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回：叛徒
村长摇头：“我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古墓。”
“带我们去看看死者遇害的地方。”龙渊说。
村长带路，来到村后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处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
封老拿出罗盘，在空地上走了几圈，突然停下：“地下有东西！很深，至少五十米，但……是空的！”
“古墓？”石敢当问。
“不像。”封老摇头，“空腔的形状很规则，像是……人工修建的通道。”
慕容秋用探穴指探测地面，脸色越来越凝重：“下面有青铜结构，年代……非常古老，至少三千年以上。”
三千年！那正是西母族兴盛，天外之客降临的时代。
“能下去吗？”龙渊问。
石敢当和铁手李开始勘测。半小时后，铁手李说：“东边三十米处，土层最薄，可以从那里打洞下去。”
“现在就挖？”柳青青问。
龙渊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今晚休息，明天一早下去。大家养精蓄锐，下面不知道有什么。”
众人在村子里扎营。姜妍妍被安排在寺庙里休息，有西母族战士守卫。
夜里，她又被噩梦惊醒。梦里，张也的声音越来越急切：“不要下来……妍妍……带守儿走……”
她坐起身，发现枕边的母符正在发烫，而且表面浮现出裂纹！
“张也！”她低声呼唤，但母符没有反应。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姜妍妍警觉地摸向枕下的短剑。
“姜夫人，是我。”是云崖的声音。
姜妍妍开门，云崖闪身进来，神色紧张：“夫人，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多吉老人……他半夜出去了。”云崖压低声音，“我悄悄跟着，看到他去了村后的老井。他在井边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后来……井里爬出一个人。”
“谁？”
“天黑看不清，但那人穿着黑袍，动作很快。”云崖说，“多吉和他说了几句话，那人又爬回井里了。”
井里有密道！
姜妍妍立刻想到地下的空腔。那口井，很可能是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
“多吉回来了吗？”
“回来了，现在在房里睡觉。”
姜妍妍沉思片刻：“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明天我们下去时，你带两个人守住那口井，任何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拿下。”
“是。”
第二天清晨，队伍集结。
石敢当和铁手李已经带人挖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竖井，深约十米，下面碰到了坚硬的青铜板。
“是封门石。”慕容秋下去检查后说，“上面有西母族神文，写着：‘擅入者，永世沉沦’。”
又是这句话。姜妍妍想起秦岭山洞里的石碑，也刻着同样的字。
“能打开吗？”龙渊问。
慕容秋仔细研究封门石的机关结构，半晌后说：“有机关锁，但年代太久，已经锈死了。强行打开的话，可能会触发陷阱。”
“让我试试。”文先生也下去，用特制的药水涂抹在机关缝隙处。药水渗入，腐蚀锈迹。
一小时后，机关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开了！”慕容秋轻轻一推，封门石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龙渊下令：“点起火把，下去。张守小公子留在上面，由西母族保护。”
“不，我要下去。”张守突然说，“下面……有东西在叫我。”
姜妍妍心中一紧：“守儿，别胡说。”
“真的。”张守认真地说，“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说……说来帮我。”
众人都看向孩子。清风道长蹲下身，握住张守的手腕，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神色复杂：“小公子体内的源晶种子……在共鸣。下面，确实有东西在召唤它。”
龙渊沉吟：“既然这样，小公子也下去，但必须跟在姜夫人身边，寸步不离。”
姜妍妍无奈，只能紧紧拉住儿子的手。
众人依次进入阶梯。龙渊、清风道长打头，姜妍妍母子在中间，其他人殿后。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珠子，与西母族神庙的永明珠类似，但光芒更暗淡。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
龙渊示意停下，自己先探身进去。片刻后，他喊道：“安全，进来吧。”
众人进入石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呈圆形，直径约百米，高三十多米。中央有一座九层石台，每层石台边缘都立着青铜灯柱，灯柱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鬼蜮。
石台顶部，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周围，跪着九尊石像——都是西王母的形象，但面容狰狞，手中持着各种兵器。
最诡异的是，石台下方，躺着十几具干尸。从衣着看，正是雪石村的村民。他们的死状与村长描述的一样，全身血液被吸干，只剩皮包骨。
“这就是……尸煞干的？”柳青青声音发颤。
“不。”清风道长脸色凝重，“尸煞吸血，但不会吸得这么干净。这是……血祭。”
他指着石台：“你们看，每具尸体都对应一尊石像，血液被石像吸收了。”
众人仔细看，果然，每尊石像的脚下都有一条血槽，血槽从石台边缘延伸下来，连接到尸体。虽然血液已经干涸，但还能看出痕迹。
“有人在用活人鲜血，唤醒这些石像。”文先生沉声道。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青铜棺椁，突然震动了一下。
“咯咯咯……”
棺盖缓缓滑开，一只干枯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棺盖完全打开，一个人影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皮肤光滑，像是睡着了一般。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混沌，没有瞳孔。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老者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你是谁？”龙渊沉声问。
“吾乃……昆仑墟守护者，西王母座下，大祭司姜恒。”老者缓缓站起，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僵硬，但动作流畅得诡异，“奉西王母之命，镇守第九源晶三千年。今日，九源将聚，门将重开，吾之使命……终了。”
第九源晶真的在这里！
“源晶在哪？”钱三通忍不住问。
姜恒转过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向钱三通：“贪婪之人……不配得源晶。”
他话音刚落，石台上的九尊石像，突然动了！
石像的眼部亮起红光，缓缓站起，手中兵器指向众人。
“杀。”姜恒只说了一个字。
九尊石像同时扑下石台！
战斗瞬间爆发。
石像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动作迅捷。八门高手虽然都是精锐，但一时也被打得手忙脚乱。
清风道长祭出桃木剑，口念咒语，一道金光斩在一尊石像上，石像被劈退三步，但毫发无伤。
“这些石像有阵法加持，寻常攻击无效！”清风道长喊道。
龙渊拔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刻着龙纹，正是搬山道人一脉的镇派之宝“斩龙剑”。他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竟将一尊石像的手臂斩断！
但断臂落地后，化作碎石，又迅速重组，重新接回石像身上。
“它们能自我修复！”慕容秋惊呼。
石敢当和铁手李用重型武器猛砸，也只能暂时逼退石像。柳青青双刀砍在石像身上，溅起火星，却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张守吓得躲在妈妈怀里。姜妍妍一手护着儿子，一手持剑抵挡。她的武功本就不弱，这五年来又得西母族真传，剑法精进不少，但面对这些石像，也是险象环生。
混乱中，钱三通突然朝石台冲去，目标是那口青铜棺椁！
“钱三通，你做什么！”龙渊大喝。
钱三通狞笑：“第九源晶，是我的了！”
他冲到棺椁前，伸手在里面摸索。姜恒就站在旁边，却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
“找到了！”钱三通从棺椁中掏出一个玉盒，玉盒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钱三通呆住了。
姜恒突然笑了，笑声诡异：“愚蠢……第九源晶，岂是凡物能装？”
他抬手一指，石台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根水晶柱缓缓升起。柱中，封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九色光芒流转，美轮美奂。
第九源晶！
所有人都被那光芒吸引。石像的攻击也暂时停止，像是被源晶的力量压制了。
钱三通眼中闪过疯狂，冲向水晶柱。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水晶柱周围突然浮现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狠狠弹飞。
“只有纯净之血，才能触碰源晶。”姜恒说，“你……太脏了。”
钱三通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怨毒地看着姜恒。
龙渊沉声道：“大祭司，我们并非为夺源晶而来。我们只想彻底关闭第八扇门，阻止长生会为祸人间。”
姜恒“看”向龙渊：“你……身上有龙气，是龙脉守护者之后。你说要关闭门……是真话。但……”
他顿了顿，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众人：“你们中间，有叛徒。”
话音一落，异变突生！
铁手李突然暴起，一刀砍向身旁的石敢当！石敢当猝不及防，被砍中肩膀，惨叫倒地。
与此同时，钱三通带来的几个手下，也突然反水，攻击身边的人。场面顿时大乱。
“铁手李，你干什么！”龙渊怒喝。
铁手李狂笑：“干什么？当然是帮老祖拿到源晶！”
老祖！他果然是长生会的人！
钱三通从地上爬起来，也笑了：“铁手李，干得好！等老祖拿到源晶，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也是叛徒？！”柳青青震惊。
“叛徒？”钱三通冷笑，“我本来就是老祖安排在八门的卧底！三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他看向姜恒：“老东西，快把源晶交出来！否则我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
姜恒摇头：“贪婪，终将毁灭。”
他突然抬手，指向张守：“那个孩子……过来。”
张守吓得往妈妈怀里缩。
“守儿，别怕。”姜妍妍护住儿子。
“他体内的源晶种子，是开启封印的钥匙。”姜恒说，“只有他，能取出第九源晶。”
所有人都看向张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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