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所谓的龙脉之气

枪声在死寂的冰川上格外刺耳，伴随着人的惨叫和某种不似人声的嘶吼。张也和姜妍妍对视一眼，立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他们沿着冰川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进，月光下的雪地反射着冷冽的光，能见度尚可。枪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咒骂和混乱的脚步声。

绕过一处冰塔，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约五十米处，刀疤一伙人正陷入苦战——但他们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从冰层中爬出的“时冰之民”！那些冰封千年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动作虽然僵硬，但数量惊人，至少有二十多个，将刀疤一伙八人团团围住。

刀疤的手下已经倒下了两个，一个胸口被冰人的手贯穿，鲜血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另一个的头颅被硬生生拧断，歪在一边。剩下的六人背靠背围成一圈，疯狂开枪射击。

猎枪的子弹打在冰人身上，溅起冰屑，但无法阻止它们前进。子弹最多让冰人停顿片刻，然后它们继续向前，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深渊。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手下崩溃地尖叫，打空了弹匣，来不及换弹，被一个冰人扑倒在地。冰人的手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腹部，惨叫声戛然而止。

刀疤脸色铁青，他丢下打空子弹的猎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砍刀，怒吼道：“撤！往高处撤！”

剩下的四人跟着刀疤边战边退，朝着一处较高的冰坡移动。但冰人的包围圈在收紧，他们退路有限。

张也躲在一块冰岩后观察，低声道：“他们快顶不住了。”

姜妍妍紧握弩箭：“要救吗？”

“不是救他们，是救我们。”张也冷静分析，“这些冰人杀了他们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而且，刀疤肯定知道些什么，我需要活口。”

他迅速制定计划：“我从侧面吸引冰人注意力，你找机会用弩箭射杀几个。记住，瞄准头部——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试试看。”

姜妍妍点头，检查弩箭。涂毒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张也深吸一口气，从冰岩后冲出，同时斩灵剑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起金色光芒，在这片青白的世界中格外醒目。

冰人们似乎被金光吸引，一部分转过头，望向张也的方向。它们漆黑的眼瞳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种原始的、对生命的憎恶。

“来啊！”张也大喝，故意制造声响。

五个冰人脱离对刀疤一伙的包围，朝着张也蹒跚走来。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步伐沉重，每一次落脚都让冰面微微震动。

张也迎上前，斩灵剑横扫！金光划过，最前面的冰人被拦腰斩断！但诡异的是，断成两截的冰人并未“死亡”，上半身依然用双手爬行，朝着张也抓来。

“该死！”张也后退，剑光再闪，将冰人的头颅斩下。这一次，头颅滚落在地后，身体终于停止了活动。

“头部是弱点！”他大喊。

姜妍妍在远处瞄准，“嗖”的一声，毒弩箭精准射入一个冰人的眼眶。冰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倒下，不再动弹。

另一边，刀疤看到有人救援，虽不知是谁，但求生本能让他大喊：“兄弟！帮忙！重金酬谢！”

张也顾不上理他，专心对付眼前的冰人。斩灵剑的金光似乎对这些冰人有克制作用，被剑光扫到的冰人会动作迟缓，仿佛畏惧这股力量。

但冰人数量太多。张也斩杀了三个，姜妍妍射杀了两个，但还有十几个围困着刀疤一伙。而且，更糟糕的是——冰川的其他地方，也开始有冰人破冰而出！

“冰层在全面松动！”姜妍妍惊呼，“整个冰川下的‘时冰之民’都在苏醒！”

张也看向脚下的冰面，透过半透明的冰层，能看到下面有无数人影在蠕动，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帛书记载的封印正在彻底崩溃。

必须速战速决，找到陈伯他们，然后撤离！

他不再保留，体内八门力量运转，斩灵剑金光大盛，一剑挥出，金色剑气横扫，将三个冰人同时斩首！这一击消耗巨大，他感觉心脏狂跳，体内的力量又开始躁动。

刀疤那边压力稍减，终于杀出重围，带着仅剩的两个手下朝着张也的方向跑来。三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谢了兄弟！”刀疤跑到近前，这才看清是张也，脸色一变，“是你？！”

“很意外？”张也冷冷看着他，剑尖指向他，“现在，我问，你答。答不好，我就把你扔回冰人堆里。”

刀疤的两个手下立刻举枪对准张也，但姜妍妍的弩箭已经瞄准了他们：“放下枪，否则死。”

双方对峙。周围的冰人正在重新集结，时间紧迫。

刀疤咬牙，挥挥手让手下放下枪：“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来昆仑山的真正目的。”张也直截了当，“不是探索，是毁灭，对不对？”

刀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既然你猜到了，还问什么？不错，归一先生命令我们，彻底摧毁昆仑山下的遗迹，不能让它落入清理者或八门余孽手中。”

“归一先生……”张也重复这个名字，“他是谁？在哪里？”

“不知道。”刀疤摇头，“我只见过他一次，戴着面具，声音经过处理。他是长生会的创始人，永寿先生只是他的弟子之一。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但组织里传言，他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刀疤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我那次见他，是在一个地下基地。他坐在黑暗中，我能感觉到……那不是人类的气息。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冰冷的东西。”

张也皱眉。难道归一先生也被“时冰之民”同化了？或者，他找到了另一种长生方式？

“你们带那么多炸药，想炸毁什么？”姜妍妍追问。

“冰宫核心。”刀疤说，“归一先生告诉我们，昆仑山深处有一座‘时冰宫阙’，里面封存着长生秘法的源头。但那秘法有致命缺陷，会让人变成活死人。他命令我们炸毁核心区域，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葬。”

张也想起帛书的内容。归一先生既然知道缺陷，为什么不直接公开？反而要彻底毁灭？除非……他想独占什么，或者，害怕什么被世人发现。

“你们怎么知道核心区域的位置？”张也问。

刀疤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罗盘状的东西：“归一先生给的‘寻龙盘’，能感应能量波动。越靠近核心，指针转动越快。”

张也接过寻龙盘，果然，指针在疯狂旋转，指向冰川深处——正是他和姜妍妍刚才逃出来的方向。

“最后一个问题，”张也盯着刀疤，“二十三年前，昆仑山地质队失踪事件，是不是你们干的？”

刀疤脸色微变，沉默了几秒，才说：“那时我还年轻，只是个小角色。但我听说过那件事……地质队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归一先生下令处理。带队的是蚀骨先生，他……很擅长让人消失。”

陈伯的女儿！张也心头一震。果然和长生会有关！

“蚀骨先生现在在哪？”

“死了。”刀疤说，“两年前内斗，被永寿先生干掉了。三位先生现在只剩归一先生一人。”

正说着，周围的冰人已经重新围拢过来，至少有三十多个，形成合围之势。

“没时间了！”姜妍妍焦急道，“先撤出去再说！”

张也点头，对刀疤说：“想活命就跟上。但别耍花样，否则我第一个杀你。”

刀疤苦笑：“我现在这样子，还能耍什么花样？”

五人开始朝冰川边缘撤退。张也打头，斩灵剑开路；姜妍妍殿后，弩箭警戒；刀疤三人在中间，用仅剩的武器——两把手枪和一把砍刀——对付两侧的冰人。

撤退并不顺利。冰人越来越多，仿佛整个冰川下的亡者都在苏醒。更糟糕的是，张也体内的力量开始失控了。

在激烈战斗和高强度使用斩灵剑的情况下，八门力量、龙脉之气、凤凰涅槃之力三者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剧痛；皮肤下金色纹路再次浮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响起各种幻听——母亲的呼唤、爷爷的叹息、还有……冰层下无数亡魂的哀嚎。

“张也！你的脸！”姜妍妍惊呼。

张也摸了摸脸颊，触手滚烫，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他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也布满了发光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刀疤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骇：“你……你融合了八门力量？还有龙脉之气？这怎么可能！归一先生说过，那是必死之局！”

“闭嘴！”张也咬牙忍住剧痛，一剑斩飞一个扑来的冰人，“继续走！”

但前方的路被更多的冰人堵死了。他们被困在了一处冰谷中，三面是陡峭的冰壁，唯一的出口被至少五十个冰人封堵。后方，更多的冰人正在涌来。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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