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月华深夜到访
众人议论纷纷,皆言凌云假借行医治病之名,故意刺激三王爷萧景堂的情绪,逼迫他主动卸去职务,最终竟将他活活气死。
人们指责凌云心思歹毒、野心勃勃,连皇室宗亲也敢公然加害,一时间流言如沸,满城风雨。
天武侯府内,凌云正静坐书房,仔细审阅机密文书。
恰在此时,一名手下步履匆忙地进入书房,神色慌张地禀报了萧景堂暴毙的噩耗,并提及外间正盛传是凌云气死了王爷。
闻听此言,凌云霎时怔住,手中的密报“啪”地一声滑落在地,脸上尽是无法置信的错愕与震惊。
“你说什么?萧景堂死了?
外头还传言……是我气死的?”
凌云猛地起身,语气中充满了惊疑,“这绝无可能!
我才刚为他诊治,已缓解他的症状,稳住了他的心脉。
只要他能安心静养、按时服药,身体理应逐渐恢复,怎会突然气绝身亡?
又怎么可能因一时情绪波动而丧命?”
他双眉紧锁,神色凝重至极。
凌云心中清楚,萧景堂之死实在蹊跷,而眼下所有传言皆将矛头指向自己。
尽管自知清白,但人死不能复生,一旦流言传扬,便再难遏止。
如今满朝文武皆在非议他、怀疑他,这不仅可能动摇皇上对他的信任,更将直接影响他接掌天武军权的大局。
凌云缓步踱至书房门前,神色如铁,凝重至极。
萧景堂的死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他并非痛惜萧景堂性命,而是满怀不甘——
原本打算留下萧景堂,借他之口查清父亲天武侯遇刺一案的真相,可如今这条最关键线索,竟彻底中断。
“此事绝不简单,”凌云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寒光,“我分明已稳住他的病情,即便情绪低落,也绝不至于突然气绝。
其中必有隐情。”
他立即召来心腹墨隐,“你设法潜入萧景堂王府,暗中查清他的真实死因。
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一有消息,速来回禀。”
墨隐躬身领命,身形一动,便如鬼魅般隐入夜色。
他精于匿踪潜行、机敏果决,凌云派他前去,方能稍觉安心。
随后几日,凌云一边应对朝堂上愈演愈烈的非议,一边静候墨隐的消息,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重。
第三日深夜,墨隐悄然返回天武侯府,“主子,属下潜伏王府三日,暗中探听。
今日偶闻三名老仆于柴房中私语,称三王爷去世前一日,太子曾亲临探望,两人在卧室中发生争执。
具体内容虽未能听清,但确有太子的呵斥与王爷怒骂之声。”
凌云眉头一紧,追问道,“争执?太子与萧景堂?”
“是,”墨隐继续道,“那几名老仆议论之后彼此叮嘱,说此事万万不可再提,若被太子知晓,必有杀身之祸,甚至累及全家。
属下听得真切,绝无虚言。”
凌云沉默未语,指尖轻敲案几,脑海中浮现出太子萧景渊那张常带笑意、看似憨厚温和的面容。
这些时日,他与太子往来甚密,对方素来以胸无城府、宽厚待人著称,还常在皇上面前为他说好话,二人表面可谓挚友。
即便太子确与萧景堂发生过争执,以其一贯性情,也未必就会下此毒手,更不一定直接导致萧景堂之死。
然而疑窦既生,便再难消弭。
萧景堂死得太过凑巧——
恰在太子探访、双方争执之后突然气绝,又正正断绝了他追查父亲死因的线索。
这一切,实在巧合得令人起疑。
“仅凭争执,尚不能断定太子与此事有关,”凌云缓缓开口,语气沉凝,“你继续监视王府动静,尤其注意太子一方的联络。
若有异常,立即回报。”
墨隐领命离去后,凌云心中的疑虑愈发强烈。
他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前去查探真相。
当夜月色昏暗,凌云换上夜行衣,避开王府所有护卫与仆役,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径直走向灵堂——
萧景堂的遗体仍停柩其中,尚未入殓。
灵堂内烛影幢幢,气氛肃杀,只有两名守夜仆人正昏昏欲睡。
凌云身形如风,避开二人视线,悄然接近棺木,轻轻推开棺盖。
萧景堂面容惨白,仍残留着临终前的愤懑与绝望之情,与他最后一次诊治时所见迥然不同。
凌云伸出手,仔细检视,小心翼翼探查着萧景堂冰冷的遗体,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检查,又凝神探了探他的脉象——
虽已无脉象可循,却仍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残留体内,仿佛不甘消散。
片刻之后,凌云缓缓合上沉重的棺盖,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与不甘。
萧景堂的遗体上,既无中毒的痕迹,也无任何隐蔽外伤,体内气息紊乱不堪,郁结阻塞于心脉之间,确确实实是气急攻心而亡,与外界所传毫无二致。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凌云低声喃喃,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怀疑,“萧景堂虽近日精神萎靡,却绝非意志薄弱之人,怎会因一场争执便气绝身亡?”
即便查证至此,他仍觉此事蹊跷丛生,但遗体不会说谎,萧景堂确系气死,纵有万般不甘,他也只能暂时接受这结果。
父亲遇刺一案,线索似乎在此彻底断绝。
凌云缓缓退出阴森的灵堂,身影渐隐于浓重夜色之中。
回到天武侯府,他独坐书房,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疲惫而执着的面庞,彻夜未眠。
如今,他手中仅存的线索唯余两点:一是射杀父亲的箭矢乃独眼匠人所锻造,萧景堂虽曾持有此类箭矢,但具体执行射杀任务者仍迷雾重重;
二是当日在靖夜坊现身、射杀关键证人的那名九品箭手,其技艺超凡,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所能及。
连日不眠不休,令凌云双眼布满血丝,神色憔悴。
他独坐案前,火烛燃尽一根又一根,夜色深沉如墨。
晚间,门外忽然传来轻微敲门声。
凌云以手拄额,以为是老仆冯叔又来送晚膳,遂随口应道,“老冯,我不饿,先收起来吧。”
静默片刻,门外却传来一阵轻柔话音,“是我。
听老冯说你连日不眠,究竟发生何事了?”
“月华?”凌云微怔,缓缓抬头,下意识应道,“进来吧。”
华贵妃已化作一副朴素民女装扮,推门而入时,仍难掩其天生丽质。
即便年过三十,那份属于少妇的成熟风韵,依旧令人心旌摇曳。
她手捧一碟精致茶点,步履轻盈走至桌前,轻轻放下。
凝视凌云憔悴面容,她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何事让你愁郁至此?”
凌云苦笑,如今对月华已无甚隐瞒,遂直言道,“萧景堂死了,我的线索也随之中断!
刺杀父亲的凶手,依旧毫无头绪。”
月华眸光微动,缓身坐于一侧,“前几日听你提及,射杀老爷子的箭矢出自萧景堂之手。
我当时便想,若真是他谋害老爷子,动机何在?
他麾下并无这等高手。
是否另藏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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