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试探？杖毙！
首辅周延儒，阁臣陈演双双被下了诏狱。
这对于京师来说，可是天大的震动。
阁老啊，即便是对于百官来说，都是天大的人物。
偌大的朝堂，也就四个阁老，这下直接去了两。
震惊过后，大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崇祯帝登基十六载，至今都换了三十七个阁老。
只不过没这次这么狠，先前是罢免，这次可是诏狱。
原本官员们还很紧张，但很快传出消息，带头的竟然是吴甡阁老。
这下子，大家就放心很多了。
再怎么说，吴阁老也是东林党人，不至于赶尽杀绝，可能是首辅做得确实过分了一些。
东林党是明后期的毒瘤，但在崇祯十六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了。
说起来，还是魏忠贤狠，天启朝阉党残酷镇压东林党，崇祯朝虽平反复起，但已从庙堂政党退化为在野清议跟地方士绅的松散联盟。
说到底，东林党的根基跟利益，主要还是在江南。
太子跳得这么厉害，东林党也没啥子动静，这就是原因。
况且朝廷政治这个东西，不是说党派就都是一条心。
若是动江南利益，东林党肯定要联合起来。
可现在朱慈烺也没朝太子下手，东林党自然各有各的诉求。
目前来说，京师的东林党，主要分为三类。
温和务实的，这批人是真正想救国，也不太参与党争的。
李邦华、范景文、方岳贡等。
最近就私下联系，一直夸‘太子有真龙之断，大明有救了。’
还有清议空谈派，简单来说就是最喜欢打嘴炮的。
主要以翰林院，言官为主
整天疯批一样弹劾太子不孝，说软禁陛下，不经廷议直接抓人抄家，破坏祖制、独断专行。
可要他们去跟太子对质，或者哭谏什么的，就不敢了。
太子这厮，连自己君父都敢软禁，他们要是去哭谏，指不定会被砍了。
从前来这一套，是因为崇祯要面子。
在没有摸清太子的脾性之前，他们可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最后就是江南士绅派。
表面恭顺，上疏称颂太子英明。
暗地里散布谣言、鼓动言官。
观望崇祯能不能复位，一旦有机会，立刻倒戈。
不过说起来，不管是东林党还是齐楚浙党，现在都有些慌。
太子不跟文官商量，不信清流道德。
直接用强权、兵权、抄家解决问题。
这让他们一身本事没了发挥的地方。
崇祯虽然昏，但好控制、讲礼法、怕舆论。
可太子独夫独裁，还把兵权给拿了。
东宫。
朱慈烺还在琢磨着怎么跟崇祯去说，关于秦王的事情。
监国太子，理论上是没有处置宗室权力的。
如果秦王在京师，朱慈烺就直接给拿了，可在西安，就要注意一些。
秦王一系，深耕西安上百年，别看手里没多少兵，可暗地里有那么多钱粮，关系盘根错节，在这个节点，要是没有大义名分，很容易出问题。
要是狠点的，打着勤王的名义，麻烦会更大。
此时，一名宦官匆忙赶来汇报。
“殿下，大事不好了。”
朱慈烺眉头一皱：“说。”
宦官连忙道：“有十多位大臣，在文华殿前哭谏。”
朱慈烺愣了下，随即想到大概是首辅那边牵扯到了。
便问道：“来的品级最大的，是几品官？”
明朝有严格服侍规定，品级这块瞧一眼还是很好确认的。
宦官如实道：“最高的是五品。”
朱慈烺冷冷一笑，嘴炮派也就这点本事了。
连个三品大员都不敢上，拿些五品往下的小角色来试探。
“大伴。”
“奴婢在。”
“传令，杖毙。”
朱慈烺连罪名都懒得罗列，直接吩咐道。
丘致中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恭敬道：“奴婢遵令旨。”
随即兴冲冲的快步出去传令。
阉人不见得是阉党，但内臣对外臣，从来都是敌对的。
文华殿外。
十多位五品及以下的官员正匍匐在地，哭声震天。
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子不孝’‘释放陛下’‘勿害阁老’这些话语。
值守的禁军都在观望，脸色难看，他们可都是受了太子恩德，可这样的事情在大明也算是寻常。
禁军没有资格处置。
从前陛下从来不会责罚哭谏的官员，顶多是发怒训斥一番。
可今日，就不一样了。
丘致中施施然小跑来，朗声道：“奉监国太子令旨！”
“尔等小臣，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文华殿前喧哗哭谏，藐视监国威仪，搅乱朝纲，即刻杖毙，以儆效尤！”
哭谏的官员们瞬间僵住，哭声戛然而止。
为首的一名五品翰林院编修不敢置信，强装镇定喊道：“我等乃朝廷命官，为社稷直言，为陛下请命。”
“你一个内臣，岂敢擅杀大臣？”
“太子殿下若真要杀我等，便是违逆祖制，沦为昏君！”
这话刚落，丘致中冷笑一声，扬手道：“废什么话？殿下有令，杖毙！”
“出了事，咱家担着！”
丘致中作为太子内侍，行走在外，一言一行皆可代表太子。
听到这话，禁军们哪里还会迟疑，当即一拥而上。
十多位官员拖拽到殿外的青石板上，按住四肢，廷杖狠狠落下，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文华殿外回荡。
起初还有人咬牙痛骂昏君，不孝，独夫。
只是喊得越厉害，禁军打得就越狠。
他们可没得大臣们的好处，如今领的是太子的饷，吃的是太子的粮。
先前污蔑太子，就囤了一肚子的怒火，现在都能发出来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多位哭谏官员便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丘致中命人拖走尸体，又让人清洗了青石板上的血迹，仿佛刚才的惨状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消息传开，议论纷纷。
有赞成的：“十余人虽冤，却也是自寻死路。太子初掌大权，正是立威之时，这些人仗着清议之名，故意试探，殿下此举，也是为了震慑朝野，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妄动。”
“如今大明危在旦夕，太子以强权整肃朝纲，虽手段狠辣，却也是无奈之举。”
有担忧的：“太子真敢下死手，这些可都是清廉的大臣啊。”
“这太子太过狠辣，不看礼法，不顾清议，动辄就用杀戮立威，我等以后当小心行事。”
这次试探结果很圆满，大家都知道了，太子可不是陛下，那是真杀人。
当然，也有人不甘心，暗中开始谋划。
太子不怕大臣，软禁陛下，那皇后呢？
说动周皇后有点难，毕竟监国懿旨都是周皇后下的，又是太子生母。
但后宫里，还有懿安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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