位姑娘是不是在开玩笑，
凯丽哼了一声，说他没仔细看，
拜小光被这句话一激，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低下头把那份契约从头到尾重新仔仔细细地读了两遍，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段落中间的文字游戏，按照这份契约的条款，另一方开垦完成一万亩地之后，在收获一季之后，拜小光可以无条件将这一万亩已经开垦完毕的熟地全部收回自己名下，
拜小光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指着那条“收获一季后”的条款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这明摆着是契约陷阱，另一方不可能看不出来，
秦臻在旁边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插了一句，说他就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他肯定会签的，
凯丽也顺势开始解释，这一次契约要坑的对象是一个御兽势力的叛逆少爷，那个少爷因为和家族闹翻所以离家出走，带着一批御兽跑到边境来证明自己，
秦臻补充道她是那个少爷的未婚妻，她可不想跟着那个愣头青在荒野上吃苦开荒，早点把他吓回家族里才是正经事，
至于拜小光最担心的报复问题，那个少爷在家族内部没有人支持，他所有的行为在家族眼里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们之所以找到拜小光，就是看中了拜家在树江城的势力够大，名声够差，不怕惹这种小麻烦，
这件事对拜小光唯一的负面影响，顶多就是在道上落一个“坑了外地人”的不好听的名声，
但跟一万亩已经开垦完毕的熟地比起来，这点名声根本不值一提，
她们甚至允许拜小光现在就留影存证，把这场交易的每一个细节都录下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拜小光完全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她们两个人身上，
拜小光没有说话，
他拿着契约重新回到书房，让自己的亲信幕僚帮忙逐条审查，
他在书房里待了一段时间，把那份契约上每一个字都确认了一遍，
然后他回到会客厅重新坐下，笑容重新浮了上来，
他说，好吧，那就牺牲一下拜某的名声，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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