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又换了招式的老毒蛇
陵容发现玄凌的情绪是有些不对劲,一起用晚膳时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于是她决定拉着玄凌找个私密的地方钓鱼,既能聊天交心也能平心静气。
玄凌心情不好也想散心,于是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用完膳后就相携去太液湖找了艘画舫轻舟垂钓。李长等一众侍从都在另一艘船远远地坠在后头,这样既能不打扰到玄凌和陵容,也能在二人需要他时随时过来。
玄凌和陵容所在的船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船舷四周挂着八盏蓝色的琉璃灯,柔和的灯光既能提供照明又不会惊扰鱼群。
前舱是钓台,放置着鱼竿鱼篓,铺着柔软皮毛的躺椅和火炉小几。
中舱是半开放的休息区,两侧挂着可拆卸的湘妃竹帘。内铺波斯毯,陈设着楠木几和酒具小食。
后舱设有的暗桨软帆,还有一只召唤后船的铜铃。
陵容跟着菊青学了好些钓鱼的经验,于是就由她去挂饵布置鱼竿。
玄凌则在一旁用小蒲扇随意地扇着炉火,一边烧水一边温酒。
二月的气温虽然已经上来了,但是晚间还是有些冷的。
等陵容收拾好扭头回看,就见玄凌已经喝上了。
她赶紧趴在船头借冰凉湖水简单洗手,然后举着冷得有些发硬的手指往玄凌身边去。
玄凌见状抖开他身上披着的斗篷,示意陵容直接坐他怀里。
陵容也不扭捏,扑进去后顺手就环住了玄凌的腰。
玄凌轻笑一声,放下酒杯将人搂住,又将她的手拢在手心轻轻地搓着。
陵容抬头看去,就见玄凌嘴角微勾,垂着眼盯着两人交握的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兴致不高?”
玄凌点点头,搂着陵容向后头靠,仰头对着天发了好一会儿呆。
“朕昨日在玉照宫见到了甄小仪。她白日里写长门恨,晚上又弹《怨歌行》,可是她见到了朕第一句却是劝朕去敬妃那里看望予漓。”
说这话时玄凌仍是仰头看天,声音也轻飘飘的,像是在同老天对话。
陵容靠在玄凌怀中快速地思考着他说这话的意思。
但玄凌只略停顿后就继续说:“母后也提醒朕要警惕昔年舒贵妃之祸。”
说到这里时,玄凌原搂着陵容肩膀的手向上滑到了陵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
陵容能感觉玄凌拇指上的扳指在自己脸颊滑动时那种温润但又有丝丝凉意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玄凌,但只看到了他越发利落锋利的下颌。
陵容果断伸手将玄凌手上的扳指取了下来捏在手心,在玄凌发问前先用脸蹭了蹭玄凌的手心,低声撒娇道:“扳指太凉了,陵容更喜欢这样。”
玄凌低头看向陵容半晌,随后低笑着将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和手串都摘了下来,随意地就扔在了船上。
紧接着便俯身将陵容紧紧地压在怀里。他似乎犹嫌不够,还要伸手捞过陵容膝弯,让人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直至两人的心口紧贴后才满意地长叹了一口气。
小船轻轻地晃动着,陵容的脸颊紧贴着玄凌的侧颈,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
这个角度她看不到玄凌的神情,玄凌自然也看不到她的。
陵容这才敢让心头的不耐和怨恨从眼里漏出来。
什么舒贵妃之祸?什么劝他多去看予漓?
不就是在说陵容现在就如当年的舒贵妃,而予漓就是当年被忽视的玄凌吗?
老毒蛇发现在朝堂上被玄凌打得节节败退所以就转换思路开始打感情牌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老毒蛇这一招确实高明。
被先帝忽视是玄凌心底的痛,只要玄凌真的认为予漓的处境与自己幼年相似,那陵容就天然被归到了坏人那一边了。
顺便还能让玄凌想起那段与太后相依为命的日子。
而陵容还确实不好接招。
她紧紧地咬着嘴里的软肉,余光看到了才被玄凌扔下的缠枝纹金镶红宝石戒指,手指不自觉地扣着套在自己拇指上的大扳指,心里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开口。
“说起舒贵太妃,臣妾倒是想起甄小仪说她要去舒贵太妃所在道观清修为国祈福。”
“什么?”
玄凌对此反应甚大,扭头看向陵容,问道:“她跟你说的?什么时候?”
陵容爬了起来,手撑在玄凌的肩头,看着他的眼睛答道:“就是在春好轩那次,不过那时臣妾觉得她只是有了个念头,也并不坚定。后来在蟾儿满月时她特意拦住了臣妾的轿子,说准备当天就向皇上说明了。”
说到这儿,陵容有些好奇地问道:“昨夜她也没同皇上说起过吗?”
随后又笑着说:“也是,甄小仪本就不是会认命的人,估计昨日里杜翀的诗又激起了她的斗志。”
玄凌听后面色变了又变,“她现在怎么...”
随后又抬起头,拧眉问道:“她要去道观也该是对朕说,跟你说个什么劲?你又不能送她出去。结果真的见到朕又绝口不提,朕看她就是想让你心疼她。”
陵容心里酝酿的话就这么被玄凌的话打散了。
玄凌见陵容愣住,伸手又将人按了回去,口里还说着:“她要是真的想走多是方法求到朕面前,端妃敬妃沈婕妤甚至母后这么多人,她怎么偏偏来找你?朕看她就是没安好心。”
陵容觉得玄凌口中的“不安好心”应该与自己心里的不太一样。
不过她没着急反驳,而是用力点头,补充道:“臣妾其实也觉得奇怪呢。就算那些人都不愿意帮甄小仪,让李总管帮她传句话总是能的。”
玄凌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陵容微微挑眉:他竟然没有多问?难不成槿汐真的是他让李长安排过去培养甄嬛的人?
在陵容思考的时候,玄凌单手倒了些冷冽的竹叶青,转手就将白玉杯递到了陵容嘴边。等陵容抿了一口被凉得一激灵后他才笑着将剩下的一口饮尽。
玄凌手里把玩着酒杯,歪着头靠着陵容的脑袋蹭了又蹭,轻声叹道:“我该怎么办呢?”
片刻后轻拍陵容的腿,问道:“不然把予漓也放在你这里?”
陵容赶紧摇头,“敬妃把予漓当眼珠子似地疼,澄郎把予漓送来就是在给臣妾招恨。”
玄凌听后轻啧一声,又饮了一杯。
忽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灵常在文灵,可人却不灵,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随后又低声说:“我其实还是怨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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