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初赛晋级
药圃旁，云瑶正急得团团转。
她小脸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她喃喃自语，脑中一片空白。
蕴灵丹的丹方她当然记得。
但药圃里的药材太多了，密密麻麻上千种。
再加上这种紧张气氛，导致她根本无从下手。
师兄说过，炼丹的第一步是选材，若选错了，后面一切都是白费，可现在......
“冷静，云瑶，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师兄说过，遇事莫慌，先观察......”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之前学过的辨药之法。
但脑海中乱糟糟的，各种药材的名称、特性、年份判断方法搅成一团，越想越乱。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刹那，一道沉稳的声音直接贯入她的脑海。
“云瑶，是我。”
云瑶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目光最终落在远处的凌天身上。
他正站在炼丹台前，平静地看着自己。
“天林大哥！”
她差点惊呼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一股暖流瞬间冲上心头。
“听我说。”凌天的传音沉稳而清晰，“药圃中的药材，有大量残次品。合格的药材，按配比最多只能凑出二十份。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合格的药材。”
二十份？
云瑶心中一凛。
那岂不是有十个人注定要被淘汰？
“别慌。”
凌天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现在报位置，你记下，立刻去取。”
“取的时候切莫张扬，不要贪多，严格按照丹方配比。”
“嗯！”云瑶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凌天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一株株药材的名称、位置、辨识要点，清晰准确地传入她耳中。
片刻后，云瑶睁开双眼。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药圃。
而此时的药圃，已是乱作一团。
大部分参赛者都发现了其中猫腻，选材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有人趴在地上，拿着特制的晶石镜片，一寸寸比对药材纹理。
有人摘下叶片，放在鼻尖反复嗅闻，神情凝重。
更有人直接拔出小刀，切开根茎，观察断面的色泽和汁液。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已经开始自信采摘。
凌天的视线，随意地扫过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
那青年正以极快的速度，收割着药圃边缘的一片青绿色藤蔓，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狂傲。
凌天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那株青纹藤，藤蔓粗壮，叶片翠绿欲滴，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看起来生机盎然。
但细看之下，叶片上的青色纹路深浅一致，藤蔓表面过于光滑——那是用普通的青藤嫁接灵根催生的伪品。
真正的青纹藤，生于古木阴湿处，藤蔓上会布满细密的褐色气孔。
叶片的纹路深浅交错，越靠近根部颜色越深，掐断后会流出乳白色的灵液，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个青年，选错了。
果不其然。
那青年抱着一堆“极品”青纹藤回到丹台，投入丹炉后不到半个时辰——
“砰！”
一声闷响，丹炉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
那青年躲闪不及，被毒雾溅到手臂，瞬间起了一片红疹。
他手忙脚乱地掀开炉盖，炉内只有一团焦黑的糊状物。
“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明明选的是最好的青纹藤！”
周围几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毕竟，每少一个竞争对手，晋级的希望就大一分。
那青年双眼赤红，不甘地再次冲入药圃，心态已然崩塌。
凌天收回目光。
这就是丹道大比的残酷之处。
一步错，步步错。
没有扎实的辨药功底，再高的炼丹技术也无用武之地。
他看了看天幕上的沙漏。
大半个时辰了。
该行动了。
凌天踱步而出，不疾不徐。
他没有弯腰，没有查看，更没有嗅闻。
只是闲庭信步，仿佛目光所及之处，一切伪装皆无所遁形。
他伸手探出，摘取。
看似动作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
被他摘下的每一株药材，从年份、药性、品相，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不到两刻钟。
炼制蕴灵丹所需的十五味主药，他已备齐。
他提着药篓，返回丹台，将药材一一摆放整齐，而后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他没有急着开炉。
初赛有三天时间。
第二天傍晚动手，刚刚好。
太早，会成为焦点。
太晚，则失了转圜余地。
现在，他还想多观察一下其他参赛者，尤其是那个家伙。
炎无双。
......
炎无双的炼丹台，就在凌天侧边不远处。
他选材的速度比凌天还快。
方式，也更为霸道。
他根本不看，大手直接在药圃中横扫而过，手掌拂过之处，药材的本质便清晰映入他的感知。
凌天确认，他挑走的，也全是上上品。
此人的辨药能力，不在自己之下。
选完药材，炎无双没有片刻停歇，直接开炉。
他的炼丹方式，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没用地火。
而是反手从背后拔下一根燃魂钉，屈指一弹，投入炉中！
轰！
魂钉入炉的瞬间，紫黑色火焰在炉中炸开，连周围空气都变的扭曲。
他将药材一株株投入炉中，手法粗暴而精准，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战场上杀敌。
炉中的火焰随他心意变幻，时而狂暴，时而沉寂。
凌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此人虽外表粗犷，但炼丹技艺极为精湛。
一手“煞气炼丹”，剑走偏锋，却已登堂入室。
是个劲敌。
......
时间流逝。
丹域空间内，“砰”、“砰”的炸炉声此起彼伏。
每一声炸响，都代表着一个丹师的梦想破灭。
有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直接放弃，等待传送。
第一天傍晚，三十人中，已有七人出局。
剩下的二十三人里，炎无双最为瞩目。
他早已炼制成功，那枚蕴灵丹，品相臻至六品上上等，丹香霸道。
他将丹药收起，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扫过全场。
凌天神色依旧，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
第二日清晨。
云瑶的炼丹台上，终于飘起了丹香。
她成功了。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终究是炼出了一枚蕴灵丹。
丹药品相只是中下，但足以晋级。
云瑶捧着那枚温热的丹药，看向凌天，眼中满是感激。
凌天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云瑶会意，乖巧地收好丹药，安待初赛结束。
......
第二日傍晚。
凌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到丹台前，开始处理药材。
清洗，切割，分类，投入丹炉......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用的，只是丹炉中最普通的地火。
控火手法，也只是最基础的中正平和。
他刻意将自己的炼丹水准，压制在了普通的六品中上。
刚好够用，又毫不起眼。
一个时辰后。
一股清幽丹香，从丹炉中飘出。
开炉。
一枚淡青色的浑圆丹药，静静躺在炉底，灵光内敛。
六品中。
他随手将丹药收入玉瓶，重新盘膝坐下，继续闭目调息。
初赛，仅剩最后一日。
......
第三日傍晚。
三日期限已至。
天空中，玄灵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赛结束。”
“呈丹。”
话落，每座丹台上升起一个检测阵纹。
凌天将那枚蕴灵丹放入阵中。
光芒一闪，丹药消失。
片刻后，天幕之上，一行行金色文字浮现。
凌天抬头，在名单中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凌天，云霞丹阁，蕴灵丹，六品中，合格。”
他视线上移，看向榜首。
“炎无双，焚天殿，蕴灵丹，六品上，合格。”
意料之中。
接着，他又看到了云瑶的名字。
“云瑶，墨云州云家，蕴灵丹，六品中，合格。”
天幕之上，金色名字与灰色名字泾渭分明。
十八人合格。
十二人淘汰。
淘汰者中，有那个第一天就选错药材的锦袍青年，也有几个在炼丹过程中出现失误的。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愤愤不平。
但规则就是规则。
玄灵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冰冷。
“初赛结束，合格者，三日后进行复赛。”
“第一关，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丹域空间开始崩塌。
光壁破碎，天幕消散。
斗转星移间，所有人被传送回丹王广场。
广场上，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染红天际。
凌天立于广场之上，吐出一口浊气。
初赛，过了。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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