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谁说这畜生驯不了
第二十三章 谁说这畜生驯不了
板齿犀的蹄子往前蹬，周乾的脚往后滑，两道沟槽在地上犁出来，足有三尺深。
老头已经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位周将军要被顶穿了。
老张躲在马棚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中。
板齿犀的角尖已经顶到了狻猊铁甲的胸口位置，铁片在巨力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周将军快跑啊！”
老张扯着嗓子喊，但他的声音淹没在板齿犀的嘶吼里，根本传不到周乾耳中。
马场外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圈人。
“那是周乾？就是昨晚掀翻战马的那个？”
“是他，不过这回怕是要栽了，板齿犀可比战马凶多了。”
“听说这畜生运来的时候咬死了两个驯兽师，他一个人能行？”
质疑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看好周乾，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被顶穿的场面。
更远处的城墙上，有两个穿黑甲的亲卫正用千里镜往这边看。
“统领，那小子怕是要出事。”
“继续看。”
亲卫统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了岳峰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因为他发现周乾的脚虽然在往后滑，身体却没有任何倾斜。
这意味着周乾还在扛着，而且扛得很稳。
场中，周乾的双手死死按在板齿犀的额头上，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了那层厚皮。
板齿犀疯狂地往前顶，血红的眼珠子里全是嗜杀的疯狂，但它发现自己顶不动了。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明明只有两条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周乾的体内，霸王举鼎功在全力运转，蛮神之血的被动也在这一刻被触发。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像是灌进了熔岩。
“孽畜。”
周乾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压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势。
板齿犀的动作顿了一下，它是野兽，靠本能活着，而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
“给我跪下！”
周乾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往下压，同时双脚蹬地，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
板齿犀的前腿开始打颤，那是数吨重的身躯在对抗人类的力量，却渐渐落了下风。
骨头摩擦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声音太刺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断裂。
“不可能……”
老头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养了一辈子的马。
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蛮力压住板齿犀。
板齿犀的前膝终于撑不住了，在周乾的巨力下缓缓弯曲，然后轰然跪地。
整个马场都在震颤，尘土飞扬，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烟尘散去，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头号称无人能驯的板齿犀，此刻正跪在地上。
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一条被主人教训过的狗。
周乾站在它面前，一只手还按在它的额头上，脸上连汗都没出几滴。
“这……这还是人吗？”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颤抖。
周乾没理会那些议论，他松开手，绕到板齿犀的侧面。
然后一跃而起，稳稳当当落在了它的背上。
板齿犀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反抗，任由周乾骑在自己身上。
“把我的戟拿来。”
老张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双手捧着那杆四百斤的破阵鬼神戟递了上去。
周乾单手接过大戟，往天上一举，戟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人、兽、戟，三位一体，那画面让所有看见的人都忘了呼吸。
城墙上的亲卫统领放下千里镜，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可以形容的了。
“当年武安侯也是这般人物。”
他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往城楼走去，他得马上把这件事禀报给岳将军。
马场里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老头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周将军神威，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周乾骑在板齿犀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
“这畜生叫什么名字。”
“没，没名字，这畜生太凶，没人敢给它取。”
周乾低头看了看胯下这头巨兽，它的皮毛黑得发亮，四肢粗壮得像石柱。
“以后就叫墨麒。”
话音刚落，板齿犀像是听懂了一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算是应了这个名字。
周乾正要驾驭墨麒离开马场，马场入口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穿黑甲的亲卫快步走来，为首那人正是刚才在城墙上用千里镜观看的亲卫统领。
“周将军，岳大帅请您去内府，有密令。”
亲卫统领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周乾从墨麒背上跳下来，把大戟扔给老张。
“去内府？大帅不是病重卧床吗。”
“大帅确实病重，但有要事必须当面与将军商议。”
周乾没再多问，跟着亲卫统领往将军府走去。
老张抱着那杆四百斤的大戟，累得气喘吁吁，却死活不肯放手。
头儿的兵器，他得看好了。
将军府内府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药味浓得呛人，每走一步都能闻到那股子苦涩。
周乾跟着亲卫统领穿过几道门禁，最后停在一间卧房门前。
房门紧闭，门外站着十二个穿黑甲的亲卫，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
“周将军，请进。”
亲卫统领推开门，侧身让周乾进去，自己却没有跟进来。
房间里的药味更浓了，周乾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岳峰。
跟昨天在指挥所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岳峰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不正常的金黄。
那是中毒太深的征兆，大庸军中的老兵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来了。”
岳峰的声音比昨天更虚弱，但眼神却依然锐利。
周乾站在床前，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房间里不止岳峰一个人。
角落里站着两个穿黑甲的亲卫，他们的手始终按在刀上，眼睛死死盯着周乾。
这不是接见，这是审问。
“马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一个人压服板齿犀，本帅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
岳峰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扔到了周乾面前。
“不过在议论你有多能打之前，本帅想先问你一件事。”
周乾弯腰捡起那封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上写着古娜扎是血狼王故意安插的死间。
而周乾是配合她的内应，两人合谋要在城破之时刺杀岳峰。
“这封信谁送来的。”
周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监军府。”
(https://www.zibiwx.cc/book/61838533/11111111.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