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解药？
“哟，二位消息够灵通啊！”
雷凡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这哪是添乱？我可是揣着解药来的！”
克里斯盯着他：“你也听说了？”
“能不知道？”雷凡笑容淡了几分，声音却沉了下去，“史密斯昨夜被押走，你们现在人人自危——可干坐着，等ICAC挨个敲门清账？”
威尔森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解药？说来听听。”
雷凡敛了笑意，目光一沉，身子微微前倾：“两位都是带兵打仗的主儿——ICAC算哪根葱？凭啥跨过军纪红线，伸手抓你们顶头上司？这不是抽军方耳光，往全体袍泽脸上抹灰？”
克里斯“砰”地一拳砸在桌沿，震得纸张簌簌跳：“早该这么说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雷凡顺势往前一探，压低嗓音：“所以啊，不能忍，更不能怂。得让麦理浩和ICAC明白——军装不是纸糊的，肩膀上的星徽，也不是摆设。”
威尔森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刀刮铁皮：“雷凡，你这是在教我们造反？”
“还能怎样？”雷凡摊开双手，嘴角微扬，“咱们华夏有句老话——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们自己想想，以前香江警察是什么光景？要经费给经费，要权限批权限，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克里斯眉头微蹙，声音低沉：“那警方……会作何反应？”
“这是你们军方和ICAC之间的账，我们可不掺和。”
雷凡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几分，“史密斯将军一倒，军方立马被架在火上烤——待遇卡死、晋升冻结，搞不好还得跟着背黑锅。往后日子，怕是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威尔森与克里斯飞快对视一眼，眼底浮起一丝迟疑。
威尔森压低嗓音：“闹？怎么闹？这可不是踢场子、砸酒瓶的小打小闹，真掀翻了天，上面怪罪下来……”
雷凡抬手一拦，干脆利落：“二位放宽心——只要拿捏住分寸，适时亮亮爪子、敲敲边鼓，让他们清楚军方不是好惹的软柿子，自然不敢乱动。”
他顿了顿，朗声一笑：“再说了，史密斯真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你们真能摘干净？这些年跟着将军喝的汤、分的肉，哪一笔查起来不烫手？与其等刀落下来，不如抢先把刀攥在自己手里。”
……
克里斯牙关一咬，眼神骤然发狠：“雷凡，你说得没错！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进铁窗，自己也跟着掉进泥坑里。这事儿，干！”
威尔森霍然起身，重重点头：“成！这就点齐人马，让ICAC和麦理浩掂量掂量——动咱们军方的人，得先问过枪口答不答应！”
雷凡心底一热，面上却波澜不惊：“两位将军果然痛快！我静候捷报。若有差遣，随时招呼。记住，咱们图的不是一时出气，是要把军方重新扶回香江权力的主心骨位置，谁也别想踩着咱们往上爬。”
话音落地，他起身离席，只留下克里斯和威尔森站在作战室中央，迅速铺开地图、调派通讯、部署行动。
克里斯猛地踏前一步，手臂一挥，朝副官厉声道：“立刻传令——全体集合操场！有紧急军令下达！”
副官转身疾步而去。
片刻间，靴声如鼓、号令如潮，士兵们从营房、哨岗、车库奔涌而出，在操场列成肃杀方阵。
队列虽齐整，一张张年轻面孔上却写满茫然与焦灼。
威尔森整了整领口，跃上临时搭起的木台，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嗓音洪亮：“弟兄们！史密斯将军昨夜被ICAC扣走了，这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底下一阵窸窣，有人挠头，有人皱眉，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没回过神来的怔愣。
克里斯大步上前，声如炸雷：“将军平日怎么待咱们的？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他来之后，伙食标准涨了，冬装厚了，津贴补了，连家里寄信的邮费都给报销了！”
他环视一圈，语速渐沉：“往前推三年，咱们啃的是冷馒头，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旧制服，装备锈得拉不开栓，连药箱里纱布都数得清根儿！现在呢？三餐管饱，棉被厚实，过年还有双份红包——这些，哪一样不是将军拼着命替咱们争回来的？！”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底下嗡地一声响开。有人默默点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发红——那些饿肚子、冻手指、修枪修到半夜的旧日子，一下子全回来了。
克里斯跃上高台，攥拳高举，声音撕裂空气：“今天，将军蒙冤入狱，咱们就当缩头乌龟？不！咱们也要活出人样，也要堂堂正正领饷、站岗、升职！ICAC算哪根葱？说抓就抓？这是要把咱们逼成流民、逼成炮灰啊！”
“不能让将军受罪！”
“我们要讨个说法！”
吼声如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旗杆上的旗布猎猎狂舞，连远处路灯都跟着微微颤动。
克里斯与威尔森交换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成了。军心已燃，火候正好。
克里斯猛地抽出佩刀，刀锋映着月光寒光一闪：“全体听令——抄家伙，跟我走！去ICAC总部！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军令如山、什么叫血性未凉！”
霎时间，钢盔碰撞、弹匣上膛、皮带扣响，士兵们动作迅捷如风，迅速披挂整齐，踏着震地而行的节奏，汇成一股沉默而滚烫的钢铁洪流，朝着ICAC总部方向滚滚而去。
夜幕之下，英军队伍如一条苏醒的黑铁巨蟒，碾过香江街巷，引得路人纷纷退避、车灯骤灭、窗后人影仓皇闪躲。
此时，ICAC总部内，姬达爵士正为顺利拿下史密斯暗自松了口气，正与几名干将围在桌边，盘算着如何顺藤摸瓜、深挖军方那桩见不得光的贪腐黑幕。
刺耳的警报骤然炸响，窗外人声鼎沸，皮靴踏地声如闷雷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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