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终极摊牌！我曾与魔鬼同行！
“这里面……有关于你。”
秦漠嘶哑的声音，透过电流，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江瞳的耳膜。
江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能清晰地听到秦漠声音里那压抑到极致的震惊与痛苦。能让坚韧如铁的秦漠失态到这种地步，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在哪？安全吗？”江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却依旧泄露了一丝紧张。
“我在……家。”秦漠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我现在就过去，等我。”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秦漠将那本致命的相册和几份关键文件死死揣进怀里，动作飞快地将保险柜恢复原样，抹去了自己来过的一切痕 ઉ。
当他像幽灵一样，再次从书房的窗户翻出，融入夜色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来之前，他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一丝对父亲的幻想。
那么现在，他心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滔天的怒火。
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不是家，是一个盘踞了数十年的魔窟。
而他的父亲，不是山，是魔鬼的化身。
……
半小时后，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
秦漠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江瞳立刻迎了上去，当她看清秦漠的脸时，瞳孔不由得一缩。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这个男人仿佛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嘴唇干裂，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毁灭气息。
“你……”江瞳刚想开口询问。
秦漠却直接将怀里的相册和文件，一把拍在了茶几上。
“看。”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瞳的目光落在那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相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心头。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颤的手，翻开了相册。
第一页。
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瞬间映入眼帘。
年轻的秦政，以及……他身边那个，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轰！
江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万丈悬崖上推了下去，身体在急速坠落，却永远也到不了底。
是这张脸……
这张脸，她似乎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深处见过。模糊，却又熟悉得可怕。
她是谁？
我是谁？
吴承德的狞笑，那些关于“作品”、“实验”、“潘多拉”的话语，此刻都有了最直观，也最残忍的解释。
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基于照片上这个男人的“仿制品”吗？
江瞳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秦漠还要苍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颤抖着，抚上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脸。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她此刻的心。
“他是谁？”江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我不知道。”秦漠痛苦地闭上眼，“但我猜，他就是吴承德口中那个‘伊甸基金会’的创始人之一。那个……给了我父亲一切，也毁了我父亲一切的……魔鬼。”
他将那些文件一一在江瞳面前铺开。
“白泽”的训练报告，生物制药厂的转让协议，秦氏集团的资金流向……
每一份，都是秦家与伊甸基金会深度捆绑的铁证。
江瞳看着那些文件，又看看照片上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恶心感，让她几欲作呕。
她的仇人，竟然和她长着一张相似的脸？
她为之奋斗的复仇，难道只是一个“作品”在反抗自己的“原型”？
那林凡的死，又算什么？
一个催化“作品”觉醒的……道具吗？
不！
江一想到林凡，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
她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从空洞变得锐利，从绝望变得冰冷。
“秦漠。”江瞳抬起头，直视着他血红的双眼，“你父亲，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秦漠缓缓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死寂。
“他不会给的。”
“他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之前的谎言。”
“但是……”江瞳站起身，将那张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们现在有证据了。我们有资格，让他把所有的真相，都吐出来！”
……
凌晨四点。
秦家大宅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秦政坐在书桌后，面色阴沉如水。
他面前的桌面上，那本《君主论》被随意地丢在一旁。
书架后的保险柜，大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他来过了。”秦政的声音，像淬了冰，“我的好儿子……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书房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如同刀削般冷峻的中年男人悄然现身，他正是“白泽”的指挥官，魏东。
“家主，需要启动‘清理’程序吗？”魏东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清理？”秦政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疲惫和自嘲，“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怎么清理？”
他摆了摆手，“下去吧，看住他，别让他乱来。但是，不要伤他。”
“是。”魏-东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秦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秦漠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次，不是儿子对父亲的质问。
而是一场……无可避免的终极摊牌。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秦漠和江瞳，并肩走了进来。
秦漠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一步步走到书桌前，将那本相册和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秦政面前。
“现在，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亲爱的……父亲。”
秦政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秦漠那双充满了恨意和决绝的眼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瞳的脸上。
当他看到江瞳那张脸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震惊，复杂，怀念，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沉默了。
良久，良久。
秦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你们……还是知道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认，却比任何狡辩都更具冲击力。
秦漠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是谁？”秦漠指着照片上那个男人，咬牙切齿地问。
秦政的目光再次回到照片上，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叫江寻。”
江瞳的身体猛地一震。
江寻？
和她一个姓？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千年一遇的天才。”秦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既敬佩又恐惧的复杂情绪，“我们是大学同学，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伊甸基金会的联合创始人。”
“我们最初的理想，是伟大的。”秦政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狂热，“我们想通过基因技术，彻底消除人类的疾病、愚昧和软弱，筛选出最优秀的基因，引导人类走向全新的进化，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神的世界。”
“所以你们就开始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所以你们就把无数无辜的人当成‘燃料’？”秦漠怒吼道。
“那是必要的牺牲！”秦政猛地一拍桌子，情绪也激动起来，“任何伟大的变革，都伴随着阵痛！历史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后来呢？”江瞳冷冷地打断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分道扬镳？”
提到这个，秦政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恨意。
“因为他疯了。”秦政的声音在发抖，“他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他不再满足于‘引导’进化，他想……成为‘神’！他创造了‘红皇后’计划，他想创造一个绝对理性的，可以掌控一切的‘超级意志’！”
“我发现他的计划已经完全失控，那不是进化，那是毁灭！我试图阻止他，但已经太晚了。基金会的大部分人都被他洗脑了，成了他最忠实的信徒。”
“我只能选择退出。”秦政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痛苦和无奈的表情，“但我根本无法脱身。基金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我一旦有任何异动，整个秦家都会飞灰烟灭。”
“所以，我只能选择虚与委蛇。”他看着秦漠，眼中充满了恳切，“漠儿，你明白吗？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我暗中提供给基金会的资金，其实大部分都被我用来培养‘白泽’，培养我们自己的力量！我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机会！”
“而你，漠儿，你就是我最大的希望！”秦政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我让你进入警队，让你坚守正义，就是希望你能从外部，撕开一道口子！我们父子里应外合，才能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这个故事，天衣无缝。
它完美地解释了秦家与基金会的一切联系，并将秦政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曲线救国的悲情英雄。
如果换做一天前，秦漠或许会信。
但现在……
江瞳冷冷地看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他呢？”她指着照片上的江寻，“他现在在哪？”
秦政的脸上，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
“他死了。”
“在一次实验失控的爆炸中，尸骨无存。”
他又看向江瞳，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而你……”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或许，是他的后人，或许……是他留下的某个后手。”
秦政的故事讲完了。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看着秦漠，眼中充满了期盼，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漠儿，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承认，我年轻时犯了错，我与魔鬼同行过。”
“但那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为了最终能拨乱反正！”
“孩子，你必须相信我！我们才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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