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命悬一线
西门风烈扶住女儿的肩膀,这个强大的男人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撑住,佳人。薄麟天那小子,没那么容易认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医院内外的对峙在继续,舆论在发酵,各方势力在暗中角力。
但此刻,在手术室外这些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卑微的祈求——让薄麟天,活下来。
重症监护室外。
手术结束了,但战斗远未停止。薄麟天被直接推入了ICU,全身插满了管子,依靠呼吸机和各种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子弹擦伤心脏边缘,造成大面积内出血和肺损伤,虽然手术暂时清除了血块和修复了损伤,但接下来24-72小时是危险期,感染、器官衰竭都是致命的关卡。他能撑过手术已经是奇迹,现在……要看他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西门佳人换下了那身染血的婚纱,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但脸色比衣服更白。她固执地守在ICU玻璃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那个毫无生息的身影,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目光传递进去。北冥安安强行喂她喝了点水,她机械地吞咽,味同嚼蜡。
“他会醒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他舍不得丢下我……他还有妈妈要照顾……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
司空云裳处理完外部压力,走了过来,将一部加密电话递给西门风烈:“伯父,赫连锦山又试图联系,希望‘私下解决’。另外,警方已经介入,开枪的人被控制了,是赫连家一个边缘人物,估计会被推出来顶罪。”
西门风烈冷哼一声,眼神锐利:“顶罪?没那么容易。告诉赫连锦山,在我女婿脱离危险之前,我没空跟他谈。所有证据保留好,这笔账,慢慢算!”他看了一眼憔悴的女儿,心疼不已,“云裳,这里交给你和安安,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绝不能让赫连家把舆论搅浑。”
医院某个隐蔽休息室。
沈斫年和谢旻安面色凝重。沈斫年猛地吸了一口烟,烦躁地说:“麟天这边我们帮不上忙,但不能让赫连家好过!那个开枪的杂碎,不能让他轻易顶罪就完了!”
谢旻安眼神冰冷:“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枪手的背景和资金往来了,看看能不能挖出更深的东西。赫连砚修这次玩脱了,看他怎么收场!”
赫连大宅。
气氛同样压抑。赫连砚修砸碎了书房里好几个古董花瓶,面目狰狞:“废物!都是废物!谁让他开枪的?!!”
赫连锦山相对冷静,但脸色也十分难看:“现在发火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平息事端!西门风烈那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警方那边也要打点!还有舆论!必须把影响降到最低!”
赫连砚修眼神阴鸷:“薄麟天最好直接死在医院!否则……”
赫连锦山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现在,立刻去给我联系最好的律师和公关团队!”
宗政家。
宗政麟风听着手下的汇报,得知薄麟天尚未脱离危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吩咐道:“把我们掌握的,关于赫连家一些不太干净的商业往来的‘小礼物’,匿名送给媒体一份。记住,要挑这个时候放出去。”他乐于给赫连砚修添堵,同时也想看看,西门佳人究竟会为了薄麟天做到哪一步。
景慕川与澹台宁姝住所。
澹台宁姝担忧地依偎在景慕川怀里:“慕川,佳人她……还好吗?薄先生他会没事吧?”
景慕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深邃:“佳人很坚强,她会撑过去的。至于薄麟天……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他心中已在盘算,如何能在不直接卷入的情况下,暗中助西门家一臂之力,毕竟赫连家行事越来越没有底线。
ICU内。
生命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薄麟天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碰即碎。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证明他还在顽强地与死神搏斗。
没有人知道,在他陷入黑暗的意识深处,正反复回响着一个名字,一个执念——
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ICU外的等待煎熬着每一个人。伦敦的上空,因这一枪而凝聚的风暴正在酝酿,更大的冲突与清算,随着薄麟天生命的微弱火焰摇曳不定,即将到来。
重症监护室外。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缓慢爬行。西门佳人依旧如同雕塑般守在玻璃窗外,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北冥安安几乎要给她跪下,才勉强让她喝了几口粥。
“佳人,算我求你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不然薄麟天还没醒,你先倒下了!”北冥安安带着哭腔劝道。
西门佳人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能走……我在这里,他感觉得到……他舍不得丢下我……”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能离他更近一点。
司空云裳接完一个电话,面色凝重地走过来,低声对西门佳人说:“佳人,刚得到消息,赫连家正在全力施压,试图将枪击事件定性为‘个人恩怨引发的意外冲突’,想把赫连砚修彻底摘出去。那个枪手改口了,一口咬定是薄麟天先挑衅动手,他是‘自卫过当’。”
西门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司空云裳冷静地分析,“而且舆论已经开始有被引导的迹象。不过不用担心,伯父和我这边已经在反击,我们掌握的监控证据很有利。只是……如果薄麟天一直不醒,缺少他这个最关键当事人的证词,官司会难打很多。”
这话像一根针,再次扎进西门佳人心口。她回头看向ICU里那个毫无声息的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一定会醒的。”她像是在发誓。
医院某个会议室(临时被西门家征用)。
西门风烈正与他的核心智囊团以及律师团队开会。气氛严肃。
“赫连锦山这是要弃车保帅,”一位资深律师分析道,“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那个枪手,并试图将水搅浑。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现场监控和众多宾客作证,是薄先生闯入阻止婚礼,并未携带任何武器,不存在‘冲突’的前提。劣势是……薄先生无法开口。”
西门风烈眼神冰冷:“那就让他们看看,没有薄麟天的证词,我西门风烈能不能钉死他们!联系所有和我们交好的媒体,把赫连家这些年做的龌龊事,挑几件‘无关紧要’但又足够恶心人的,先放出去!让他们也尝尝被舆论围攻的滋味!”他顿了顿,“另外,加强对医院和佳人的安保,我担心赫连家狗急跳墙。”
赫连大宅:
赫连砚修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对着电话低吼:“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那个薄麟天,最好是永远醒不过来!”
赫连锦山相对老谋深算,他沉声道:“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撇清关系!我已经让人去接触那个枪手的家人了,只要他咬死是个人行为,我们就能脱身。至于西门家那边的反击……预料之中,只要我们核心产业不受影响,伤些皮毛无妨。倒是你,”他看向儿子,“最近安分点,别再去找西门佳人的麻烦!等风头过去再说!”
沈斫年与谢旻安动用自已的地下关系网,竟然真的挖到了一些关于那个枪手的信息。
“查到了,”沈斫年眼神锐利,“这家伙以前在哥伦比亚帮卡洛斯做过事,有过案底,是赫连砚修通过几层关系找来的‘黑手套’。虽然资金流向做了处理,但找到中间人了,正在‘沟通’。”
谢旻安补充道:“而且,有迹象表明,赫连砚修可能还准备了后手,如果薄麟天侥幸没死,他可能在医院……”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ICU内。
夜深人静。监护仪上的数字突然出现了一阵不规律的波动!
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去。玻璃窗外的西门佳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血压下降!”
“血氧饱和度降低!”
“准备强心针!”
一番紧张的抢救后,指标终于再次稳定下来。医生走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对几乎虚脱的西门佳人说:“西门小姐,危险期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他的求生意志……似乎很强,刚才挺过来了。但下一次,谁也不知道。”
西门佳人瘫坐在长椅上,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看着里面那个一次次在鬼门关徘徊的男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席卷了她。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是我。把我名下,除了十三橡树和家族信托基金之外,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产、股权、不动产,全部整理出来,做好随时可以动用的准备。”
“赫连家……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夜,无人入眠。薄麟天在生死线上挣扎,而一场围绕着他展开的、更加残酷的商战与复仇,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西门佳人,这个曾经骄傲的大小姐,正在被绝望和爱意淬炼成一把更加锋利、也更加不顾一切的复仇之刃。
重症监护室外,第三天清晨。
西门佳人在长椅上迷迷糊糊地浅眠,突然被一阵急促的仪器警报声惊醒!她心脏骤停般跳起来扑到玻璃窗前。
ICU内,医生护士再次围在薄麟天床边,气氛紧张。但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薄麟天的手指,正在极其轻微地、却确实地动着!
“病人有意识反应!”护士惊呼。
“快!检查神经反射!评估意识水平!”主治医生立刻下令。
西门佳人捂住嘴,泪水瞬间奔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和希望的泪水。他动了!他真的有反应了!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西门小姐,好消息!薄先生已经恢复了部分意识,虽然还很微弱,无法言语,但这是一个极其积极的信号!他最危险的时期,可能正在过去!”
“谢谢!谢谢你们!”西门佳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给医生跪下。这个消息像一道强光,撕裂了连日的阴霾。
很快,薄麟天被确认脱离了最危险的生命危险期,虽然仍需在ICU密切观察,并且面临漫长的恢复期,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西门风烈得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眼神更加锐利。他立刻加大了对赫连家的商业打击力度,针对赫连家几个核心上市公司的负面报告“适时”流出,股价应声下跌。
司空云裳则开始着手整理所有证据,准备在薄麟天情况稳定、能够提供证词后,正式对赫连砚修和赫连家提起多重诉讼。
沈斫年和谢旻安兴奋地击掌,沈斫年红着眼眶骂道:“这混蛋!就知道他命硬!”他们加紧了对其余赫连家暗桩的清理。
赫连大宅。
气氛降至冰点。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弄不死!”赫连砚修暴怒地摔了手机。薄麟天没死,意味着最大的隐患依然存在。
赫连锦山脸色铁青,看着屏幕上自家公司不断下跌的股价,沉声道:“现在说这些没用!西门风烈开始反击了!我们必须稳住阵脚!那个枪手,必须让他把嘴闭紧!还有,想办法接触薄麟天的主治医生……不能让他顺利恢复!”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宗政麟风得知薄麟天脱离危险后,挑了挑眉,吩咐手下:“把之前准备好的关于赫连家走私渠道的那点‘小甜点’,也送给警方吧。既然没死,那就让赫连砚修更焦头烂额一点。”他乐于坐山观虎斗。
医院,获得短暂探视权限后。
西门佳人穿着无菌服,终于得以靠近病床。薄麟天身上依旧插满管子,脸色苍白,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神虚弱却有了焦距。
他看到她,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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