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顾棠梨把人气跑
两个仆妇抬着肩舆走来。
顾棠梨手里抛着石头，高高在上地看着戴雁声。
“啊呀，我伤你了吗？”顾棠梨眨巴明眸，说话间，又一颗石头朝戴雁声扔去。
戴雁声抱着头尖叫，躲到丫鬟身后。
丫鬟也受惊，抱着自己的脑袋。
“顾棠梨，你疯了，我要回去告诉我伯母！”
顾棠梨笑嘻嘻道：“你去说啊，你有证据吗？”
说完，又一颗石头丢过去。
她扔得非常准，每颗石头都挨着戴雁声身侧，像描边大师。
戴雁声吓坏了，又发出尖叫。
崔芙瞧见地上的石头，忍着身上的剧痛快步走去，捡起一颗石头朝顾棠梨扔回来。
石头还在空中，忽然被顾棠梨丢出来的又一颗石头击中。
她不仅快准狠地将这颗石头打落，且这颗石头的抛物线没有结束，弹到了戴雁声的脚边。
戴雁声大叫着跳起来：“顾棠梨！！”
“我什么都没干呀，”顾棠梨巴掌大的面孔全是委屈无辜，“干嘛一直喊我的名字呢？”
话是这样说的，她的行为却截然相反，又扔去一颗石头。
戴雁声受不了了，忽然上前：“好，你要扔，那你朝我的脑门上扔，你扔啊！”
“好呀！”顾棠梨笑容灿烂，又扬起手。
戴雁声“啊”的惊叫一声，再度抱住脑袋。
“噗！哈哈哈哈！”顾棠梨坐在肩舆上捂着嘴巴娇笑。
两个仆妇，还有跟在她旁边的听音也都在笑。
“你们可看到了，”顾棠梨对听音和仆妇道，“我还以为她真有骨气呢，没想到吓成了这样。”
听音笑道：“哎呀，小姐，那您真的是误会戴小姐了，她若是真有骨气的人，那刚才那位醉汉去她们雅间里闹事的时候，她就该好好教训那位醉汉啦。我看她呀，欺软怕硬，只敢欺负小姑娘。”
顾棠梨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可真是高看了戴小姐呢。”
戴雁声怒不可遏：“顾棠梨，我要去告诉我伯母，你给我等着！这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顾棠梨又抬起手。
戴雁声“啊”的一声，忙又缩回去。
“哈哈哈哈！”听音哈哈大笑，“小姐，您瞧，缩头乌龟都没有那么快。”
“是啊，”顾棠梨也笑，“别怕呀，戴小姐，我手里的石头都丢光啦，瞧把你吓的，真是好丢人哦。”
听音用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刮，学着顾棠梨的语气：“好丢人哦！”
主仆几人又“咯咯咯”笑开。
少女们的笑声清脆悦耳，落在戴雁声耳中，全是讥讽。
不过，既然顾棠梨手里没了石头，那她就不怕了。
她又指挥起丫头和曹静蓉，要她们上前去打人。
话音刚落，顾棠梨变戏法似的，又扔来一块石头。
这次，她不在描边，这块石头打中戴雁声的发簪，戴雁声惊呼避让，发髻被打乱。
不至于完全掉下来，但松松垮垮，实在不够雅观。
“啊！！”戴雁声疯了，原地暴跳如雷，“顾棠梨，你给我等着，你今日如此欺负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顾棠梨脸上的笑容一丁点都瞧不见了，她冷冷地抛着一块小石头，一双美眸冷厉：“好啊，我等着你，别只会放狠话，你倒是做点狠事让我看看？”
“你，你！”戴雁声眼眶通红。
“还不滚，仔细我的石头。”说着，顾棠梨又扬手。
戴雁声的脸全丢光了，她恨恨地瞪着顾棠梨，再朝一旁的崔芙和曹静蓉看去，怒斥：“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走啊！”
她扬长离去。
曹静蓉和崔芙愣愣的。
忽然，曹静蓉觉察不对劲。
她抬起眼睛，一下撞见顾棠梨的眸子。
四目对视的瞬间，曹静蓉仿若听到自己心底传来的巨大轰鸣声。
顾棠梨的眼睛又大又亮，她并没有故意瞪过来，就是那么冷冷地垂眸，注视着她，却让曹静蓉有一种，自己被她看穿了的可怕想法。
顾棠梨唇瓣轻启：“戴雁声说得没错，曹静蓉，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被戴雁声如此当众羞辱，你竟能忍气吞声。”
戴雁声还没走远，脚步一顿，扭头看过来。
曹静蓉看了戴雁声一眼，冲顾棠梨道：“你，你少在那边挑拨离间！”
顾棠梨莞尔：“我是挑拨离间，还是挑明你的窘迫之境，你心里清楚明白。”
曹静蓉抿唇，一言不发，跟上戴雁声。
茶楼管事分身乏术，不过还是先赶着去送戴雁声和曹静蓉。
看着她们走远，崔芙神情慌张。
她身体疼痛，没法走得那么快，且她的丫鬟还在地上躺着。
这时，顾棠梨的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对仆妇们道：“放我下来。”
两个仆妇应声，小心将她从椅子上放下。
顾棠梨便就在地上坐着，靠着椅背，抬头和崔芙对视。
崔芙还以为她要起身走来，冲她冷嘲热讽，结果没有。
不过被这样凝视，也让崔芙难受。
顿了顿，崔芙转身回雅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听音盯着那门看了一会儿，对顾棠梨道：“小姐，您一出来，就将她们都气个半死。”
顾棠梨“呼”了口气，从怀里拿出炭笔和纸，她很快写好一张纸条，递给听音：“塞到萱萱所在的雅间门下。”
“是。”
听音朝白萱萱和于雨蝶的雅间走去，往门缝下塞。
白萱萱眼睛尖，看到被塞入进来的纸条，大喜，快步过去拾起。
于雨蝶沉眉坐在椅子上。
她身后的窗扇外面，楼下的大堂又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现在这些喝彩声，听入于雨蝶的耳中，只觉得聒噪、厌恶。
今日的一切，不该如此啊。
她设计今日的局面，比设计悦来客栈之前的刺杀还要用心。
悦来客栈前的刺杀，只要她们准时过去即可。
但这边，还要对得上每个人的空闲时间。
纸条上的内容，白萱萱很快看完。
她回身走来，对于雨蝶道：“走吧，小蝶，我们快点离开。”
“我不想走，”于雨蝶直说，“我有点累，再坐会儿。”
“阿梨让我们快走！”
于雨蝶心底的火气一下子烧起来。
不过，她并不是戴雁声那种有火气立即就发的性格。
那高窜的火气，她微微皱眉，一下又将它们全部压下去。
今日局面变成这样，无力更改，不过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好吧，”于雨蝶抬起头，疲累地看着白萱萱，“姐姐，我只是想来喝个茶，听个说书，怎么就……那么难呢。”
白萱萱愧疚：“是姐姐不好，今日险些牵累于你。”
“我不怪姐姐，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的，姐姐对我最好。”
于雨蝶挤出一个苍白笑容，握着白萱萱的手起身：“那好吧，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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