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改写天命的钥匙！

第101章  改写天命的钥匙！……

朱元璋咧嘴一笑，拉着她的手便往御花园走，脚步都带着喜气：“好东西！能让大明十年之内步入盛世的万民祥瑞！”

马皇后虽一头雾水，却仍由着他牵着手，一步步走向那亭台深处。

御花园凉亭内，朱元璋挥手遣退左右，四下无人。

他这才郑重其事地打开一直抱在怀中的小木箱，露出里面几个足有成年头大小的古怪块茎——正是土豆。

随后，他将燕长生那里发生的一切，从试种到收成，一字不落，全盘托出。

马皇后听着听着，整个人怔住了，坐在原地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一般：

“二十石……二十石……二十石……”

朱元璋笑眯眯看着她，心里暗爽。他当初听到这数字时，也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这震撼，得慢慢消化。

果然，过了好半晌，马皇后猛然回神，一把攥住朱元璋的手，声音发颤，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

“重八，这……这个叫‘土豆’的庄稼，真能亩产二十石？！！”

“你可别哄我！要是敢拿这种话骗我开心，我一个月都不搭理你！！”

朱元璋仰头大笑，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像是给她定心丸，也像是为自己的话撑腰：

“千真万确！这玩意儿可是咱亲手和标儿他们挖出来的！”

“那一小块地，不过两步宽、七八步长，还没咱御花园这块试验田大，收成就足足有一石！”

“二十石？那是保守估的！燕长生说了，只要地力养得好，种法得当，三十石、四十石都不稀奇！”

“海外番商那边传来的消息，最高甚至有过亩产五十石的记录！”

“所以，我特地挑了三个品相最好的带回来，就打算在这园子里种上，亲眼看着它开花结果！”

话音落下，朱元璋眉飞色舞，满脸得意，就差翘起尾巴，等着马皇后一句夸赞了。

然而，朱元璋话音刚落，马皇后非但没夸，反倒轻轻蹙起眉头，语气里透着一丝犹豫：

“要不……咱别种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这三个土豆，还是还给燕先生吧。让他接着种，稳妥些。”

“你毕竟从没种过这东西，万一耽搁了种子，百姓们能分到土豆的日子又要往后拖了。”

朱元璋脸一垮，顿时不乐意了：

“咱可是实打实干了几十年农活的人！再说了，”他一把从怀里掏出那本《土豆种植心得》，语气硬得很，“这书我都带回来了，图文俱全，咋就不会种？！”

马皇后接过一看，果然条理清晰，图解细致，连她这个外行都看得明明白白，心里也有了底。

可正因如此，更不敢轻易动手。

她叹了口气，无奈妥协：“那你……可得小心着点。”

见她松口，朱元璋立马眉开眼笑，抓起内侍备好的切块刀具，冲她招手：

“来，妹子，我教你——顺着芽眼切，一块一块来。”

“咱俩一块，把这三颗土豆种下去。”

马皇后起初不肯上手，并非嫌脏怕累，而是真怕自己手笨，一个不小心毁了种子。

一颗土豆要是糟蹋了，她能愧疚得几天茶饭不思。

可架不住朱元璋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被他拉着，手把手地沿着芽眼，将土豆切成整齐的小块。

两人并肩蹲在御花园的田垄边，像极了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默默栽下希望的种子。

……

燕王府内，朱棣一回府，脚步未停，直奔道衍所居的客卿院。

自打他和几位兄弟轮值监国以来，便以替年仅一岁的儿子朱高炽聘师为由，把道衍从天界寺请进了府中长住。

原先来回奔波太耗工夫，一趟就得大半天，事事耽误。

如今道衍就在府里，朱棣晚间从文华殿归来，手里攥着拿不准的奏疏，直接送过去，一句“劳烦先生过目”，便能换来一套滴水不漏的应对之策。

道衍之才，在当世堪称凤毛麟角。

无论国计民生，还是州县琐事，他只需一眼扫过，便能条分缕析，当即给出妥帖方案。

说他有丞相之能，能与李善长、胡惟庸争锋，半点不虚。

也因此，朱棣的监国日子，过得比朱樉、朱棡轻松太多。

他几乎只消当个“搬运工”——早朝领了奏疏，晚上带回府，交给道衍批阅。

自己略看一遍，确认无误，次日递上去便是。

而那些经道衍之手拟出的意见，别说太子朱标挑不出错，就连朱元璋亲自复核，也都频频点头，极少驳回。

至于朱樉、朱棡那边，虽也有幕僚智囊帮衬，可真正能扛鼎的顶尖人物，哪是随便就能遇上？

李善长、胡惟庸、道衍这类人，本就是百万中选一的奇才。

他们俩，没这个命。

所以纵有帮手，处理奏疏时仍漏洞频出，远不如朱棣这边稳如磐石。

毕竟朱樉、朱棡府里的那些幕僚谋士，虽说脑子也不差，可到底没真正掌过权、握过实权。

眼界一受限，自然比不得朝廷重臣，更别提和道衍这种放眼天下、运筹帷幄的老狐狸相提并论了。

因此，在文华殿每日清晨的皇室议事中，原本专属于朱棣听训的那一炷香工夫，如今已被朱元璋硬生生拆开，匀给了朱樉、朱棡、朱橚三人平分。

“道衍！道衍！！快出来！！！”

人未至，声先到。燕王朱棣还未跨进院门，吼声早已震得院子里落叶微颤。

佛堂内的道衍闻声而出，只见朱棣怀抱着一只小木箱，满脸通红，眼神发亮，脚步都带着风。

再一回想前几日朱棣提起要拜访燕长生的事，道衍心中顿时有数——这主子，怕是带回了不得了的东西。

“殿下今日，可是又从燕长生那儿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之语？”

道衍双手合十，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也藏着几分期待。

朱棣一把将木箱轻轻搁在石桌上，自己重重坐上石凳，喘了口气，激动道：

“岂止是惊世之言？简直是惊天之获！”

“若一切顺利，不出十年，大明盛世将至——这一次，是真的要来了！！！”

道衍在他对面坐下，眉梢一挑：“愿闻其详。”

朱棣也不卖关子，当即把今日在燕长生那里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尽数道出。

对他而言，道衍早已不是幕僚，而是心腹中的心腹，命脉相连之人。

他心里想的、眼里看的，没有一句需要藏掖。

起初，当道衍听到藩王制度将成为未来大明动乱根源时，虽心头一震，却尚能沉住气，甚至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可当朱棣说出“亩产二十石”的土豆时——

“轰”地一声，仿佛雷劈脑门！

道衍猛地从石凳上弹起，脸色剧变，连声音都在抖：

“真……真的能产二十石？！！”

在这个人均亩产不过两石的大明王朝，二十石是什么概念？

那是颠覆时代的核火，是改写天命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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