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三千丝
“三千烦恼丝”。
并非实体丝线,而是以特殊功法凝练出的能量脉络,无色透明,坚韧程度超越已知任何合金,更是传导与具现“操丝”神通的最佳媒介。
一念动,丝线可达千丈,切金断玉只是等闲,更可怕的是它能直接缠绕、切割对手的“气脉”甚至“命运”。
十道丝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并非笔直射出,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的透明毒蛇,从十个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废墟中的勇次郎。
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老爸!”伤势稍轻的刃牙瞳孔骤缩,顾不得左半身剧痛,就要跑过去。
然而——
“这是老子的战斗!!!”
勇次郎的怒吼如炸雷般轰入刃牙耳中。
以及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化为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刃牙耳膜生疼,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
而玉罗衣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勇次郎。
尽管对方已是残破之躯,左臂近乎报废,失血量足以让常人死上三次,周身散发着的血腥气浓烈如实质……但玉罗衣很清楚: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这头怪物受伤了,重伤。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唯一可能杀死他的机会。若等他恢复……
念头如电光石火,玉罗衣十指已然聚拢、交叠,结出一个古朴的手印。
嗡——
那十条已逼近勇次郎周身三尺内的透明丝线,骤然加速、交织,在空中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立体罗网,每一根丝线都闪烁冰冷光泽,要将网中的男人彻底绞杀、切割成最细微的肉块。
“结束了,怪物。”
玉罗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神明判决蝼蚁般的冰冷。
下一刹那,他十指猛然收紧。
足以切断合金装甲的丝线罗网,向内收缩——
然后,消失了。
在触及勇次郎周身三尺的瞬间,“烦恼丝”,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玉罗衣面具下的双眼,骤然凝缩成针尖。
怎么可能?
他的“三千烦恼丝”并非纯粹物理攻击,而是可以操控命运的因果武器。寻常护体罡气在它面前如同虚设,即便是同境界的强者想要隔绝也绝非易事。
可勇次郎……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不。
玉罗衣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玉罗衣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恍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
双眼瞳孔深处,骤然亮起两点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扩散,将整个瞳孔染成纯粹的银白,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微到极致的、不断生灭的丝线虚影。
【窥丝·宿业眸】——全开。
刹那,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表象,呈现出最真实的模样。
万物皆有丝线相连。
众生皆被业力编织。
眼前的废墟、巨坑、月色、夜风,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纵横交错的“命运之线”。金丝代表福缘,灰丝代表平凡,黑丝象征罪业,赤丝意味血光,白丝则是……天命。
无数丝线在这片战场上缠绕、交织、延伸向不可知的未来,构成一幅庞大到令人眩晕的命运织锦。
而他看见的,是勇次郎身上缠绕的丝线。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成茧的黑丝。
那些黑丝浓稠得近乎实质,每一根都粗壮如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暴戾、死亡的气息。玉罗衣看得分明:每一根黑丝,都代表着一桩惨烈的杀戮、一段无法洗刷的罪业、一股纠缠不散的怨念。
寻常人身上若有这样一根黑丝,便可能招致灾祸、横死街头;若有十根,便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天地共诛。
而勇次郎身上的黑丝……何止万千?
那些本该成为“厄运”、将其拖入无间地狱的黑丝,却并未侵蚀他。相反,它们被某种更蛮横、更原始的力量强行扭曲、镇压、同化,如同百川归海,最终缠绕在他身上,成为了滋养这具肉身、淬炼那股战意的养料。
这个男人,在以“恶业”为食。
以杀戮为薪柴,以罪孽为资粮,将万千亡魂的怨恨,锻造成攀登巅峰的阶梯。
但真正让玉罗衣灵魂战栗的,是缠绕在勇次郎胸腔深处、心脏位置的那三根丝线。
白丝。
天命之丝。
纯白无瑕,璀璨如星河凝聚,每一根都粗壮如龙躯,缓缓盘旋、律动,散发出令万千黑丝退避、令周遭命运线扭曲的至高威压。
一根,便意味着背负着足以改变一国之运的使命。
两根,便是时代转折的枢纽。
三根……
玉罗衣还从未,一人身上见过三根天命之丝。
这三根白丝扎根于勇次郎的心脏,延伸向无尽的时空深处,另一端没入冥冥中的命运长河。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此人之命运,不可窥探,不可篡改,不可违逆。
凡试图干涉者,必遭命运反噬。
“……原来如此。”
这一次,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明悟,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三千烦恼丝”在触及勇次郎时会自行消散。
为什么“禅魔”韦陀燃烧一切,依旧未能彻底杀死这个男人。
为什么自己刚才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因为眼前站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武者。
更是一个被“世界”所选中的、天命加身的怪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那些缠绕他的黑丝,那些拱卫他的白丝,共同构成了一个不可侵犯的领域——一个以他为核心的、扭曲的、唯我独尊的命运力场。
自己的丝线,在触及这个力场的瞬间,便被更高维度的规则判定为“无效”,然后抹除。
而此时,废墟中央。
勇次郎依旧站在那里,浑身浴血,右臂残破,呼吸粗重如风箱。
但他没有进攻。
不是不能,而是在等。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玉罗衣,瞳孔深处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战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冷静。
他在观察,在分析,在寻找——寻找那个足以将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一击毙命的时机。
以如今这具残破之躯,大幅度移动已不可能。每一分力量都必须用在最关键的一击上。
所以他在等。
等玉罗衣露出破绽的刹那。
等那月白身影进入“必杀距离”的瞬间。
夜风呜咽,卷起血腥气。
百米巨坑如一只巨大的眼睛,倒映着惨白的月光。
两人隔空对视,一人衣袂飘飘如谪仙临世,一人浴血而立如修罗再临。
无形的气势在空气中碰撞、挤压,发出低频的嗡鸣。地面细微的碎石开始颤抖,缓缓浮空,又在某个临界点悄然化为齑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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