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二喜几乎是不吃不喝，和青棒纠缠了三天。三天里，除了第一次的急切和粗暴外，他慢慢居然学会了温存和品味，此时，他也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是那样的不得要领，虽然自己顷刻找到了快感，可青棒因挣扎而扭曲变形的痛苦不堪的表情，多少是在告诉他，自己是很不成熟的。

后来，还是在青棒的引导下，二喜才感觉自己找到了方法和技巧，眼看着青棒的脸色也温顺了起来。

这样一直到第四天一早，青棒才正经开口说了一句话，二喜，我饿。

二喜一听，赶忙穿了衣服起来，洗了手脸，接着把自己那里外一般黑的锅刷了好几遍，开始烧火做饭。不一会儿，二喜居然笨手笨脚的做了四个小菜，两碗莜麦面猫耳朵，之后他又从自己家墙壁上的土窑里拿出半瓶白酒，用一个大木盘子端了放在炕上。

青棒也不客气，先是端了那碗莜麦面猫耳朵，也不就菜，如狂风席卷残云，吃个精光。二喜没吃莜麦面猫耳朵，看她吃完了，就要把自己的往她碗里倒，青棒拦住了，说，我吃饱了。二喜就把碗放下，自己也不吃，光是喝酒，喝一口，看看青棒就是笑笑，也不说话。

青棒看看二喜的样子，心里也想笑，可是没表现出来，对了二喜说，你知道你犯法了没？我要告你？

二喜夹了口菜，再喝了一口酒，咂吧了一下嘴，说，告我？嘿嘿，在这地方，谁家不是这样娶媳妇的？关在家里，性子磨了就好了。

青棒说，要不我就跑，跑了告你去。

二喜看了看青棒，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就说，这地方跑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去看看老四媳妇，现在还是瘸着腿走路的。

青棒说，我不管别人，你这是强暴我了，犯法的。

二喜笑了，说，先是我强暴你了，后来不是你强暴我的啊？要不你怎么还往我被子里面钻？

青棒叫二喜的话逗笑了，过来一把把二喜按到了炕上，我叫你坏，你说，是谁强暴的谁？

二喜讨饶，说，好，是我强暴你的。

青棒看二喜认怂（方言，服软的意思）了才撒了手。

完了二喜去洗锅刷碗，青棒坐在炕上，问二喜，你家还有谁？

二喜说，爸妈都死了，就我一个。

青棒这才四下看了看二喜的家，问，你家这么烂，是不是挣的钱都吃了？嫖了？

二喜表现的好像很委屈，说，你看我会嫖吗？我爸妈死后我攒了三万多块钱的，现在没有那么多了，还有两万多，买你的时候花了八千五百块钱。

青棒看了看二喜，说，你花那么多钱不怕我跑了？

二喜把洗好的碗在案板上码好了，说，这里都这样，不花钱就没媳妇。

青棒问，那你知道我是哪里的不？

二喜摇摇头，说，不知道。

青棒也不说自己是哪里的，再问二喜，那你靠啥生活？

听青棒问自己怎么生活，二喜好像很有了精神，对青棒说，我在煤窑上班，一月也有个一两千的收入，平时没媳妇，就常有老光棍找了我去喝酒，花了不少钱，现在有你了，我感觉心好像有了盼头，你放心，用不了几年，我们也能盖新房子。

青棒说，我有家，有孩子的。

二喜好像没有吃惊，问青棒，你想孩子了？

青棒点点头。

二喜问，你男人是做什么的？

青棒听二喜这么问，一霎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农民？没见他进过地，是工人？没见他上过班，是干部？青棒自己都不敢朝那上面想，青棒生气地说，他死了。

听那口气不是真的，二喜就没再问，洗好了碗也上炕来，要拉青棒的手，青棒缩了回去，问二喜，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二喜说，不去了。

青棒问，为啥？

二喜说，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娶了媳妇就不上班了，啥时候媳妇有了孩子，才敢去上班。

青棒问，是怕媳妇跑了，在家守的？

二喜点点头。

青棒想了想，说，你还是去吧，我不跑的。

二喜摇摇头，说，呵呵，不可能，我们这里的媳妇都是找空就跑的，你会那么安然？

青棒说，我想好了，哪里黄土都埋人，你好好上班，完了我把我孩子接过来我们一起过。

二喜不相信，说，不要骗我，我不会去上班的。

青棒就变了脸，说，你要是不去上班，我心也就死了，怎么也要走，跑不了就死给你看。

二喜还是摸不准青棒的心思，但看她这样，也就忙说，好的，好的，你只要安心过，我就去上班。

青棒听他这样说，才笑了，说，这样才是男人，今天我说好了，每天晚上要及时回来，不许赌博喝酒。

二喜一听忙连连点头。

第二天，二喜一早起来就对青棒说去上班了，但他到底不放心，就一个人在院后的山墙下爬了一天。天黑的时候回来，看看青棒已经把家收拾得焕然一新，做好了饭菜在等他了，他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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