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赵铁柱还活着

百慕大三角，大西洋上最神秘的海域。

自古以来，这片位于佛罗里达、百慕大群岛和波多黎各之间的三角区域，就以船只和飞机的神秘失踪事件闻名于世。科学界有各种解释：异常磁场、海底甲烷喷发、时空扭曲……但对于知晓源晶和天外之客秘密的人来说，真相只有一个——这里是七颗源晶中“意识源晶”的所在地，也是天外之客在地球留下的最大时空实验场。

张也站在改装后的“蛟龙号”船头，望着前方看似平静的海面。通天神眼悬浮在他肩侧，星空色的瞳孔中映照着常人看不见的景象——在前方五十海里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意识源晶的力量外泄。

林婉秋走到他身边，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从鲛人族藏书库中找到的，百慕大三角的古老记录。上面说，这里不仅是意识源晶的存放地，还是天外之客进行‘集体意识实验’的场所。他们试图将人类的意识连接成网络，创造出一个‘全球意识体’。”

“集体意识……”张也皱眉，“归一想要控制这个？”

“恐怕不止。”姜妍妍从船舱走出，手中拿着平板电脑，“我分析了塞壬大祭司给的情报，结合清理者组织的档案，发现归一在百慕大三角的活动至少有八十年。他抓走西王母族族人，很可能不只是为了血脉，而是要用他们的意识作为‘桥梁’，连接意识源晶，从而控制整个实验场。”

张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如果让归一得逞，他不仅能获得意识源晶，还可能获得控制他人意识的能力，那将是灾难性的。

“鲛人战士们准备好了吗？”他问。

姜妍妍点头：“一百名战士分成十个小队，已经在水下待命。塞壬大祭司说，百慕大三角的水下有一座‘意识迷宫’，是通往源晶存放处的必经之路。没有向导，很容易迷失其中，永远困在意识幻境里。”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周璃的声音：“张也，收到请回答。”

张也按下通讯键：“收到，周璃，请讲。”

“清理者组织的卫星监测到，百慕大三角区域的能量波动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急剧增强。”周璃的声音严肃，“同时，我们监听到长生会的加密通讯，他们提到‘祭品已就位’、‘意识融合即将开始’。归一很可能已经提前行动了。”

“具体位置能确定吗？”

“能量波动的源头在三角区域中心，北纬25.5度，西经71.5度，海面下约一千五百米处。但那里有强烈的电磁干扰和时空扭曲，我们的设备无法获得更精确的数据。”

张也看向通天神眼，神眼自动调整焦距，望向周璃所说的坐标。在神眼的视野中，那里确实有一个巨大的幽蓝光团，光团内部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沉没的古城。

“我看到了一座水下城市。”张也描述道，“规模很大，建筑风格……不像人类文明。”

林婉秋凑近观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亚特兰蒂斯？不，不对，建筑风格更古老。这可能是传说中的‘姆大陆’遗址，一个比亚特兰蒂斯更早的史前文明。”

“姆大陆？”姜妍妍好奇。

“古籍记载，姆大陆是地球上第一个诞生高等智慧的文明，甚至早于天外之客的到来。”林婉秋解释，“后来大陆沉没，文明消失。现在看来，姆大陆的沉没可能不是自然灾害，而是……天外之客的实验造成的。”

张也握紧拳头：“无论是什么，归一在那里，西王母族族人在那里，意识源晶也在那里。我们必须去。”

他转身对船上的鲛人指挥官——一名叫沧浪的年轻战士说：“通知所有小队，目标北纬25.5度，西经71.5度，深度一千五百米。保持战斗队形，警惕任何异常。”

沧浪敬了个鲛人族特有的军礼：“遵命，圣晶之主。”

半小时后，张也、林婉秋、姜妍妍和一百名鲛人战士潜入海中，朝着目标进发。

百慕大三角的海水与南海截然不同。这里的水温变化诡异，时而冰冷刺骨，时而温暖如春；洋流方向混乱，经常出现反向流动；更诡异的是，光线在这里会发生扭曲，明明在深海中，却能看到海面上的景象，仿佛时空折叠。

鲛人战士们展现出他们世代生活在海洋中的天赋。他们能感知最微弱的洋流变化，避开危险的漩涡；能通过声波探测前方地形，避免撞上隐形的水下山脉；还能与海洋生物沟通，获得预警。

张也一边前进，一边用通天神眼观察周围。在法则视野中，这片海域布满了细密的“意识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某个意识体——可能是过往失踪者的意识碎片，可能是海洋生物的意识，甚至可能是……这座古城的“城市意识”。

“小心，”他通过通讯器提醒，“这里的意识场很强，不要集中精神想任何负面情绪，否则可能被意识场放大，产生幻觉。”

话音未落，一名鲛人战士突然发出尖叫，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伴。他的眼睛变成幽蓝色，口中喊着听不懂的古老语言。

“他被控制了！”沧浪大喊，“按住他！”

几名战士上前制服那名发狂的同伴，但更多战士开始出现异常：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呆立不动，有的开始自残。

张也立即展开生命领域，温和的生命能量笼罩所有战士，稳定他们的意识。同时，他调动刚获得的物质源晶之力，在周围形成一层物质屏障，隔绝外界的意识渗透。

“继续前进，不要停留！”他命令道。

队伍艰难前行。越靠近目标，意识场的强度越高。到后来，即使有张也的屏障保护，普通战士也开始出现轻微幻觉。张也不得不让大部分战士停留在外围，只带二十名最精锐的战士，加上林婉秋和姜妍妍，继续深入。

终于，他们抵达了沉没古城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城市，建筑由一种发光的白色石材建成，街道规划整齐，庙宇、宫殿、民居一应俱全。城市保存得相当完好，没有太多破损，仿佛只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居民们随时会从建筑中走出。

但在通天神眼的视野中，这座城市是“活”的。每一栋建筑都在散发微弱的意识波动，整座城市形成一个庞大的意识网络。网络的核心，就在城市中央的金字塔形神庙中——那里散发着最强烈的幽蓝光芒。

“意识源晶在神庙里。”张也指向中央，“但我感觉到……有很多生命信号分散在城市各处。应该是被囚禁的族人。”

林婉秋激动地望向城市：“能感知到具体位置吗？”

张也闭上眼睛，三源晶之力全面展开。生命法则让他感知所有生命体的状态，时间法则让他看到生命体过去几天的活动轨迹，物质法则让他透视建筑结构。

“分散在六个地方。”他睁开眼睛，“最大的一个聚集点在神庙地下，至少有五十人。其他五个点在城市的不同角落，每处十到二十人。但……”他皱眉，“他们的生命信号很奇怪，时强时弱，意识波动几乎消失，像是被深度催眠或……意识剥离。”

“意识剥离？”姜妍妍脸色一变，“归一难道在抽取他们的意识？”

“很可能。”林婉秋声音颤抖，“西王母族的意识对源晶有特殊亲和力，是完美的‘意识载体’。归一可能想用族人的意识作为容器，承载意识源晶的力量，从而完全控制它。”

张也眼神冰冷：“那我们就更不能耽误了。分头行动：妈，你带十名战士去最近的两个囚禁点；姜妍妍，你带五名战士去另外两个；我带剩下五名战士去神庙。记住，救到人后不要恋战，立刻撤到外围集合点。如果遇到归一的分身，发信号，我会赶过去。”

“你一个人去神庙太危险了。”林婉秋担忧道。

“我有三颗源晶，能应付。”张也安慰她，“而且，归一的主要目标是我，他在神庙等我的可能性最大。你们趁机救人，反而安全。”

三人分头行动。

张也带着五名鲛人战士，朝着中央神庙快速潜行。古城街道宽阔，但布满了各种陷阱——有的是物理陷阱，如突然闭合的石墙、喷出强酸的水管；有的是意识陷阱，会让人陷入逼真的幻境。

好在有通天神眼，张也能提前发现并规避大多数陷阱。物质源晶的能力让他可以临时改变建筑结构，开辟新路径。五名鲛人战士虽然实力不俗，但更多时候是在学习如何在这种诡异环境中生存。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神庙前。

那是一座高达百米的阶梯金字塔，与玛雅金字塔相似，但表面覆盖着发光的幽蓝符文。金字塔顶端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颗幽蓝色的晶体——意识源晶。源晶下方，盘坐着一个人影。

不是归一的分身，而是一个张也意想不到的人——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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