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做坏事时有无限的精力和乐趣
等出了松栖鹤寿,端妃直接就叫住了陵容,邀请她坐与自己乘着步辇逛逛附近的山色。
陵容瞥了眼步辇前站着的宫正刘承安,浅笑着果断应下。
峪间的道路平坦但清幽,鸟鸣时还能听到阵阵回音。
陵容闭着眼轻嗅山间清凉的空气。只觉得一扫方才在里头的压抑。
端妃轻咳了几声,低声说着:“在车上只有她与我二人时,她竟然说皇后不中用。”
她低笑两声,仰头叹道:“估计当初她也是这样同皇后说我和阿柔的。只是如今眼瞧着她自己也要不中用了。”
陵容用手臂撑着头,眼睛扫过刘承安的背影最后转了一圈落在了端妃的身上,“姐姐心里有怨气?”
端妃苦笑不语,随后扭头对陵容说:“她今日说的那些话最终不过是为了保住朱家最后的一点面子。让我做贵妃是假,好让皇后喘口气是真。”
她似乎很是痛苦,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才重新坐稳,“一旦我这个太后养女压到了你的头上,朝中那些耳听八方的人精就会怀疑他们母子又和好了,废后的声浪自然就会小很多。”
陵容实在是不解。太后现在身子都这样了又能保皇后多久?
端妃看出了陵容的疑惑,于是轻飘飘地说:“你可知太后立了一份不许废后的遗诏?只要皇上对太后有足够的愧疚,这道遗诏就能保住朱家最后的尊荣。”
这话让陵容瞪大了眼睛,心中懊悔应该把三个怀疑对象都带来的。
要是刘承安不是眼线,这样有意思的话岂不是就传不到玄凌的耳朵里了?
同时陵容是真的不理解太后的打算,她不禁皱着眉问:“为了那些摸不着看不见的家族荣誉把身边的人包括自己都不当人真的值得吗?到头来朱家那群靠着姻亲上位的酒囊饭袋也不见得会记她的好。”
最后一句话陵容说地很轻,语气是满是不解。
端妃微眯着眼,光透过树影落在她的脸上,陵容看不甚清她的神情,只听到她轻飘飘的声音:“执念就是如此。不然她在宫中斗了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呢?总得有个目标来骗自己渡过寂寂长夜吧。她为朱家牺牲了太多,早就不敢回头,于是只能闷头向前走了。”
陵容听后默然许久,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就不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心吗?她都是太后了,谁还能逼她不成?”
端妃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喃喃道:“小门小户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她以为陵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所以自己吃饱穿暖就足够,不会像高门闺女一样自尊自傲看重满门荣耀也追求精神上的共鸣。
可陵容是生在大清、养在深闺。这里的安比槐和林秀都不是她熟悉的父亲母亲,爱很难完全迁移过来,但恨很容易。
陵容对大清的安比槐是爱恨交加,对大周的安比槐,尤其是收到那封要钱的家书的安比槐就是纯恨了。
她才不会顾忌什么满门荣耀,她只恨不得让安比槐受尽折磨而死。
“但是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可没个好姑母帮着在前朝周旋。”
说话间步辇已经走出了山峪,端妃便不再多说。二人客套一番后就分开了。
等端妃一走,陵容就让落了轿,还让刘承安带着抬轿的内监们先回去。
陵容现在满心就希望刘承安是玄凌的耳目,然后趁着她慢悠悠回虚室生白的期间将太后这些阴暗的谋算都讲给玄凌听。
阴谋和算计总是见不得光的。
太后这些计划的最终靠的不过是玄凌对她的愧疚以及那个所谓的遗诏。
这个计谋一旦被玄凌知晓,她以后的任何行动都会被玄凌怀疑是为了博取同情和愧疚。
而遗诏就更简单了。
太后的遗诏肯定是放在一个她绝对信任,又能在危机时刻能及时见到玄凌保下皇后的人。
陵容只稍微动脑就猜到肯定是在突然就跟着真宁出宫了的竹息身上。
竹息是跟着太后多年绝对信任的老人,有体面有威望。真宁是太后的亲闺女,长公主宅邸就在皇城边,进出宫方便不说,太后殡天时玄凌不可能不让长公主进宫守孝。
遗诏放在长公主府里也比放在陵容统摄的后宫之中安全。
但前提也是玄凌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在慢悠悠的赏景归途中,陵容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一脸忧愁的玄清在看到陵容后,就带着挂着端庄微笑的尤静娴上前见礼。
“听说王爷是从甘露山的别院过来的?”陵容主动开口询问,“不知王爷可见到故人?她的病可好了?”
提到这个话题,玄清的眼中既有柔情又有苦涩,尤静娴则一脸迷茫。
陵容故意转头对尤静娴解释:“是浣碧的长姐莫愁,我们是一同入宫的情分。”
尤静娴的面色果然有了变化,玄清也不知道是懂女人还是不懂,还在那继续补充道:“你也见过的,就是母妃身边格外娴静淡雅的修行之人。”
尤静娴只能轻笑着点头,憋出了一句“是不凡。”
玄清这才点头,对陵容说:“莫愁身上的病是好了,只是心里难免为兄长担忧,所以面上总是带着愁容。小王这次将浣碧留在别院也是为了让她们姐妹多聊聊,好相互开导。”
“王爷费心了。”
“算不得费心。”玄清下意识就接了这一句,随后赶紧补充,“毕竟是浣碧的长姐。”
陵容是真的憋不住笑,所以干脆笑着出来,说着:“果然,舒贵太妃喜欢的人王爷也会喜欢,想来浣碧姑娘在府上很是受宠吧?”
“王爷是宠她。”尤静娴忽然插话,“只可惜浣碧姑娘的身份实在是不高,否则妾身定要想尽办法为浣碧姑娘抬一抬位份。”
陵容的眼睛在面前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心道:这位总听说身体不好,结果竟然是个强硬的?浣碧性子也要强,清河王后宅只怕是要鸡飞狗跳一段时间。
于是陵容笑得更开了,拉着尤静娴的手说:“有个这样贤惠大度的侧妃,可见贴心人已经有了,王爷所念的知心人只怕也不会远。”
说这话时陵容还看着尤静娴,意思是知心人也会是尤静娴。
但玄清怅然摇头不语,尤静娴见玄清这个反应,脸上的假笑也越来越僵硬。
陵容见好就收,转身走了些距离后立刻对宝鹃说:“想办法告诉侧妃天长节时清河王曾在此处与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聊得火热,似乎就是王爷心中的知心人。”
两人眼冒坏水地对视一眼,一齐嘿嘿笑了出来。
宝鹃笑完后低声问:“那个侍女是谁啊?”
陵容摇头,笑着说:“不知道,管他呢。”
“这群贵女啊。”陵容摇头晃脑地感叹着,“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随后又转而哼起了牡丹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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