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是老师和师母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温寒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美丽的巴黎夜景。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黑暗中闪着金色的光，像这座浪漫之都最璀璨的明珠。
可此刻，他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些。
脑海里翻涌着太多事情——巴黎这边的项目，杰瑞的犹豫，休斯家族的暗箭，顾海瑶和顾宇的不死心，还有那个素未谋面、却一直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整个童年的老人.......
还有她。
想起别墅里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娇小身影，他眼底的冷意终于融化了一些。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应该还在熟睡着吧？！
他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条信息，却又怕吵醒她。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那个从未给过他任何温暖，却始终纠缠着他血脉的家族。
他想起母亲温雅的脸，想起她提起“父亲”时那复杂的眼神.......
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他始终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期待。
他想起外婆的叹息，想起她坐在花房里望着那些红玫瑰发呆的样子，想起她说“他毕竟是你的外公”时那无奈的语气。
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人骂作“没爹的野种”时，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的画面........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现在，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而他的家族，却在暗中与自己作对，帮助那些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顾温寒攥紧了拳头，替外婆和母亲不值。
良久，他才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既然他们要玩，那就陪他们玩。
他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件事。休斯家族内部，现在是谁在和顾海瑶他们接触。查清楚，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又处理了几份紧急的文件，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凌晨五点。
他站起身，拿起大衣，走出办公室。
车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回到别墅。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的门，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白涵涵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顾温寒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脱下大衣，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白涵涵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温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又让你一个人了。”
白涵涵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一双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顾温寒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亮。
怀里的人温软而安静，呼吸均匀绵长。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冲淡了那些盘踞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眼。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
白涵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顾温寒怀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软的笑容，伸出捣乱的手轻轻描绘他的眉眼。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睡着的时候少了白天的冷峻，多了几分柔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温寒睁开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醒了？”
白涵涵点点头，又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昨晚.......不是，半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五点多。”
顾温寒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
“我每次睡觉都很沉，连你半夜帮我内什么........我都没办法立刻就醒来的。更何况，你是半夜偷偷爬上床的。”
白涵涵摇头，抬起眼看他。
“看来，我下次半夜的动作应该更大点，这样才能弄醒你这头小猪。”
他笑着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昨晚...昨晚是去公司忙的吗？”
“不然呢？”
顾温寒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她那点小心思很容易就被人看穿。
在年上面前，她的心思根本都不用他猜。
“你以为我是偷摸出去见什么情人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他笑看着一脸被看穿的小姑娘的脸。
她那张因被看穿心思，而满脸绯红的小脸，一时间羞的不知该往哪里躲。
只能将头埋进他的胸前，低闷着声音道：“........这你又知道？你是蛔虫？”
“在老公面前，你的心思永远是透明的。”
他笑着搂紧她。
此刻...拥着这个身体滚烫的小姑娘，他才会觉得这个世间还是有一丝温度的。
“是不是很累？”
白涵涵反手双臂搂住他，“对不起，我真没用，我没办法帮你.......也不能像许婉那样，给你备好所有你所需要的.......对不起！”
他怀里的小姑娘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顾温寒温柔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
白涵涵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眼泪，还有满满的心疼。
“涵涵，你不用道歉！真的。”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能留在我这样一个复杂之人的身边，已经是上天给我顾温寒最大的恩赐。”
“你像是个我寒冬人生里的唯一一束火苗，不仅为我照亮了这一生黑暗的道路，还给与我仅有的温暖。”
“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他颤抖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擦掉怀里小姑娘脸颊上的泪水。
“宝宝，你是你，你是白涵涵，是那个干净到纯粹的小姑娘.......是老师和师母送给我的最好的，也是最棒的毕业礼物了。”
顾温寒不敢想象，在经历了顾家那样泥泞的深潭后——
这些年，又处处被外祖父的家族针对与围阻.......
如果，没有怀里的这个像太阳花，一直笑着看着他，笑着等他，笑着陪伴他的小姑娘，他究竟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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