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漂亮姐姐
蒋南诤开车回去路上,坐在儿童安全椅里面的纪乐允总是说一些“婴语”。
蒋南诤十分冷酷,“听不懂。”
纪乐允尿在他车座上。
半个小时之后,蒋南诤冷着脸,提着尿骚哄哄的纪乐允,扔给保姆,“他尿裤子了。”
赵文青出来,“你对小宝温柔一点。”
“冷着脸做什么。”
蒋南诤抱着胳膊,“肯定是个傻子。”
“四岁都控制不住小便。”
赵文青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宝说了。”
“你肯定没用心听。”
赵文青和保姆给纪乐允洗完澡,换了衣裳。
“我们小宝可聪明了。”
“饿了会说饿,上厕所会说要上厕所。”
“是你没耐心听。”
赵文青往外头看,“明月没回来?”
蒋南诤上楼换衣裳,“Kael来了。”
赵文青了解。
蒋南诤上楼,打开书房门,“小宝来了。”
刚才还低头写作业的桐桐,扔下笔,就往楼下跑。
老远就听她九曲十八弯的“小宝”。
纪乐允激动地蹬腿。
赵文青说,“不要让他吃纸。”
桐桐抱着纪乐允上楼,头也不回,“知道了。”
主要是上次桐桐抱着纪乐允写作业,她戴着耳机听老师讲课,没注意。
纪乐允撕了她的课本,给吃了。
把赵文青给吓坏了。
桐桐抱着纪乐允放在书桌上,把橡胶小黄鸭塞到他手里。
低头,写一道题,抬头看一眼纪乐允。
再用手刮一刮纪乐允的双下巴。
赵文青端着水果上来,看桐桐刮纪乐允的下巴,“哎呀,你好好写作业。”
桐桐咬着笔,“知道了,知道了。”
“明月姐啥时候来啊?”
“我有几个问题还不会呢。”
“问你哥。”
桐桐扁嘴,“我哥没耐心,讲得又粗略,我每次听不懂。”
蒋南诤洗了澡过来,“又说我坏话呢。”
桐桐缩了缩脖子,拿着笔,开始继续在草稿纸上面写写画画。
蒋南诤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卷子。
“错了三道题了已经。”
“这道基础题,你还要错吗?”
“这是送分题。”
桐桐用笔划掉原来的答案,算了算,写了一个新的答案。
蒋南诤皱眉,“平时上课听讲吗?”
桐桐又用笔划掉新的答案,再填一个答案。
蒋南诤分心从纪乐允嘴里抠出橡皮擦,“给你三次机会,你完美避过正确答案,也是挺有能力的。”
桐桐又把答案划掉,默默填上最后一个答案。
赵文青在一旁看着,叹了口气,走了。
毫不留情,把女儿扔下。
回到卧室,蒋青山正戴着老花镜看书。
“南诤回来了?”
赵文青擦身体乳,“对,把乐允也抱回来了。”
蒋青山放下书,“我去瞧瞧。”
赵文青没搭理。
没一会儿,蒋青山抱着纪乐允回来,放在肩膀上,“今天和爷爷睡觉。”
纪乐允和蒋青山的熟悉程度比蒋南诤还要多。
他抓着蒋青山的书,用手指戳着。
蒋青山说,“啥时候南诤也能要个孩子啊。”
赵文青说,“那等着吧。”
“我看明月没那个意思。”
“还得等五六年。”
蒋青山用纸巾给纪乐允擦嘴巴。
“你说乐允咋就不是我孙子呢?”
“要不然,我就有大孙子了。”
“多招人稀罕的大孙子。”
赵文青贴着面膜,“现在也享受享受带大孙子的乐趣吧。”
半夜,纪乐允哇哇大哭,不睡觉,得人抱着。
蒋青山上了年纪,晚上不睡觉,神经衰弱。
一晚上和赵文青团弄纪乐允。
天亮了才睡着。
上午蒋南诤来,单手提着纪乐允离开。
蒋青山还生病了,家庭医生来,测他血压高。
蒋青山头疼,“这大孙子爱谁要谁要,我是没那本事。”
赵文青幸灾乐祸,“你年纪大了,就好好享几天清福。”
蒋青山本来对大孙子的渴盼,通过带了一晚上的纪乐允,成功打消了这个念头。
桐桐要上学。
赵文青也要忙公司。
蒋青山病倒了。
纪乐允顺理成章需要蒋南诤带着了。
首都的工作总部大厦,蒋南诤提着纪乐允进公司。
路上纪乐允总乱跑,蒋南诤让何宗买了个大型食品袋,把他装进去。
提着食品袋,招摇过市。
纪乐允大眼睛忽闪忽闪,扭头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蒋南诤下车,把他提着放在垃圾桶上面。
“不听话,把你扔掉。”
纪乐允露出奶牙,歪着脑袋,冲着他卖萌:“哒?”
蒋南诤挑眉,提着食品袋,带着纪乐允上楼。
蒋南诤对带孩子没耐心,把纪乐允扔给何宗,开会去了。
何宗上网搜索如何带孩子。
然后追着纪乐允满平层跑。
纪明月港城直飞,上午参加完学术论坛。
中午坐飞机回去,结果突然变天,雷暴天气,飞机迫降到云城机场。
纪明月从机场出来,打车去了附近酒店。
准备等明天坐高铁回首都。
天空下大雨,纪明月站在酒店窗户跟前,往外面看。
然后给Kael录像,“你快看,外面下冰雹。”
Kael激动,“这是哪里?”
“我喜欢,好像世界末日。”
纪明月说,“云城。”
Kael,“咱们有时间到这个城市旅游吧?”
纪明月:“你花钱。”
Kael:“抠门的女人。”
挂了手机,纪明月点了个外卖。
她现在不抗拒吃肉了,还挺喜欢吃肉的。
打从生下纪乐允,整个人的口味都变了不少。
不过纪明月觉得自己一直都爱吃肉,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并不爱吃肉。
极端天气似乎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很快天气晴朗。
云层散去,太阳都出来了。
纪明月被晃得眯了眯眼睛。
准备出去走走。
她出了酒店,上公交车。
环城公交车,是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公共交通。
纪明月坐在最后一排,开着窗户。
闻着雨后泥土的味道,趴在窗户旁边,看周围。
张巧玲接岁桉和岁欢放学,上了公交,刷卡。
看只有最后一排剩下两个位置,她催促:“快过去。”
岁桉和岁欢坐在纪明月身边。
张巧玲带着雨伞,身上都湿了。
刚才那么恶劣的天气,有雨伞也不行。
更何况,她护着岁桉和岁欢,反倒把自己给淋湿了。
今天陈峻在外面跑车,回不来。
给张巧玲打电话,请她接孩子放学。
公交车开始走,张巧玲抓着雨伞,又抓着扶手,脸上全是雨水,看起来很狼狈。
纪明月看到,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一擦吧。”
张巧玲很感谢,“谢谢。”
她接过纸巾,把雨伞放在地上,擦脸擦手。
剩下的纸巾要还给纪明月,纪明月说,“不用,你拿着吧。”
“我这里还有很多。”
张巧玲笑着,“谢谢您啊。”
纪明月说,“不客气。”
身边岁欢仰起脑袋,看着纪明月。
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
纪明月低头,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头发好软。
岁桉拽着妹妹的胳膊,“你不要总是盯着人家看。”
“虽然这个姐姐很好看,但是爸爸说,总盯着别人看很没有礼貌。”
岁欢眨眨眼,低头。
可岁桉也扭头看纪明月,纪明月看到这么大点的孩子,就想起乐允。
她抬手摸了摸岁桉,“呐,也摸摸你。”
岁桉被摸着脑袋,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只是小脸绷着,像个小大人。
纪明月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梁,“以后可以多笑一笑。”
岁桉矜持点点头,耳朵红彤彤。
岁桉也仰起头,“姐姐可以刮一刮我的鼻子吗?”
纪明月也刮了刮她的鼻子,“好。”
纪明月想起她的包包里面有之前给乐允装的牛奶糖。
找到,给岁桉和岁欢一人塞了一把。
“牛奶糖。”
“不过要少吃,小心坏掉牙,会很痛的。”
岁桉和岁欢点点头,奶声奶气,“好。”
很快就到小区了,张巧玲带着岁欢和岁桉下车,“再见。”
岁桉和岁欢冲着纪明月摆手,“姐姐再见!”
“再见!”
纪明月冲着他们招手。
从公交车上下来,岁桉和岁欢小心翼翼把牛奶糖装进口袋里面。
回到家里面,两小只凑到一起,抓着陈峻的旧手机看。
翻看相册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张纪明月的照片。
岁欢说,“姐姐好像妈妈。”
岁桉说,“嗯,不过姐姐比妈妈好看。”
岁欢皱着没有,“妈妈最好看。”
岁桉说,“妈妈最好看,姐姐天下第二好看。”
陈峻晚上九点多回来,岁桉和岁欢已经被张巧玲哄着睡着了。
她正把岁桉和岁欢口袋里面的奶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陈峻看了一眼,“他俩又偷吃奶糖了?”
张巧玲说,“噢,是今天公交车上一个小妹妹给的。”
陈峻皱眉,走过来,把牛奶糖全都扔进垃圾桶里面。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
张巧玲讪讪,“我没注意。”
陈峻说,“不用手洗,可以用洗衣机,给我吧。”
“今天很晚了,你就在客卧里面睡吧。”
张巧玲点点头,红着脸,“好。”
陈峻终于开始试着接受她了,以前再晚也不让她留下来过夜。
看来以后她就能去主卧里面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峻被岁桉和岁欢哭闹的声音吵醒。
他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脾气起来了。
出来看,张巧玲正憋红了脸,哄着两个小祖宗。
“这不是牛奶糖吗?”
“你尝尝,牛奶味道。”
岁桉和岁欢哭得此起彼伏。
陈峻粗着嗓子,“怎么了?”
张巧玲局促,“昨儿个晚上你把牛奶糖给扔了,我早上收拾完垃圾就提着垃圾袋给扔了。”
“结果岁桉和岁欢一大早就要找牛奶糖。”
“我买了新的,也不行,就要昨天的牛奶糖。”
陈峻说,“不许哭。”
岁桉和岁欢哇哇大哭。
陈峻提着两个小屁孩,“我来吧,你回去吧。”
张巧玲看他凶神恶煞的,“峻峻,有啥和孩子好好说,别动手啊。”
陈峻说,“没事,你回去吧。”
“我送孩子去上学。”
张巧玲离开,陈峻提着岁桉和岁欢站在墙根。
“不准哭。”
“安静。”
妹妹摇着尾巴,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悠闲趴在沙发上,看陈峻教训两个孩子。
岁桉安静下来,但岁欢还是哭得抽噎。
陈峻说,“是不是说过,不可以吃糖。”
岁桉和岁欢点头,“是。”
“有没有和你们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可以乱吃!”
岁桉和岁欢点头,“说过。”
“扔了就扔了,还哭什么!?”
岁桉拉着妹妹的手,岁欢也不哭了。
“糖是姐姐给的。”
陈峻说,“哪个姐姐给的,都不能要!”
“听到没有!”
“你们又不认识,万一被人下毒了,怎么办!”
岁欢哽咽着,小小肩膀颤抖。
岁桉说,“爸爸,我知道错了。”
陈峻一左一右抱着他俩,“以后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不管什么,都不能拿。”
岁欢用手擦眼泪,“那我和陌生人要东西呢?”
陈峻说,“那也不许。”
岁桉和岁欢点点头,“爸爸,我们知道了。”
妹妹从沙发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又跳回窗台上面,晒太阳。
这只胖猫,年纪越大,越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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