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战斗过后，小酒是免不了的。
路平安从乾坤袋里摸出两坛百果酒，一坛扔给杨戬，一坛自己留着
杨戬接过酒坛，没有急着喝。他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把酒坛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
“还好吧？”路平安问。
杨戬仰头灌了一大口百果酒。
“没事，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脸色不好看。
神情是郁闷。
杨戬靠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慌。这个妹夫，越来越深不见底了。
几百年前刚来上阿界的时候，两个人还能打个平手，现在呢？路平安砍统领像砍瓜切菜，他打一个统领还得拼命。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可还是跟不上。
“妹夫。”他开口了。
“嗯。”
“那个锁链是什么？”
“大黑，二黑，拿出来给二舅哥看看。”
“汪汪。”
脚扣是两个半圆形的铁箍，内侧有锯齿，合拢的时候咔嚓一声，严丝合缝。
地锚最大，展开来像一把倒撑开的伞。
“这是羊角锤的料子做的？”
“嗯，统领的羊角锤，用掉了几个。”
“你让狗子们埋伏在地底，提前把地锚埋好？”
“对，用船锚的方式。统领力气再大，短时间也拔不出来。我让玄都法师给我做的。”
杨戬把地锚收起来，看了路平安一眼。
“真狗。”他说。
路平安笑了一下，没接话。
又过去了三十年。
圣人们还没有具体行动。路平安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也许是等更多的信息，也许是等更好的时机。
但这三十年里，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统领快灭绝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快找不到了。
“妹夫，我们半年多没开张了。”杨戬说。
“嗯，找不到，有什么办法？”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路平安转过头看他。
“我怎么知道？你是杀统领的，我又不是。”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圣人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大统领就不管了吗？”
“要不，”
路平安声音放低了半个调，“我们弄一弄大统领？”
杨戬的手顿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
路平安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打一架是可以，大不了养伤半年。”
杨戬点头了。
大统领现在很好找，都在禁地附近几万里范围内。
半个月后。
一处谷地。两面是山，中间一条干涸的河道。
谷地中央站着一个大统领。
比普通统领高出一个头，身体上缠绕着蓝色的闪电，闪电在皮肤表面跳来跳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路平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狗子们。
狗
“你们逃得远远的，绝对不能靠近。”
“呜呜。”大黑应了一声。
路平安和杨戬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沉入了地底。
战斗在谷地中央打响。
路平安先出的地面，刀已经出鞘了，刀锋直奔大统领的脚踝。
大统领没有躲。
它站在原地，锤头往下一砸，锤面正好挡在刀锋前面。
“砰。”
路平安的刀被弹开了，虎口麻了一下。
他从左翼绕过去，刀从侧面砍向大统领的膝盖后弯。大统领侧身，锤头横扫，路平安举刀格挡。
“砰。”
这次不是麻，是震。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镇岳战刀在手里嗡嗡地颤，差点脱手。他退了几百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同时，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已经举过头顶，刀身绷直了，银白色的光从刀刃上溢出来。
他双手握刀，全力劈下。
大统领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硬接了这一刀。
“铛。”
三尖两刃刀砍在掌心里，像砍在一块铁砧上，没砍动。
大统领的右手动了。
锤头从侧面砸过来，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杨戬来不及躲，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硬接。
“砰。”
杨戬被打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山壁上，山壁整个都塌了。
他单膝跪地，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撑着身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大统领。
那东西还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
路平安从侧面又攻了上来。这一次他用了法天象地，身体长到十丈高，刀也跟着变大了。
一刀劈下。
大统领举锤格挡。
“砰。”
路平安退了三步，大统领退了一步。
路平安又上了一刀。
这一刀更快，刀锋从下往上撩，直奔大统领的肋下。
大统领侧身让了一下，刀锋擦着它的甲衣滑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金色的血从口子里渗出来，但只渗了一瞬就停了，伤口自己合拢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路平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恢复力太强了。跟上一次打的大统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杨戬从山壁那边跑回来了，他绕到大统领背后，刀从下路刺过去，刺进大统领的腿弯，刀锋只切进去两寸深。
大统领没有回头。它反手一锤，杨戬躲了。
路平安又砍了三刀，三刀都给大统领放了血。但那三刀砍完不到几个呼吸，伤口就合拢了。
“二舅哥，”路平安喊了一声，“准备撤了。”
“好。”
杨戬收刀，往后退。
路平安突然开始猛攻。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砍得大统领连着退了五六步。
大统领被砍得有点乱了。
就是这一瞬。
路平安收了法天象地。十丈高的身体缩回正常大小。
杨戬也收了法相。
“九阳焚天诀。”
路平安身体里的光炸了出来，凝成一束的、白得发亮的光柱，直直地钉进大统领的眼睛。
大统领闭上了眼。
光炸开的同一瞬间，路平安冲向杨戬。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丈。路平安一步就到了，右手抓住杨戬的肩膀，左手镇岳刀已经拉开了空间。
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虚空。
路平安推着杨戬往那道口子里钻。
杨戬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
大统领睁开了眼睛。
它感觉到了那两个人正在打开空间通道。那种波动它太熟悉了。
“洋呜。”
大统领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那个音节从它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变了。变得粘稠，像蜂蜜，像树脂，像被冻住的胶水。
路平安的身体猛地一沉。
他推着杨戬，刚进入空间通道，身体就变得异常沉重。
空间通道在颤抖，入口在缩小，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
路平安没有犹豫。他抽出镇岳战刀，一刀劈向空间通道的前方。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通道被劈开了，粘稠的空气被劈开了。
路平安的嘴角溢出了血。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拽着杨戬跟在刀光后面往前冲。
路平安和杨戬从虚空中跌了出来。
路平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接着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路平安闭上眼睛。
一万多里外。比预定的三千里，多了七千多里。
杨戬坐在路平安旁边。他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三尖两刃刀横在膝盖上。
路平安躺在地上，不想起来。
大地之力在滋养他，断山决自行运转。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那个大统领，跟上一次那个不一样，恢复力强太多了。”
“我连它的防都破不了。”
路平安偏过头看着杨戬。
“你还好吧？”
“死不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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