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处现身
林晚站起身：“傅总，饭我吃完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她转身要走。
“林晚。”傅云深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
“小心。”傅云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景行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既然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晚沉默了一秒，然后迈步走了。
林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在那片花墙上。她走过那条熟悉的小径，推开家门。
客厅里，灯还亮着。
墨廷渊坐在沙发上没有睡。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堆林晚看不懂的数据。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专注。
“廷渊？”
墨廷渊抬起头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
林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在干什么？”
墨廷渊犹豫了一下，把电脑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红线蓝线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中间有一个名字被红线圈了起来，是周景行。
林晚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你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泽宝就听到了。”
林晚愣住了。
那条消息？傅云深发的“遇见”朋友圈？
“他一直在监听你的耳钉？”她问。
墨廷渊点点头。
“不是监听，是保护。”他说，“那小子说，只要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他就要知道是谁。所以他一直在追踪所有接近你的人。”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儿子，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查到了周景行？”她问。
墨廷渊点点头。
“查到了。”他说，“三天前，他入侵了深蓝传媒的服务器，发现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有问题。他顺着查下去，找到了周景行。”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脑中飞快地转动。
“他还查到什么？”
墨廷渊调出另一份文件。
“周景行，四十五岁，前深海集团合伙人。三年前离开深蓝后，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他表面上在做正当生意，实际上在暗中收购那些和深蓝资本有竞争关系的公司。”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想干什么？”
墨廷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想取代傅云深。”
傅云深今晚说的那些话，和墨廷渊查到的，对上了。
周景行想让她和傅云深成为敌人，然后借机上位。
“廷渊，”她开口，“你查到这些，想干什么？”
墨廷渊看着她：“我想帮你。”
“帮我？”
“对。”墨廷渊说，“傅云深有他的战场，你有你的。我只能在后面看着。但现在……”
“现在，周景行要动你。我不能看着不管。”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坚定和决心。
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参与她的战争。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保护她。
“你想怎么做？”她问。
墨廷渊调出另一份文件。
“周景行有个弱点。”他说，“他太贪了。他收购的那些公司，有一半是用杠杆资金买的。如果他的资金链断裂，他就会完蛋。”
林晚的眼睛亮了：“你有办法？”
墨廷渊点点头。
“我有人。”他说，“墨家虽然没了，但当年跟我的人，还有很多在商界。只要我开口，他们愿意帮忙。”
林晚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廷渊……”
“让我帮你。”墨廷渊握住她的手，“这一次，让我站在你身边。”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恳求和坚定。
三年来，她一直以为他不需要参与这些。她以为保护他就是让他远离这些危险。
但她错了。
他要的不是被保护。
他要的是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好。”她说，“我们一起。”
墨廷渊把电脑放在一边，把她拥进怀里。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谢谢让我帮你。”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洒在那片花墙上。
那张空着的长椅上，又放着一朵红玫瑰。
新鲜的，带着露水。
林晚看见了，嘴角微微弯起。
姐姐，你在看吗？
他在帮我，我们一起。
风吹过，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说：“我看见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和墨廷渊一起出门。
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墨廷渊开车，她坐在副驾驶。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去哪儿？”她问。
墨廷渊笑了笑：
“去见一个人。”
“谁？”
“以前墨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他说，“现在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他和周景行有过合作，知道很多内幕。”
林晚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三天之内，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她问。
“从你第一次说傅云深开始。”
林晚愣住了：“那么早？”
墨廷渊点点头。
“我知道我不该插手你的事。但我控制不住。”他说，“我怕他伤害你。也怕你……离开我。”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我不会离开你。”她说。
墨廷渊笑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会一直担心。”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手上。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穿过繁华的市区，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到了。”墨廷渊说。
那人叫陈建国，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看见墨廷渊，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廷渊，好久不见。”他说。
墨廷渊点点头：“陈叔，麻烦您了。”
陈建国摆摆手。
“不麻烦。你难得开口。”
他看向林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这位就是林总吧？久仰。”
林晚点点头：“陈总好。”
陈建国请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茶。
“廷渊，你想知道什么？”
墨廷渊看向林晚。
林晚开口：“周景行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陈建国的手微微一顿：“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危险的人。”
林晚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
陈建国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三年前，我和他合作过一个项目。表面上是正经生意，背地里他在做空那家公司的股票。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赚了几千万，那家公司倒闭了，几百人失业。”
“没有人查他？”
陈建国苦笑。
“查什么？他做得太干净了，所有证据都指向别人。就算有人怀疑他，也拿他没办法。”
“而且，他背后有人。”
“陈叔，”墨廷渊问，“您知道那人是谁吗？”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压低声音：“听说，和当年那个生物实验组织有关。”
林晚的呼吸停了。
那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您确定？”她问。
陈建国摇摇头。
林晚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景行，他一直潜伏在暗处。
现在，他终于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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