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好半晌，宁筠舟那点不自在才消失。

她在督军府住了三天。

第一天看完了内宅，盛祈峥下午要开会，一直忙到了晚上；第二天无公务，他想出门逛逛，宁筠舟陪同。

他们俩又包了电影院。

这次的电影，两个人都看懂了，还讨论了几句剧情，算得上圆满，不像上次那般糊里糊涂的。

晚上又去吃饭、听戏。

遇到了好几拨熟人。

督军陪夫人出门的事，估计很快就传开了。

这对宁筠舟很有利。

第三天，盛祈峥带着宁筠舟去看了家具。

他问了宁筠舟的喜好，定了一个乳白色包铜角的双开门新式衣柜。

“不是现货，督军要的话，我挣命给您弄来，明日送到府上。”掌柜的说。

盛祈峥没说什么，宁筠舟客气道谢。

她这天下午回了盛家老宅，盛祈峥亲自送她回去的。

他到摘玉居逛了逛，又对宁筠舟说：“看看你楼上的主卧。”

宁筠舟道是。

她的主卧，简单得也像客房，除了日常所用，没太多的东西。

盛祈峥看到了她的衣柜，也是乳白色包铜角的。

他转了一圈，去了老夫人那里。

徐芳渡也在。

宁筠舟没跟着去。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很复杂，而且都比宁筠舟和盛祈峥的关系要亲近。她去了，纯粹的外人，只有背锅和做出气筒的份。

盛祈峥这天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坐了半个小时，他的副官来告诉宁筠舟，督军要回去了。

宁筠舟去小径上送他。

翌日，摘玉居收到了崭新的衣柜。

宁筠舟：？

衣柜摆在客厅，占了偌大地方。

宁筠舟给了赏钱，让小伙计先回去。

她与自己的四个女佣，围着衣柜看了半晌，都是沉默不语。

曹妈先开口：“督军送个衣柜，到底是何用意？”

宁筠舟：“从他说起‘添个衣柜’，到这个衣柜进门之前，我都没听出，他是说‘给夫人添个衣柜’。”

曹妈：“督军到底怎么说的？”

“他想添个衣柜啊。”宁筠舟说。

毫无歧义，盛祈峥的原话就是要添个衣柜。

他根本没说给宁筠舟买个衣柜。

他只是问宁筠舟，哪种的样式更漂亮、更时髦，更符合她的偏好。

宁筠舟不太喜欢老式的，就选了白漆包铜角的。

哪怕昨天到摘玉居溜达了一圈，盛祈峥也没说送宁筠舟一个衣柜。

“……要么是店家弄错了地址，要么是督军临时改了主意，他不想要了，转送给我。”宁筠舟说。

曹妈：“您别乱猜，打个电话去问问。这么大个东西，总不好装作看不见吧？”

宁筠舟：“言之有理。”

她果然去打了个电话。

打通了，盛祈峥也接了。

宁筠舟直截了当，问他衣柜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放摘玉居。你那个主卧比较空，放得下。”盛祈峥平淡说。

宁筠舟：“……”

她讲了两句客气话，说多谢督军赠送礼物。

挂了电话，宁筠舟很明确告诉了自己的佣人们：“督军的确是送了我一个衣柜，没搞错。”

曹妈：“夫人，他是不是嫌您衣裳少？”

宁筠舟回想了下。

她每次去见盛祈峥，有没有精心打扮过？

她每次都上一点淡妆；头发认真盘起，梳得整齐；选一两样首饰，既不张扬也不寒酸。

至于衣服，自然是什么顺手穿什么。

“……您每次去督军府，都穿淡色的旗袍。在男人眼里，您可能是穿了同一件衣裳去见他。”曹妈说。

宁筠舟失笑：“不会这么瞎的，督军很敏锐。”

“您去年做的新衣裳，一件都没上身。”曹妈说。

宁筠舟：“我的衣裳又没穿旧。过了几次水，还跟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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