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说实话,几个月的看守所生活,早已经叫丑娃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了,从看守所一出来,走在街上,看见女人,也不知道美丑,在丑娃看来,都象天仙一样,时时刺激了他的占有的欲望和原始的冲动。
丑娃知道青棒在原坎县打工以后,很是急切想去找她,可是自己没有路费,对了谁都开不了口,再加上五女给自己出了五千块钱把自己捞了出来,五女娘每日在丑娃前是唠唠叨叨,怕他还不上五女,弄僵了姐弟的关系,所以丑娃就感觉很是郁闷。后来还是辰辰帮了忙,孩子看见丑娃回来了,就嚷嚷了也要妈,谁都劝不住,五女爹才狠狠心,对丑娃说,你个不成货的,有一点人性也不叫孩子受这罪,我给你拿上二百块钱,还是去把青棒接回来,好好过你的日月吧,叫我们也省省心。
丑娃拿了钱,就给辰辰买了点好吃的,孩子就忘记了妈,蹦达着跑出去玩了,丑娃就从青棒写的信上抄了地址,装起来,才偷偷出了门。
丑娃搭了去河东拉蔬菜的便车,在河东汽车站坐上去原坎的车,用了几乎八个小时才到原坎县城。
原坎县是山区,人不多,但是面积很大,人员分布很广阔,本地很少有跑完全县的人。
丑娃一下车,就有几个跑三轮的缠住了他,问他去哪里?可要送送?并且先说了价格也不高,还可以讨价还价。
丑娃就掏出了抄的青棒的地址,问,去这地方多少钱?
几个三轮车师傅一看,都摇头了,说,那地方啊?多少钱都不去,我们是要钱还要命的。说完就都跑了去缠其他的人,还是重复那几句话。
丑娃心里就嘀咕,青棒这是去的啥地方嘛,有工作做还没有条好路走?
这时候他看见一个人骑在摩托车上朝他笑了笑,再就开始向他招手,丑娃就走了过去。那个人问,去哪里?
丑娃又把纸条给那个人看,看完了那个人说,这地方是不远,可是路不好走,一般的三轮车怕出事,就我这两个轱辘的还行,怎么样?我送你去吧。
丑娃心里含糊,就问,那地方开工厂的,怎么连个三轮都上不去?
那人说,你说梦话吧?那里能开个屁工厂。那是个小村子,也就十户八户人家。
丑娃就问,你再看看地址,怕是错了吧?
那人说,错球哩,这烂地方我闭了眼也知道在哪里,错不了的。
丑娃就问,那去那里得多少钱?
那人说,最少也得二十五块钱。
丑娃说,不是不远吗?怎么还那么多钱?不是宰我地生吧?
那人就笑了,说,是不远,也就五块钱的油钱,可是我这命价咋说也值二十吧?
丑娃一听油才花五块钱,就讨价还价说,二十五块钱太多了,还是十五块钱吧。
那个人说,算了,二十块钱,去了上车,不去你就走着去吧!到那里估计就明天早上了。
丑娃是想急了见青棒,再加上都说的那么玄乎,就没敢再磨缠价格,上了摩托,去了。
一路上,骑摩托的好像是怕丑娃不相信,走一段就告诉他,你看看,这地方险不?对了,这是号称狼牙嘴的地方,一百米的路就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一般车敢上来?再走走就又说,看见了没?这是叫鬼落坡,不要说人了,鬼见了这么大的坡都落下去了。说的轻松,可丑娃还真吓了一身冷汗。再往前走,那摩托师傅就不说话了,天色渐渐暗淡,可是地势宽平了起来,丑娃看见路边已经是星火点点,便感觉急噪。
忽然,摩托师傅急刹车,停了下来,对丑娃说,到了。说完,把手伸到丑娃面前。
丑娃掏了二十块钱,给了那个人,问,这里没有人家啊?
那人说,看见没?没路了,你顺这条石台阶往上爬,见了村子就是。
丑娃问,还有多远?
那人说,就两根烟的时候。说完,掉了头开了摩托就走了。
丑娃按那人指的方向走,好长了,丑娃就骂,他妈的,多远就多远么,还骗我,你抽的是啥烟,两根就能走这么远。
心里骂是骂,可急切和疑问促使他马不停蹄,估计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了所谓的村子,也就是好像激烈厮杀行将结束的一盘棋子,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
天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丑娃先是想敲最近的一家村民的门,谁知道那门没有关,丑娃以为人家还没睡觉,就径直进去,谁知道看见的是两个年轻夫妻,脱光了衣服在炕上打夯翻飞,忙出来咳嗽了一下,听见里面的男人问,谁?
丑娃说,是我。
说话间那男人穿了衣服就出来了,拿了手电照了照丑娃,问,你是谁?做啥的?
丑娃现在才感觉青棒在这里不是打工了,总是隐隐约约感觉,那是有事瞒了自己的爹娘,就编了个谎话,说,我是找人的,你们村有个叫青棒的不?
男人显得很警觉,问,你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丑娃说,哦,我是她弟弟,按她给我写的地址找她来了,赶来的时候天黑了,到现在还找不到她,就麻烦问你了。
男人松了口气,说,哦,那是二喜家的,你再往上走,右边有棵毛栗子树,就是他家。
一听这话,丑娃算是明白了,青棒是在这里和一个男人一起生活了,他满腔的热望忽然象是突遇暴雨袭击,感觉心乍凉乍凉的,继之又好像一团火在胸中燃烧,恨不得能马上见到青棒,最好是杀了她和那个叫二喜的男人。
丑娃想得不是很了然,就坐在石阶上抽了一支烟,天是黑的沉沉的,第一次晚上走在高低不平的山上,丑娃感觉自己好像头皮绷得死紧,心里怯怯的。直到烟火烧了丑娃的手,他才忽然明白,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赶快见到青棒,熬过这一夜。
如往常一样,今天二喜和青棒早早就脱了衣服,上炕去了。先是二喜把耳朵贴在青棒的肚子上听了会,然后就上下抚摸,好像是和青棒的肚子在做着对话。
忽然院外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接了就是敲门,青棒先听见,忙把毛巾扔给二喜,扭了头向外问,谁?
外面不说话,就是敲。
二喜没有了兴致,忙叫青棒上炕,拿了被子把青棒盖住,自己穿了衣服,出来开门。
来人不说话,往屋里就进,二喜拦住了问,你是谁?我们都睡觉了,你有啥事?
来人进门还没答话,青棒就看出来了,先是吃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二喜还要拦的时候,青棒才说话了,问,丑娃,你怎么来了?
丑娃自己坐在炕边,说,我怎么来了?我来看戏么!
二喜一看,知道是青棒的男人来了,也是吃惊,坐下了不说话。
丑娃问青棒,你不是说在外打工么?怎么和野男人在一起了?
青棒知道这不是一句两句的话,就不顾丑娃和二喜都在,光身子起来穿上衣服,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丑娃也不回答,就是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棒说,什么怎么回事?我告诉你,我现在结婚了,他是我男人。说着,用手指了指二喜。
丑娃问,那我是谁?
青棒说,我知道你是谁?在家的时候也是年儿半载不见一面,我能知道你是谁?
丑娃生气,但是青棒这么一怼,他就不知道说啥了,气呼呼的掏烟点火。
二喜不知道咋办,就说,算了,不吵,来了就慢慢说说。
丑娃看了看二喜,也没理他,就对青棒说,你咋那么狠心,丢得下咱辰辰么?
青棒说,我心狠?你不看看你还是男人不?我不狠心行么?我不狠心怕是我和孩子都要饿死。
丑娃问,青棒,你是想咋办?
青棒说,什么咋办,我不回去了,我现在有家了。
丑娃知道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敢发火,只是劝,可青棒咬死了就一句话,不回去。
二喜看看没办法收场,夜也已经深了,丑娃也没有个去处,就说,算了,还是先住下,有啥我们明天说吧。
丑娃跑了一天,也没吃,心想见了青棒一起吃顿饭,看看现在是没指望了,可是自己肚子不争气,他就厚着脸皮问青棒,有吃的不?
青棒没动,二喜就站起来到灶间取了两个馒头,端了点咸菜,放到丑娃面前。丑娃也不作假,狼吞虎咽吃完了,说,算了,先睡觉。
青棒从炕头的箱子里取出一床被子,扔到炕上,算是给丑娃盖的。
二喜靠窗户睡了,青棒挨着二喜,丑娃把被子挨着青棒铺下,没脱衣服,三个人一人一个被子睡下。
二喜白天上班,可能是累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青棒因为丑娃的到来,不知道事情怎么处理,黑暗中也闭不上眼睛;丑娃先是生气,可看看青棒的态度,就知道没什么回旋余地了,也是无可奈何,就是想发火,可在这样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还是忍住了。
到了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丑娃还是没有丝毫睡意,慢慢地把手插进青棒的被子里,揭开了,想进去和青棒做一回那事。谁知道他的人还没进来,青棒就有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下体,叫他动弹不得。
那样坚持到了天亮,三个人的位置都再没有纹丝变化。
第二天二喜先起来,问青棒,这事咋办?
青棒也坐了起来,看了看身边的丑娃,说,什么咋办,今天你不上班了,把他送下去,叫他坐了车回去。
听话听音,丑娃知道青棒死了心,也不争辩,唉声叹气的坐了等二喜。
二喜对了青棒说,你起来做点饭吧,叫他好歹吃点再走。
青棒也没有回话,就起来烧了水,冲了两个鸡蛋,端过来,二喜和丑娃一人一碗,端起来喝了。
看看他们喝完了,青棒从柜子里取出五百块钱,扔到丑娃面前,说,拿回去,带给我娘,也好给辰辰买点衣服。这时候丑娃也顾不了脸面,把钱拣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
二喜看看差不多了,就说,走吧,我送送你。
出了门,二喜在不远出发动了那辆四轮车,招呼丑娃坐上,一路上开走了,老远后,丑娃也没见青棒出来送自己。就是快到原坎城的时候,丑娃才骂了一句,他妈的,明明有大路,昨天晚上那小子就是不走,害得我白跑了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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