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群星之子
狼指向水门。
“你和宇智波镜，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当火影，非要搞什么‘科技兴村’‘平民扶持’，把木叶从几大家族手里掰了过来。
现在村里的孤儿能上学，平民忍者能接高级任务，宇智波不再被排挤——这些事，是我干的吗？不是。是你，是镜，是那些愿意跟着你们一起折腾的人。”
他转向自来也。
“你，明明可以潇洒当你的三忍之一，写你的《亲热天堂》，泡你的温泉。可你没有。
你跑妙木山去跟蛤蟆打听预言，一蹲就是好几天，就为了让这个世界少走点弯路。你嘴上说自己是‘逍遥散人’，可你的眼里饱含泪水，只因心里比谁都放不下这片土地。”
他又看向纲手。
“你，明明可以在赌场泡到天荒地老，一听说有外星人来了，二话不说就跑回来。宿醉还没醒呢，就开始惦记着切外星人的样本。
你嘴上说‘不干’‘别找我’‘在赌场很忙’，可木叶有事，你哪次缺席过？”
他收回手指，双手拢进袖子里。
“这世界是你们自己救的。我只是个引路人。”
自来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纲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水门靠在书架上，蓝色眼眸里映着那个灰袍身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狼走到纲手面前，停下脚步。
“纲手。”
纲手抬起头。
“你的恐血症，现在怎么样了？”
纲手的手指微微一颤。沉默了片刻，她咬牙道：“还是不行。看到血，手还是会抖。尤其是——尤其是在战场上，看到大片大片的血，我就——”
“那不是懦弱。”
狼打断她，声音难得地认真起来。
“恐血症不是懦弱。恰恰相反——是你对生命的敬畏。你要是真把血当水看，那你跟你祖父讨厌的那些战争狂，有什么区别？”
纲手愣住了。
狼蹲下来，和她平视。那双灰眸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镜子般的平静，倒映着她那张有些慌乱的脸。
“不用治。”
“什么？”纲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用治。”狼重复了一遍，“恐血症不需要治疗。你只需要找到一样东西——比‘怕血’更重要的东西。找到它，你的手就不会再抖了。”
纲手的声音有些发干：“什么东西？”
狼笑了笑，站起来。月光从窗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辉里。
“你祖父当年为什么能战胜宇智波斑？因为他心里有个比‘怕死’更重要的东西——他想保护木叶。不是木叶这个村子，是木叶里的每一个人。他想让那些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孩子，能安安心心吃上一碗热饭，能踏踏实实睡上一个好觉。”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你心里也有这样的东西。只是你太久没回木叶了，久到你自己都忘了。”
纲手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在胸口破土而出。
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医疗部队那边，水门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新任务——制定一套‘应对大规模外星入侵伤亡’的预案。从战场急救到后方康复，从止血包到心理疏导，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周全。”
他顿了顿，灰眸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大筒木不会只来一个侦察兵。下一批，可能就是一支军队。到时候，战场上不会只有忍者，还会有平民、商人、老人、小孩。你是木叶最强的医疗忍者——你得让所有人知道，受伤了不可怕，因为有人能救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纲手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就是比‘怕血’更重要的东西。”
纲手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自来也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医疗部。”
纲手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种憋了很多年、终于可以重新出发的畅快。
“走。”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刚走到门口，自来也忽然探回头，冲狼喊了一嗓子：“狼前辈！下回跟您切磋切磋？我想试试您那风神腿和排云掌到底有多猛！”
狼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先把仙人模式练到不用蓄力再说吧。”
自来也的笑容僵在脸上。纲手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水门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门关上了。
狼没有立刻离开。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端起已经凉了大半的茶，抿了一口。
水门在他对面坐下。
“狼前辈，您刚才说大筒木下一批可能是军队——是认真的吗？”
狼放下茶杯，灰眸里的光芒沉淀下来。
“浦式虽然是个侦察兵，但大筒木本家不会派一个废物来执行侦察任务。他能被活捉，是因为我们人多、准备充分、针对性战术打得他措手不及。如果正面对上两三个浦式级别的敌人，胜负就不一定了。如果来的是比他更强的精英——”
水门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木叶需要做好准备。”狼看着他，“不是一两个强者的准备，是所有人的准备。忍者、平民、医疗、后勤、情报——每一个环节都要拉满。”
水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三日后。
一则消息传遍整个木叶村——自来也和纲手正式回归木叶，自来也担任战术顾问，纲手担任医疗部总监。
三忍之二的回归，让木叶的士气飙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纲手大人回来了！医疗部现在可以直接预约掌仙术治疗了！排队排到三条街外！”
“自来也大人也回来了！据说他还带回了妙木山的预言，说什么‘群星之子’要跟‘宇宙神明’干架——”
“群星之子是谁？”
“不知道，但听着就带劲！肯定是咱们木叶的人！”
“管他呢，反正木叶现在越来越牛了。三忍回来了俩，白牙大人还在，五代目又强得离谱。听说前几天他们活捉了一个外星人，直接送去切片了！”
“切片？切外星人？谁这么猛的提议？”
火影大楼天台上，狼盘腿坐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身后传来脚步声。
“狼前辈。”自来也走到他旁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大蛤蟆仙人又托梦给我了。他说——那场战斗，快来了。”
狼抿了口茶，望向远处天边。
那里，云层翻涌，隐隐有雷电在其中酝酿。不是普通的雷电，是空间裂缝的余光。大筒木的先遣军，正在某个不可知的空间夹缝里集结。
“来多少，打多少。”狼放下茶杯，灰眸里闪过一丝冷光，“打不过，关门放迈特戴——不对，现在应该叫关门放迈特凯。”
自来也差点从栏杆上栽下去。“您连八门遁甲都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狼嘴角微扬，“比如你正在写的《亲热天堂》第二部，女主角叫波多——”
“前辈！求您别剧透！那是绝密！”
狼哈哈大笑，笑声在天台上回荡，惊起一群鸽子，扑棱棱飞向渐沉的夕阳。
风起了。卷过火影岩上五颗头颅，卷过这座正在悄然崛起的村子，卷向远方那片未知的星空。
而在那片星空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睁开眼。它盯着这颗蓝色的星球，盯着这片不愿臣服的土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贪婪的笑。
“找到了。”
有诗为证：
恐血非懦弱，敬畏见仁心。
三忍归乡日，木叶重千钧。
群星皆待命，孤狼已沉吟。
星空裂痕处，风雨欲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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