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鬼打墙
张也回家和姜妍妍告别。姜妍妍虽然担心，但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她为张也准备了新的装备：改良版的发丘门工具、特制的护身符、还有一本她整理的关于秦岭古墓的笔记。
“一定要回来。”她抱着张也，眼泪在眼眶打转，“我和宝宝等你。”
“我一定回来。”张也郑重承诺。
两天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直升机降落在秦岭深处的一个隐秘山谷。张也四人跳下飞机，直升机迅速离开。
眼前是连绵的群山，原始森林密布，人迹罕至。根据坐标，目标地点还在二十公里外的深山。
“这里已经是太白山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没有路，只能徒步。”赵铁军查看地图和GPS，“预计要走一天。而且这一带有野生动物，还有……一些传说。”
“什么传说？”周璃问。
“当地人传说，太白山深处有‘鬼打墙’，进去的人会迷失方向，几天后又绕回原地。还有人说，山里住着‘山鬼’，会模仿人的声音引诱旅人。”赵铁军说，“以前以为是迷信，但现在看来，可能和意识场异常有关。”
张也点头：“大家跟紧，不要分散。慧明师父，麻烦您注意周围的意识波动。”
慧明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此地的确异常。山林之间，有无数微弱意识在游荡，像是……未消散的亡魂。”
四人开始徒步前进。山路崎岖，植被茂密，行进艰难。但好在四人都是高手，张也虽然实力大减，但身体素质依然远超常人；周璃和赵铁军受过专业训练；慧明更是内家高手，踏雪无痕。
走了约三小时，前方出现一条深涧。涧宽十余米，深不见底，只有一座古老的石桥连接两岸。
石桥看起来很脆弱，由几块长石板搭成，没有护栏，表面长满青苔。
“这桥……”赵铁军仔细观察，“看石料和风化程度，至少千年以上。但这里深山老林，谁会在这种地方建桥？”
张也走到桥头，四源晶印记突然剧烈震动！通天神眼虽然碎了，但他对危险的直觉还在——这座桥有问题。
“后退！”他大喝。
但已经晚了。
石桥突然活了过来！石板扭曲变形，化作无数石蛇，朝四人扑来！同时，桥下的深涧中涌出黑雾，雾中有无数眼睛闪烁。
“机关术！”赵铁军惊呼，“这是古代墨家的机关兽！”
慧明双手合十，佛号声中，金光绽放，暂时逼退石蛇和黑雾。但石蛇数量太多，源源不断从桥体化出。
张也拔剑斩断几条石蛇，发现斩断的石蛇很快又重组。这不是单纯的机关，而是……物质被某种意识操控了。
“是意识控物！”他判断，“这里有强大的意识场，能操控周围物质攻击入侵者。大家小心，不要被黑雾碰到！”
周璃取出能量武器，发射脉冲波。脉冲波对石蛇有效，被击中的石蛇会暂时僵直。赵铁军则用特制的炸药，炸断桥体，阻止更多的石蛇化出。
但黑雾越来越浓，开始侵蚀金光屏障。慧明额头见汗，显然支撑艰难。
张也一咬牙，调动四源晶印记中残存的力量。虽然微弱，但这是法则层面的力量。他双手虚按，生命法则与物质法则结合，强行“安抚”周围的物质。
“止！”
一声低喝，石蛇的动作突然僵住，然后哗啦啦碎成一地石块。黑雾也渐渐消散，露出深涧的真容——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山涧，而是人工开凿的沟壑，沟底布满了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这是……殉葬坑？”赵铁军倒吸凉气，“规模这么大，至少埋了上千人。”
张也脸色难看。他能感觉到，那些白骨中残留着强烈的怨念和意识碎片，正是这些怨念形成了意识场，操控物质攻击活人。
“这里不简单。”慧明沉声道，“如此多的殉葬，墓主绝非寻常人物。而且，这些殉葬者的意识被强行束缚在此，不得超生，手段极其残忍。”
四人小心地绕过殉葬坑，继续前进。但接下来的路更加诡异——森林中的树木开始移动，封堵去路；岩石改变位置，制造迷宫；甚至光线都开始扭曲，让人失去方向感。
“空间也被影响了。”周璃查看仪器，“这里的空间结构不稳定，有折叠现象。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了墓的防护范围。”
张也开启四源晶的感知，在法则视野中，前方的山林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网络。网络的核心，就在坐标位置。而他们现在，正处于网络的最外层。
“跟着我走。”张也带头，凭借法则感知，避开那些空间折叠区和意识陷阱。
又走了两小时，天色渐暗。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山谷入口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古老的神文。
林婉秋教过张也一些神文，他勉强能辨认：“左碑写‘天门禁地，生者勿入’；右碑写‘擅闯者，永世沉沦’。”
“看来就是这里了。”周璃检查四周，“没有人工建筑的痕迹，入口应该在地下。”
赵铁军用探测仪扫描地面：“下面有大型空洞，深度约五十米。但找不到明显入口。”
张也走到石碑中间，四源晶印记的感应最强。他伸手触摸地面，物质法则让他感知到地下的结构——有一个垂直的竖井，被巧妙伪装成自然岩层。
“在这里。”他指着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下面是入口，但有封印。”
慧明上前，双手按在岩石上，佛力渗透。岩石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闪烁着幽蓝光芒——意识封印。
“需要特定的意识频率才能打开。”慧明皱眉，“强行破解会触发反击。”
张也想了想，取出那块黑玉晶体。晶体一出现，岩石上的符文立即产生反应，光芒大盛。他将晶体贴近岩石，晶体中的幽蓝光点开始流动，与符文共鸣。
咔嚓——岩石从中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深不见底，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珠子，与西母族神庙的永明珠类似。
“我打头阵。”张也率先进入，其他人紧随。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珠子光，而是自然光。
怎么可能？地下五十米，哪来的自然光？
但当他们走出阶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近百米，宽数千米。空间的顶部，不是岩石，而是……星空！
真正的星空，有星辰闪烁，有银河横跨，甚至能看到流星划过。但那不是真实的天空，而是一种逼真到极致的投影，或者某种空间技术。
空间中央，有一座宏伟的城市——不是地上城市的模样，而是由无数悬浮的平台、桥梁、塔楼构成的三维建筑群。建筑风格古老而奇异，融合了多种文明的元素，但又自成一体。
城市中，有光芒流动，有影子移动，仿佛还有居民生活。
但张也感觉到，那些“居民”不是活人，而是意识体——古老的意识体，被困在这座地下城中，重复着生前的日常。
“这……这是……”赵铁军震惊得说不出话。
“天门城。”张也喃喃道，“天外之客在地球建立的第一个据点，也是他们与地球原生文明交流的中心。西母族的先祖，可能就在这里生活过。”
周璃迅速记录：“能量读数爆表，空间稳定性异常，时间流速也有偏差。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型时空泡。”
慧明则面色凝重：“这座城里，有数以万计的意识体，但大多处于沉睡或半沉睡状态。不过……有几个强大的意识，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话音刚落，城市中央最高的那座塔楼上，亮起三道光柱。光柱中，走出三个身影。
不是人类，也不是意识体，而是……某种能量构造体。
它们有人的轮廓，但身体由光芒构成，看不清面容，只有眼睛是幽蓝色的，与黑玉晶体中的光点一模一样。
“守门人。”张也低声道。
三个光人悬浮到四人面前，中间的那个发出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中：“为何闯入禁地？”
张也上前一步，用意识回应：“我们为真相而来。关于天门，关于天外之客，关于……第八扇门。”
三个光人同时震动，幽蓝光芒大盛：“你知道第八扇门？”
“我在幻象中见过。”张也展示黑玉晶体，“这东西指引我们来到这里。”
光人盯着晶体，沉默良久，然后说：“跟我们来。先知在等你们。”
先知？
张也四人心中同时一紧。新纪元会的先知，在这里？
光人转身，朝城市中央飞去。四人交换眼神，知道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跟上。
穿过悬浮的城市，他们来到中央塔楼。塔楼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发光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正是周璃在记忆碎片中看到的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穿着白色长袍的先知。
但让张也震惊的是，先知手中托着的那个发光球体，此刻正在剧烈震动，内部有七色光芒流转——那是七颗源晶的虚影！
“欢迎，张也。”先知开口，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男性，“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张也握紧剑柄。
先知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张也完全没想到的脸——年轻，英俊，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眼中有着远超年龄的沧桑。
更让张也震惊的是，那张脸……和他有七分相似！
“我是你的弟弟。”先知微笑道，“同父异母的弟弟。父亲在认识你母亲之前，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母亲死后，我被归一找到，培养成了‘先知’。他死后，我继承了他的遗志，要继续完成‘归源’大业。”
张也如遭雷击，一时说不出话。
父亲还有一个儿子？归一培养的继承人？
“很惊讶？”先知站起身，手中的光球漂浮到空中，“归一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失败，所以培养了我作为后备计划。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准备，收集源晶的衍生物，寻找天门的位置，研究第八扇门的秘密。”
他走到张也面前，两人对视，容貌的相似度更加明显。
“哥哥，你知道吗？归一虽然败了，但他有一件事说对了——源晶不应该被封印，而应该被利用。打开第八扇门，接入源海，不是毁灭，而是进化。人类将迎来全新的时代，而我们兄弟，将成为新纪元的引领者。”
张也后退一步，摇头：“不，你错了。源晶的力量太强大，人类还没有准备好。强行进化，只会带来灾难。”
“那是懦夫的想法！”先知突然激动，“你看看这个世界！战争、贫穷、疾病、贪婪……人类文明已经陷入死胡同！只有外力介入，强行推动进化，才能打破僵局！归一失败了，因为他太激进，但我们可以慢慢来，有计划地进行……”
“所以你要用意识控制技术，操控人类？”周璃冷声质问。
“那是必要的手段。”先知理所当然，“大多数人是盲目的，需要引导。等他们进化到更高层次，自然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赵铁军怒道：“就像你控制我哥那样？”
先知看向他：“赵铁柱？他是个好棋子，可惜被归一用废了。我现在的技术更先进，不会留下后遗症。事实上，我已经控制了数百人，他们很快乐，很充实，比原来活得更有意义。”
“疯子。”慧明双手合十，“施主已入魔道，回头是岸。”
先知大笑：“魔道？正道？等我把你们都转化成新人类，你们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慈悲。”
他抬手，空中的光球爆发出刺目光芒。大厅四周，浮现出数十个光人——都是被他控制的意识体，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李峰、苏雨，还有其他一些失踪的清理者特工和八门后人。
“抓住他们。”先知下令，“特别是张也，要活的。他是‘钥匙’，没有他，打不开第八扇门。”
光人们扑了上来。
张也拔剑迎战，但心中一片冰凉。
没想到，最终的敌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而第八扇门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https://www.zibiwx.cc/book/61840921/11111041.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