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玄凌口中的这两天
陵容察觉到了玄凌的目光,配合地义愤填膺地说:“是她们辜负了皇上的苦心。”
“而且这也不是她们第一次这样了。”陵容想起了当初没帮着眉庄给甄嬛送东西时,眉庄那个失望又夹杂着看不起的眼神和语气,话里也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
“甄珩这件事莫愁竟然没有向沈常在提起过,我怀疑浣碧这件事她也没有跟人说过。所以沈常在才会以为我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玄凌听后却没有接话,只埋头走着。
夜风阵阵,惨白的月光零星透过树叶洒在了脚下的石子路上,上林苑里莫名有些鬼气森森。
玄凌忽然停住了脚步,拉着陵容在石子路上站定。
身前身后举着灯的侍从们也停住了脚步。
玄凌顿了片刻,伸手示意李长将灯递给他。
李长将灯交过去后便挥手带着众人向后退去。
陵容快速分析着玄凌究竟是因什么而沉默,于是果断开口:
“澄郎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只是偶尔才会问问长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也是同时愣住的。
玄凌持着宫灯的手向下坠了些,昏黄的灯光只勉强爬至他的下颌,面上其他部分则是被白到似乎有些泛蓝的月光占据着。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和沈常在的对话的吗?”
陵容摇头,“那天在颐宁宫,太后娘娘就说过澄郎有这个习惯。”
玄凌听后果然皱眉。
陵容轻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宫灯的灯杆,将其向上扶了扶。
火光终于在玄凌的眼中映出了暖色。
“你不怕?”
似乎玄凌的声音也染上了烛火的温度。
陵容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才知道时有些难受。但我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澄郎每天都在做什么。”
“这叫窥视帝踪,是死罪。”
陵容撇了撇嘴,垂下眼说:“是啊,所以就只能想想。”
玄凌也看向陵容,最后无奈妥协道:“前朝的政务就算了,但私下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
伴着这句话,夜风带着树影沙沙作响,月光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陵容立刻顺杆爬,试探地问:“那澄郎能给我讲讲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玄凌将宫灯换到了外侧的手上,揽着陵容的腰继续向前走着。
等出了石子路,走到更敞亮的太液湖边他才开口:“沈常在在你那里说的那番话坦荡又仗义。我便想着找个机会赏她些什么。但是前朝事多,沈家又掺和进甄家和慕容家的事,所以就一直拖着,我后来也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那天下朝,沈常在在我回仪元殿的路上找镯子。”玄凌说到这里不屑地笑了一声,“这样拙劣的手段,但总归是示好,我就顺水推舟来了玉照宫。结果才进门没说两句话她就开始喝酒。”
陵容转头看向他,就看到玄凌眼里露出嫌恶:“我下午要去马场就没打算多喝,反而是她自己一杯接一杯。我只当她是为沈家的事伤心,还劝她少喝点。”
说到这儿,玄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陵容,做足了委屈的表情,“我见劝不动,酒又喝得实在难受,就去偏殿睡下了。”
玄凌讲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下来,可事情显然没有讲完。
玄凌跟着眉庄回玉照宫是下朝后快午膳时,后头还有半天的时间呢,总不能睡了一整天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听起来眉庄给他喝的就不像是暖情酒,更像是迷药。
陵容便试着接话道:“然后呢?”
玄凌莫名其妙地瞥了眼陵容,转而说起了今天的事:“她开始还不愿承认用了药,狡辩说是心情不好再加上酒的后劲强,直到见我叫来了温实初和林沐舟直接拿住了证物。”
幸好多找了几位,要是只有温实初,眉庄大概率还是不会认的。陵容不由得在心中插话。
说到这里,玄凌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远远跟着的众人。
李长有眼力见儿地提着一盏新的宫灯快速上前。
就听他满是厌烦地吩咐:“也不必让沈常在在玉照宫中禁足了。她不愿意见朕,朕也不愿见她,就将她迁去永巷。”
大周的冷宫是去锦宫,里头关着的都是被贬为庶人的有罪妃嫔,宫门前有侍卫把守。
永巷通常指的是内廷里的四条主干道,低位且长久不得宠的妃嫔在新人入宫时多会被迁到永巷末端的小宫室去住。
而迁入永巷则指的是住进永巷边角的废弃居所。
那里属于半隔离的区域,里头房屋破败,规制极低,出入也不方便,大部分时候需要好几个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待遇几乎与宫女无异。
但是依旧保留着位份和主子的身份,不会像打入冷宫那样绝无翻身的可能。
陵容怕玄凌又牵扯到敬妃,赶紧对李长说:“你让后头的人脚步都放轻些,予漓和予淮都在配殿睡着呢。要不是出事,原本今晚敬妃也是要睡在这里的。”
玄凌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远处的长杨宫大门,反应过来陵容的意思后轻笑一声,问:“你现在和敬妃已经这么亲近了?我还以为你就曹淑容一个好友呢。”
“我最贴心的知己就澄郎一人,可惜不能时时黏着澄郎,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这话哄得玄凌心花怒放。
只见他皱着眉又强压着嘴角抱怨:“太后病重,我也不好带着你去行宫避暑。不然咱们三个住在一起,哪里还需要你缠着我?”
他搭在陵容腰间的手指轻轻地点着,等进入长杨宫才说:“紫奥城到了夏日里还是热,实在不行等到了月底就带着太后往明苑避暑。那里在山脚下,总比窝在在这里舒服。”
虽然从紫奥城到明苑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但是对太后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来说多少是有些遭罪。
但想到高挑通透的虚室生白,陵容赶紧点头。
只是晚上陵容躺在床上还是对玄凌是怎么意识到被下药的很好奇。
在陵容的软磨硬泡下,玄凌才十分含糊地说:“我在养生,原本我去她那里时就没想...而且我有被下药的经验,第二天回过神来很正常。”
说完就抱着被子翻过身去,只留给陵容一个无情的背影。
陵容也想起了上次他们俩一起中招时玄凌似乎也是这样转过身面对着墙。
陵容往玄凌身边挪了挪,翻身贴住他的后背,环住了玄凌的腰身。
玄凌伸手摸了摸陵容晾在外头的手臂,随后转过身干脆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睡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自己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喝了酒后在玉照宫偏殿里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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