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配工作啦。

“宝子们五一快乐！”

我这番话，说到底就几个字

屋子里静得很，前排那几位教席的神情都很凝神。省里计委的那位执事举起了手。

“陆云峥，你提的‘轻巧营生靠青要、撑门面的根基往赤章’这个框子，在理路上是通的，可我有一个下手处的难处想问问。根基往赤章挪，要大把的灵石、要手艺、要人。赤章眼下在这三条上，底子都还薄。灵石从哪来？手艺从哪来？人从哪来？”

陆云峥点点头。

“您能问出这个，可见是往深里想了。

灵石的事，得三步走。头一步，在选落脚地的时候，头一个要往赤章那几片地界琢磨琢磨。不是图谁可怜谁，是看全盘的棋。一个炼石成钢的大伙房，搁在青要和搁在赤章，对周遭日子的带动力，差着天和地。第二步，青要那边那些老坊子，做撑门面根基的，手艺和管事的门道都不赖，可以把这些本事往赤章那边带一带。不是连根拔，是在新添的家当、新扩的份子、手艺升等这些长出来的新枝新芽上，往赤章那边插。第三步，赤章那些好东西，不能再光秃秃地刨出来就往青要送。得在当地炼、在当地化、在当地织出一整条链子来。从刨出来到做成能用的东西，每一道手脚都尽量留在赤章，把整条链子的油水都留在当地人的碗里。”

“这里头最咬手的，是人的事。人的事，比灵石的事更难办。赤章缺人，可有一条得记牢了——赤章不是没有人。头一回大办家业和三线铺底子那阵子，从青要迁到赤章的那批手艺人和管事的，他们的儿孙好些已经在赤章扎下了根。这批人的手艺底子不薄，缺的是再教一教的学堂、使得上劲的家什、能让他们站上去的台子。再一个，我们可以在子弟进学的时候，添一些冲着赤章去的定向培植名额，学生在书院里头，家里给贴补，念完了回赤章扛事。这个法子早年用过，顶事得很，可以照着那个模子来。”

“陆云峥，你那篇东西里提了家门外头安生不安生的事。我想再追一句。”

“您请问。”

“你把撑门面的根基往赤章挪，大由头是怕家门外头不安稳。这个掂量，眼下看是不是把人心想得太险了？咱们跟北边那户人家，眼下正走动得勤，有来有往的，从眼前能望见的往后瞧，也没瞧出要翻脸的苗头。你这个掂量的凭据，到底是什么？”

“这个事儿，说来也简单。我掂量的凭据，不是今天两家坐着喝酒还是冷着脸，是过往几百年那条老理儿，和地理上头那些挪不动的实情。两家的地界挨得太长了——长到不管哪一家，光靠一副好心肠，是守不住这么长一道边的。我们跟北边眼下处得好，这是实情，我也盼着能一直这么处下去。可一门一户往后几十年的盘算，不能全押在一个‘盼’字上。”

他向台下招了招手，几个学生会的后生抬着一幅老大老长的地图走了上来。

“这条线，太长了。

长到万一哪天我们两家的情分变了味，我们连挪挪身子、回回手的工夫都不够。

家当的摆布，不是明儿一睁眼就能换个个儿的。

一个像样的家当底子，从画图纸到冒烟出活，要五到十年的光景。

一整套手艺根底的挪窝，要一代人的工夫，甚至更长。

我想问一句，要是今儿不动手，等到非动不可的那一天，还赶不赶得上趟？”

省里计委那位执事埋着头，在自个儿的本子上刷刷地记了好几行，脸色微微泛红。

老教席周明远的目光，从头到尾没离开过陆云峥的脸，那双眼睛里尽是赏许。

坐在评议席正中间的那位老前辈，从头到尾没吐过一个字，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陆云峥一条一条地答，看他在刁钻的盘问面前不慌不忙的做派。

他脸上的神气始终没变过，就是那么平平静静地坐在那里。

评议委员们的盘问，前前后后持续了小两个时辰。然后是闭门评议的环节。

照规矩，这是几个评议人关起门来自己嘀咕的事，可眼下这一桩，得按着特殊的来。

谁让站在这儿的人是陆云峥呢。

评议拢共用了小半个时辰。

马主任出来宣了评议的结果。

“经评议委员会合议，陆云峥的毕业大文章《论……》，选题的学理斤两和现下日子的用处都够重，推论的过场严谨，底数扎实，得出的论断有远见，也落得了地。

评议委员会七位教席，一致点头。

评这篇大文章为上乘，议定授予陆云峥持家之道的学士凭信。”

六月下旬，几个人的去向总算落了定。

陆云峥被安排到了出谋划策的那摊子，赵志远也跟他去了同一处。

高育良则被安排到了管规那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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