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绝地反击的准备

书房里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两点。

薇安将最后一份文件扫描归档，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桌面上摊开着近三个月来顾氏集团的所有公开财报、项目纪要，以及一份份标注着“内部机密”的调查材料——这些都是她通过基金会的人脉网络，一点一滴拼凑起来的拼图。

窗外传来轻微的引擎声。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见顾霆渊的车驶入庭院。这么晚，他本该在香港出席一个金融论坛，却突然提前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她下楼迎上他，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闻到一丝深夜航班特有的清冷气息。

顾霆渊松了松领带，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常：“秦雨欣提前动手了。后天下午三点，临时股东大会。”

薇安心头一凛。比预想的快了整整一周。

“你二叔那边？”

“已经联系了十七位中小股东，加上他自己名下的8%，粗略估算能调动23%的投票权。”顾霆渊走进书房，目光落在满桌的文件上，“你呢？查到什么了？”

薇安将一份标注着红色记号的文件抽出来，递给他：“二叔顾建国的私人账户，过去三年有七笔异常进账，总额三千七百万。资金来源是秦家旗下一家离岸公司。”

顾霆渊接过文件，逐行审阅。薇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某一处停顿了一下——那是她通过一位在瑞士银行工作的基金会资助生，辗转拿到的资金流转路径图。

“这份东西，足够让他进去待几年。”顾霆渊抬眼看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赞赏，“比我预想的快。”

“这还不够。”薇安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看看这个。”

画面里是顾建国与秦雨欣在一家私人会所密谈的场景。虽然听不清对话，但两人交换文件、秦雨欣递上一张银行卡的动作，清晰可见。

“昨天刚拿到的。”薇安平静地说，“你那位二叔，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谨慎。”

顾霆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他极少有的、卸下所有防备的笑容。

“林薇安，”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薇安挑眉。

“像我。”他说，“比我自己还像我。”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让她心动。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手指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因为是你教的。”

窗外的夜色深沉，但书房里的灯光温暖而笃定。

“明天的策略是什么？”她问。

顾霆渊将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份详细的股权结构图：“二叔能动用的23%，加上秦家自己持有的12%，再算上几个摇摆的中小股东——他们最多能凑到40%左右。”

“我们呢？”

“顾家直系持股38%，奶奶名下还有5%的投票权委托。加上几个铁杆老臣，”他指了指几个名字，“基础盘44%。”

“差4%。”薇安迅速计算，“就看那几位中间派了。”

“对。”顾霆渊将一份名单推到她面前，“这四个人，是后天的关键。其中三个已经表态支持我们——因为他们去年从‘念薇’品牌拿到的分成，比从顾氏领的分红还多。”

薇安心头一暖。她一手创立的“念薇”品牌，不仅实现了自己的事业理想，更在不知不觉间，为这场战争铺下了棋子。

“最后一个呢？”她看向名单上唯一没被标注的名字——周德明。

“顾氏元老，当年和我父亲一起打天下的。”顾霆渊的眸光沉了沉，“最近半年和二叔走得很近。据说他儿子最近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

薇安明白了：“秦家帮他还了债？”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顾霆渊将一份银行流水推给她，“周德明自己名下的账户，上周刚转入三百万。备注是‘咨询费’。”

“够吗？”

“不够。”顾霆渊摇头，“三百万买不到他的票，但能买到他‘生病’。”

薇安倒吸一口凉气：“后天的股东大会，他如果缺席——”

“那么他名下5.2%的投票权，就会自动计入‘弃权’，不参与任何一方。”顾霆渊替她把话说完，“我们差4%，这5.2%一旦弃权，我们就只剩下38.8%。而二叔那边只要拿到那三个中间派中的两个——”

“我们就输了。”薇安接道。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薇安忽然开口，“我们要让周德明‘病不了’。”

顾霆渊看着她。

“他儿子欠了多少？”

“据说是八百万。加上利息，接近一千二。”

薇安想了想：“这笔钱，我出。”

顾霆渊眸光微动：“你想——”

“不是给他，是给他儿子。”薇安思路清晰，“用‘念薇’品牌的名义，以投资他儿子那家科技公司的形式，注入一千两百万。合法合规，有据可查。唯一的要求是——资金到账前，周德明必须在后天下午的股东大会上，投出他那一票。”

顾霆渊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里面有骄傲，有心疼，还有更深沉的、从不轻易流露的……爱。

“你确定？”他问。

“确定。”薇安没有丝毫犹豫，“‘念薇’这个品牌，本来就是用来做我想做的事的。现在，我想做的事是——和我丈夫一起，赢下这场战争。”

顾霆渊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闷：“我今晚连夜赶回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万一输了，我还有后手。大不了从头再来。”

薇安在他怀里轻轻笑了：“我知道。但我更想让你知道——你不需要从头再来。因为你有我。”

良久，顾霆渊松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

“林薇安，”他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我顾霆渊何德何能——”

薇安抬手，按住他的唇：“别说了。还有事要做。”

她指了指墙上指向凌晨三点的钟：“周德明儿子那边，我现在就联系人。明天一早资金必须到位。你那边，那几个中间派股东，再确认一遍。”

顾霆渊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好。”

两人分头行动，各自拿起手机。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但书房里的灯，亮得刺破黑暗。

凌晨四点，所有电话打完。

凌晨五点，资金安排确认。

清晨六点，顾霆渊亲手煮了两杯咖啡，放在薇安面前。

她抬头，看见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眼底有血丝，但神色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早安，顾太太。”他说。

薇安接过咖啡，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早安，顾先生。今天，会是很好的一天。”

顾霆渊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是的。因为今天，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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