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明艳小太阳插画师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42
十一月五号。
傍晚时分,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风从江面吹过来,裹着深秋特有的潮湿寒意。
但今晚的S市体育馆是滚烫的。
巡回演唱会S市站,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场。这是江砚今年唯一的一场演唱会,票在开售三十秒内售罄,黄牛价炒到了五位数,依然一票难求。
南时坐在VIP区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裙,是江砚挑的。栗色的长卷发散在肩头,脸上的妆也是他早上花了半个多小时画的。
——恋爱后,江砚就迷上了给她化妆,技术从平平无奇练到了还算高超。今天出门前,他还反复端详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句“好了”。
南时当时笑他:“你比我还紧张。”
江砚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耳尖泛红。
此刻,她坐在万人场馆里,想起那个画面,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弯了弯。
“江砚真是火啊,演唱会马上都要开始了,某鱼上还有卖票的——价格还贼高。”苏漫坐在她右边,一直在低头刷手机,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还好姐妹我有人脉,否则肯定舍不得给我妈买票——顶多卖个看台的。”
“我看你就是嫉妒。”苏漫妈妈坐在苏漫右边,闻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人家有才华,观众愿意买单,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不给我买,那我自己花钱咯!”
“妈——”苏漫拖长了尾音,“我这不是开玩笑吗,女儿还是爱你的,今天还带你追星了呢……以后肯定还能一起吃饭哦。”最后一句小小声的。
南时听着母女俩斗嘴,目光落在舞台上。
灯光还没亮,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有几个人影在舞台边缘晃动。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七分。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十三分钟。
系统在心里冒了个泡:【宿主,好感度还是99。】
“我知道。”
【今晚能满吗?】
“能。”
***
七点二十五分。
体育馆的灯光暗了下来。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荧光棒在黑暗中汇成一片璀璨的海,蓝色、紫色、银白色交替闪烁,像星河流转。
江砚从升降台上升起来。
穿了身黑色的演出服的男人第一时间扫过全场。
演唱会正式开始。
江砚唱了《深渊》——那首让他一夜爆火的成名曲,唱了《囚》——一首控制与反抗的歌,唱了《夜行》——那首重新编曲的、献给爱人的版本。
苏漫的妈妈激动得不行,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嘴里念叨着“太好听了太好听了”。苏漫也难得安静下来,挥舞着手臂一直跟唱。
南时全程都很安静。
看着他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看着他视线时不时投向观众席——她知道他在找她。
虽然看不见具体的人,虽然只能看见一片星海。
但她确信他在找她。
***
演唱会进行到尾声。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粉丝们安静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举着荧光棒茫然地左右张望。
几秒后,一束光从舞台正上方落下来。
江砚站在舞台中央。
他换了一身衣服:酒红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下摆塞进裤腰,腰线窄而利落。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件酒红色的衬衫映出一种近乎燃烧的色泽。
宽肩、窄腰、长腿。
帅得有些过分。
“接下来这首歌,”他握着麦克风,说,“是今晚的最后一首。”
他停了停。
“也是我写过的最重要的一首。”
荧光棒的挥舞变得疯狂,蓝色的、紫色的、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片沸腾的海。
台下有尖叫声,但他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
“这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
尖叫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有人在大声喊“沉舟”,有人在大声喊“我爱你”,还有人在喊“是谁”——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江砚看向观众席——VIP区,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
他看不见具体的人,只能看见一片星海。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歌曲《等风时》,希望你们喜欢。”
他停了半拍,“也希望她能喜欢。”
***
钢琴声响了。
体育馆安静了下来。
荧光棒还在挥舞,但幅度变小了,蓝紫色的光在海里轻轻摇晃,像深夜里被风吹动的麦浪。
“我曾走过很长很长的夜——
我数过每盏熄灭的灯——
我坚信天亮只是谣传
直到你出现在我世界
……”
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行,脚步声是唯一的回响。
于是钢琴的和弦简单到了极致,只是单音的重复,却莫名地让人心脏发紧。
副歌进来的那一刻,旋律陡然开阔了。
钢琴的和弦从单音变成了厚实的柱式和弦,每一个音都像用尽了全力按下去的,共振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江砚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压抑,而是往外放的、往外推的——
“你是旷野吹来的风
穿过长夜抵达我怀中
……”
间奏是一段钢琴的华彩。
江砚的手在琴键上游走,指节弯曲时微凸的骨点,手指移动时光影的交错,细节都被舞台的巨幕放大,清晰地落在每一个观众眼里。
冷白色的,骨节分明的,好看得不像真实存在的手。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发颤。
华彩的旋律线往上走了一段,又落下来,再往上走,再落下来。
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像在说:可以吗?我可以吗?
然后——鼓点加了进来,贝斯加了进来,弦乐的织体变得丰满,铺天盖地的。
舞台的灯光也在这一刻完全亮了起来。
暖色的光从地面、从头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整片区域照得通明。
江砚的声音在这一段骤然拔高:
“我等过千百个日夜
等过春秋和冬夏交接。
才等来你经过我的世界。”
鼓点在这一刻变得密集,江砚的声音像一只海鸟,在辽阔的海面上盘旋、上升、冲向云霄。
“你是旷野吹来的风
吹散我所有孤寂和惶恐。
我站在荒芜的尽头
终于看见了天空。”
所有乐器同时停止。
场馆里只剩下钢琴的延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一声叹息。
然后江砚的声音,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你是旷野吹来的风——
我等你,很久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收声。麦克风还贴在下唇,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那个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唱完了这首歌。
场馆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几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分不清谁在喊什么,只有一个模糊的、滚烫的、震耳欲聋的声浪,一层叠着一层,从四面八方撞过来,撞得胸腔都在发颤。
荧光棒重新疯狂地挥舞起来,蓝色、紫色、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片被狂风掀起的海。
江砚站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等了几秒。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低着头,像是在平复呼吸,又像是在平复别的什么。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灯光落在他脸上。
他眼眶泛红,嘴边却挂着笑。
台下有人喊“沉舟别哭”——声音很大,大到音响里都能听见。
江砚摇了摇头,凑近麦克风,开口了。
“这首歌,我写了很久。”
他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副歌的旋律改了十几版,歌词也推翻了很多次。”
“后来,在一个平常的夜晚,我望着她安宁的睡颜,忽然就写完了这一首歌。”
场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尖叫声再次涌上来,比之前更大、更热烈、更难以平息。
有人在喊“是谁”,有人在喊“沉舟你恋爱了吗”,有人在喊“祝你幸福”。
江砚没有回应那些问题。
他只是握着麦克风,等那些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继续说下去。
“希望在场的各位,所有爱我的、或孤独或美满的朋友都能遇上美好的爱情,都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他停了半拍。
“谢谢你们来到我的世界。”
他停了一秒,看向VIP席的方向,“也谢谢你,接纳我的世界。”
“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幸福!”
(https://www.zibiwx.cc/book/61844516/36749506.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