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原来是收到人家的关心了
林舒然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张哥之前就把周时川开出的条件告诉了她，条件很诱人，而且和万洲合作，对刚成立的工作室来说，无疑是块金字招牌，能打响工作室的名声，她没有理由拒绝。
林舒然眸光微转，心底瞬间有了决定。
“我愿意。”
林舒然偏头对上周时川的目光，态度肯定道：“万洲的项目，我接下了。”
周时川握住酒杯的手一紧，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他举起杯子，眼里溢满笑容。
“合作愉快，学妹。”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学妹，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溢出，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林舒然举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周总给我的工作室这个机会。”她客套得体地回道：“合作愉快。”
“怎么就你俩碰杯呢。”张哥端着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林舒然和周时川中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带我一个啊。”
林舒然也碰了碰他的杯子酒杯，笑道：“感谢张哥，没有你的牵线搭桥，这项目可成不了，你是最大的功臣。”
周时川也举起杯，朝向张哥。
“谢谢张哥。”
“谢谢张哥。”
林舒然和周时川像是商量好一样，异口同声地谢道，话音未落，他们同时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张哥看看林舒然，又看看周时川。
“成了。”他调侃道：“就看你们两个人的默契度，合作肯定顺顺利利，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舒然感觉有股温热漫上来，她耳根微微发烫，忙地低头，假装夹菜，可目光落在碗里，却什么都没看清。
周时川看了一眼，瞥见她碗里的姜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和姜块大小相似的土豆块，自然而然地放进她的碗里。
林舒然神色错愕，盯着碗里的菜，感觉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只剩心跳声在发烫的耳畔轰鸣。
周时川收回视线，起身揽过张哥的肩膀，将他带到另一侧碰杯。
“张哥，借你吉言。”
吃过饭后，林舒然不想让陆家的司机看到她和谁一起吃饭，便让张哥和周时川先走。
“张哥，周先生，你们先走。”她站起身，拿起包，“我去下洗手间。”
周时川闻言，也站了起来。
“我等你。”
“不用。”林舒然连忙摆手，“你先走吧，我.......我可能要多待一会儿。”
周时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被林舒然抢先一步。
“真的不用等我。”她笑了笑，催促他们道：“你们先走就行。”
说完，她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周时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张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时川，女孩子嘛，总有些自己的事。”
周时川点点头，却还是站着没动。
她不知道林舒然的心思，以为她是不舒服，本想等她，但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声。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景光发来的消息，催促他赶飞机的时间。
【周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时川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出来，他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
“走吧。”
林舒然在洗手间里待了一刻钟，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推门走出来。
包厢里已经人空，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她出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回老宅的路上，林舒然后靠在椅背上阖眼休息。
车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进来，忽明忽暗的彩色光斑像水一样，在眼皮上漫过来，又漫过去地流淌。
林舒然的睫毛轻颤，却没睁眼。
自从雪崩之后，这段时间白天为了离婚，算计每一步该怎么走，晚上又被濒临生死的噩梦缠身，难得这会儿有了困意，但整日大脑高速运转，想要放松紧绷的弦，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闭着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有在刺骨的寒风中，被埋在深不见底的厚雪层里，空气一点一点稀薄，她大声呼救却没有人来救她。
也有高中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那些支撑她能坚定梦想的鼓励。
还有陆怀清第一次介绍周时川时，周时川略显生涩地打招呼。
.......
拿些画面在脑海里来回翻涌，林舒然眉头轻蹙，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整个人看起来休息得极不安稳。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林舒然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右滑屏幕解锁手机。
是周时川发来的微信。
【出差四天，合作的具体事宜，等我回来再详聊。】
隔离几秒，又一条。
【刚才你去卫生间，是不舒服吗？】
林舒然星点儿的睡意顿时消散，她垂眸看着屏幕，沉默两秒，莫名哂笑了一声。
他这人的变化还挺大，跟刚刚脑海里闪过的那个像不起眼的背景板的人，完全两幅模样。
林舒然想着未来还要合作，礼貌回复。
【好的。】
她指尖悬在发送的上空，思忖了一下，在后面又补充了几个字。
【好的，一路平安。】
【没有不舒服，多谢关心。】
消息发送成功。她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新消息进来，才把手机放在一旁。
车窗外的霓虹灯依旧在流淌，林舒然重新靠回椅背，却没有再闭眼。
另一边的私人飞机上。
周时川的指尖一下一下敲打手机后壳，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陈景光在旁边整理文件，他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周时川一眼。
毕竟自己老板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叮！”手机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前舱中格外响亮。
周时川条件反射地把手机翻过来，他看到林舒然的回复，笑声先是低低地从喉咙里溢出，然后越来越响，整个机舱内回荡的都是他爽朗的笑声。
陈景光听到声音，文件差点从手中脱落。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平时几乎不苟言笑的老板，笑成这个样子，就连当年宣布中标时，都没有看到他高兴成这般笑疯的模样。
“周总，怎么了？”
周时川想说什么，却又被笑意噎住，他干脆举起手机屏幕，忍不住分享给他自己的喜悦。
陈景光看着他对话框上的备注名称，是聊天列表里置顶的那位。
他又看着对方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才反应过来自家老板为什么突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原来是收到人家的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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