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杯金酒赐予清河王
等处理完了浣碧,陵容便马不停蹄地去找曹琴默。
曹琴默轻轻哄着即将进入梦乡的蟾儿,还要分出神去听陵容讲述在长杨宫发生的事。
“平阳王?”曹琴默挑眉看向陵容,轻声说:“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个不受宠的,听说是与清河王走得近。不过他府上有个与莫愁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舞姬倒是有意思。”
她倾身凑向陵容,坏笑着问:“你说究竟是巧了,还是他们兄弟就是都喜欢那个模样的?”
陵容听着这话不由得面露嫌弃推了曹琴默一把,笑着说:“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奇怪了吧。”
曹琴默摇头轻笑,示意奶娘将蟾儿抱走。
随后才放开了些声音道:“可不是奇怪嘛。人人都说美人各有千秋,但偏偏咱们这儿都见到几个长得相似的脸了?而且这还没算上莫愁的家人,她母亲和妹妹们估计更像。诶?你不是见过莫愁的母亲妹妹吗?你觉得她们长得像那位吗?”
这个陵容还真不知道。
她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甄嬛家人,于是只能支吾着说:“早都忘了她们长什么样了,大概是不像的吧?就莫愁那个迷倒众皇室王爷的脸,她妹妹若是有几分像也不至于被干脆退婚。”
听到“迷倒众王爷”时曹琴默就捂着嘴笑开了,但很快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陵容的手臂,双眼放光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以前甄珩还是奉国将军时甄家小姐可是各种宴会的座上宾,谁不知二小姐端庄却木讷,三小姐年龄小但生的娇嫩可人,人见人爱。”
“只可惜,因为甄家接连出事如今成了白身,她们前头又有个废妃长姐和罪奴浣碧,她们二人的婚事只怕艰难。”
陵容听后也有些唏嘘,“家世衰落时有女儿家艳名在外并不是什么好事,也难怪莫愁和浣碧会着急。”
但唏嘘归唏嘘,陵容也不至于善心大发到出手相助,她现在只是嘴上落井下石已经是极大的克制了。
玄清是在十月初被押送进京的,由吴定亲自押送囚禁至专管皇室宗亲的宗正寺听候处置。
宗正寺里还管着半死不活的汝南王一家,但显然对玄凌而说,玄清这种偷偷窃国的做行为要比当年汝南王更加令他厌恶。
因此玄清在宗正寺的待遇远远比不上他的同样犯了谋逆大罪的哥哥玄济。
起码玄济还有妻妾服侍,可他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宗正寺外对玄清的审判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照理说,玄凌处理玄清这种曾经数次被先帝公开议储的王爷多少都会被怀疑是铲除异己、手足相残,但这次的朝堂却安安静静。
这里面有玄凌已经在太后和摄政王流言那会儿收拾了一批与玄清私交甚好的官员的原因之外,再就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事是玄清做的不地道。
玄凌虽然不至于把玄清疑似让沈眉庄有孕这件天大的丑闻细节明说出来,但是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间隔过于短,在紫奥城里抓到与玄清有联系的侍卫又是内廷侍卫。
因此明眼人都能将其中的关联猜出个一二三四。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劝?聪明的人都已经开始在上朝时进言请求玄凌杀了玄清。
前朝在为该不该杀了玄清、该怎么杀了玄清而议论纷纷,后宫里也不算宁静。
先是舒贵太妃在得了玄凌的那句话后还真的跑来了仪元殿下跪,说什么愿意放弃所有的尊荣,也会劝玄清辞去爵位、交还封地。声称自己会和玄清一起在山中做回普通百姓,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
陵容听后只觉得舒贵太妃这辈子实在是太顺了,顺到即使在求人也能求出一种优越感。
舒贵太妃说的这些话基本就等于“只要你不杀我儿子,我就会劝我儿子再也不和你争皇位。”
优越感满满的样子仿佛皇位是玄清唾手可得之物。
可玄清身负异族血脉,哪怕先帝的皇嗣都死绝了,皇位给先帝侄子的概率都要比玄清登基的概率大。
他们这种“皇位是我淡泊名利不愿意和你争抢”的底气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舒贵太妃这样的话让陵容听来都觉得刺耳,更不用说玄凌了。
这话刺激地玄凌当场就宣布了用毒酒赐死玄清的旨意,还特意让小夏子端着金酒绕着跪在仪元殿前的舒贵太妃面前走了一圈,确保她能看清后才往宗正寺送去。
金酒杀人并非靠毒,而是粗糙带有棱角的生金碎片。
这种酒喝下后人并不会直接死亡,而是会被体内的生金折磨,痛不欲生的同时反复呕血,最终在失血和感染的折磨中慢慢死亡,全过程最长可持续三四天。
传闻晋惠帝的皇后贾南风就是死于此酒。
舒贵太妃在听完内监的解释后惊惧交加直接晕倒在地,被人抬回了大角观。
大角观从这天起也被封禁,里头的僧尼全被迁去了另一所道观,馆内就只剩下了舒贵太妃与她的仆从。
玄凌给出的理由是舒贵太妃被自己儿子气病需要静养。
除了舒贵太妃再就是沛国公夫人。
她在陵容的召见下进了紫奥城,并在进入春泽斋不久后里头就传了太医。
陵容听到消息后急忙带着人赶去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坐在廊下面色苍白默默流泪的沛国公夫人,紧接着便是宫女们一盆盆向外搬的血水。
这位在陵容印象中大气爽朗的夫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鬓边的白发令人触目惊心,连行礼时身子都在摇晃,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陵容几步上前将夫人扶起,温声道:“夫人免礼,里头是怎么了?”
沛国公夫人眼下流出两行清泪,哽咽着说:“得皇上蒙恩,小女既然得幸能从逆贼府中走出去,自然就要干干净净地走。”
陵容瞬间就明白沛国公夫人这是为了向玄凌展示自家与玄清割席的决心,才忍痛选择在紫奥城中打掉自己的女儿的孩子,也通过众多太医的手证明自己家从此真的与玄清没有了任何关系。
“长痛不如短痛,夫人深明大义,皇上和尤小姐定然都会体谅到夫人的苦心。”
沛国公夫人用帕子一边拭泪,一边挂着笑说:“妾身只求这日后家里的这个讨债鬼能彻底翻过了这一页,别的就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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