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封带血的情书

现实世界，凌晨一点。

林月正瘫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像素小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现在觉得浑身脱力，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算了，不管了。反正人救下来了，明天再想办法赚钱养家吧。”

林月叹了口气，准备退出游戏去泡碗面。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向HOME键的那一瞬间。

手机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在林月的手里剧烈震动起来！

“哎哟！”

林月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屏幕上那刺目的红光如同实质般溢出，在出租屋廉价的复合木书桌上方，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扭曲光晕。

“啪嗒。”

极轻的一声响。

一块染着鲜红血迹的白色布条，从光晕中掉落，静静地躺在了林月那堆杂乱的草稿纸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月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布条。

一股极其微弱的、但绝对不容忽视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古老而清冷的雪山气息，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弥漫开来。

林月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布条的瞬间，她仿佛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布条的材质很粗糙，像是某种老旧的棉麻。

但最让她震撼的，是布条上的那三个字。

那是用鲜血写成的三个字——【你是谁？】。

字迹遒劲，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和深深的茫然。

最可怕的是，那血液还没有完全干涸，指尖触碰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滚烫的体温。

“轰！”

林月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直到这一刻，她那一直沉浸在“玩养成游戏”和“降维打击爽感”中的思维，才真正被物理层面地震撼了。

他流血了。

他在向她提问。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疼会迷茫的人。

林月猛地捂住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块白布上，将边缘的血迹微微晕染。

作为一个老粉，她比谁都清楚张起灵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失去了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幽灵。

他一个人走在冰冷的墓道里，哪怕受了致命的伤，也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从来不会向任何人求救，更不会向任何人发问。

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在意他。

可是现在，他竟然主动割破了手指，用自己的血，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壁垒，只为了问她一句：“你是谁？”

这三个字里，包含了多少的试探、多少的期冀，又包含了多少哪怕被欺骗也要抓住这一丝光亮的决绝？

“我是个傻逼……”

林月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桌子上翻找。

“我怎么能一直把他当纸片人……他一个人在那里面，多孤独啊……”

她必须回信。

立刻！

马上！

林月翻箱倒柜，没找到信纸，只在抽屉角落里找到了一叠以前买东西送的粉色小熊便利贴。

她抓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

我要说什么？

告诉他我是一个穷逼社畜？

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游戏？

告诉他你其实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

不，绝对不行。

如果那样，他该有多崩溃？

林月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命运阴差阳错地让她成为了他世界里的“神明”，那她就要把这个神明当到底！

她拔开笔帽，在粉色的便利贴上，一笔一划、极其郑重地写下了两句话：

【我是罩着你的神明。】

【记住，这世界有人心疼你，别再随便放血了！】

写完后，她捧着那张薄薄的便利贴，小心翼翼地递向桌面上方那个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金色光晕。

“去吧。”

林月轻声说。

便利贴触碰到光晕的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被彻底吞没。

——跨次元分割线——

地下古墓，青铜殉葬坑旁。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对于张起灵来说，这一分钟却比他在青铜门后度过的十年还要漫长。

没有回应。

光圈一直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胖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打破僵局，突然，光圈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来了！”

吴邪低呼一声。

在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张具有现代少女心的、印着粉色小熊图案的便利贴，打着旋儿从光圈中飘落下来。

那画面诡异又唯美：

在尸骸遍地、阴森恐怖的千年古墓中，在杀神一般的张起灵面前，飘落了一张粉红色的便签。

张起灵猛地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曾经夹断过无数粽子脖颈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张轻飘飘的纸片。

他的动作太快、太用力，以至于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他低头，看向纸条上的字。

“我是罩着你的神明。记住，这世界有人心疼你，别再随便放血了！”

字迹很急躁，甚至墨水还因为一滴不小心落上的泪水而微微晕开。

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不讲道理的偏执和护短，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起灵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上。

“罩着我……”

“心疼我……”

张起灵那双犹如寒潭般深不可测的眼眸里，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被人敬畏过，被人利用过，被人背叛过，也被人当成神明一样供奉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接地气、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气”的霸道语气，对他说：

“我罩着你，我心疼你。”

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真正意义上的“情书”。

“小哥？写的啥？”

胖子好奇得抓心挠肝，脖子伸得老长，想要凑过去看。

“唰！”

张起灵猛地将手收回。

他冷冷地瞥了胖子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明确的警告和……护食。

没错，就是护食。

就像是一头孤狼，死死地护住了自己唯一的一块珍宝。

在胖子和吴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向来视万物如无物的“哑巴张”，竟然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粉色的小熊便利贴折叠好，然后拉开防寒服的拉链，将它贴身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内侧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张起灵抬起头。

他没有看吴邪，也没有看胖子，而是越过他们，看向了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

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

如冰雪初融，万物生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好，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整个古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青铜殉葬坑的底部，一扇隐藏的巨大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烈的、带着极强压迫感的黑色雾气喷涌而出。

原著中最大的危机之一——青眼狐尸的变种巢穴，被刚才那道“神罚”的余波惊醒了。

胖子一把端起枪，脸色惨白：

“妈的，这倒霉催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真，准备拼命！”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张起灵，却没有拔出黑金古刀。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那翻滚的黑雾，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吴邪和胖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动作。

张起灵转过身，面向刚才光圈消失的虚空位置，无比自然地、理直气壮地伸出了一只手，摊开手掌。

“吴邪。”

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狐假虎威”的底气。

“啊？在！”

吴邪懵了。

“告诉她。”

张起灵看着虚空，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狡黠。

“我遇到危险了，需要……火力支援。”

胖子：“……”

吴邪：“……”

这位活了百年的起灵神明，似乎在跨越次元的这短短半天时间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理直气壮地“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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