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孙子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 这孙子是谁?
消息传到江南,所有人第一反应是假的。
五十万联军,一天之内被两万人打崩,三个王爷的脑袋滚到一块儿,这事只有话本里才有。
但逃回来的败兵亲口证实了一切。
那个叫周乾的男人确实存在,比话本里的妖魔还可怕。
江南十三州的官员连夜开会,讨论怎么迎接这位新主子,按常理讲,望风而降最好,箪食壶浆迎王师能保住官位,还能落个识时务的好名声。
然而第二天一早,周乾派往江南的先锋军传回一个消息。
江南十三州所有的粮仓,在一夜之间全部失火。
老张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骂娘。
“十三个州的粮仓同时失火,这火是自己跑过去的?”
魏通拿着急报走进来,脸色比报纸还白。
“将军,不只是粮仓,市面上的粮铺全关门了,有钱都买不到一粒米。”
奇怪的是,百姓没闹事,街上还在歌舞升平。
铁匠从外面跑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
“我闻到酒味了,空气里全是酒香,要是真着火应该是焦糊味才对。”
赵灵儿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粮食被藏起来了,火是放给咱们看的。”
“江南首富沈万三,人称沈半城,江南一半的土地都姓沈,他掌握着全国七成的流通银票和九成的盐引,朝廷在的时候都得看他脸色。”
周乾接过密报看了两眼,沈万三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据说富可敌国。
“他想干什么。”
“拖住咱们,等咱们粮草耗尽自己退兵。”
古娜扎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碗东西,灰扑扑的,一半米汤一半沙子。
“还有,他在江南施粥,但施的不是米粥,这是沈家粥棚打来的。”
外头那条街,几百号灾民排着队,沈家在城西搭了棚施粥,老爷子还立了块积德行善的匾,老张凑过去看了眼。
“这玩意儿猪都懒得吃。”
外头百姓还把沈家当大善人,立着长生牌位磕头谢恩,不知道自己喝进肚子里的是什么货色,话音刚落,有人进来禀告,沈家的人到门口了。
周乾让带进来。
在场的都琢磨着,沈家这么大的家业,来的少说也是个穿绸戴玉的阔少爷,结果进来一个账房。
浑身补丁,手上拿着把算盘,身上那股铜钱的酸臭味隔着三丈都能闻见。
这还不算完,这人进了金銮殿,没行礼也没打招呼,直接站到正中间拨起算盘珠子来了。
老张的手搭上刀柄。
周乾拦了一下。
“让他先说。”
账房这才抬眼看过来,一个穿补丁的账房,看皇帝的眼神比看下人还随便。
“周将军,这仗不值得打。”
“五十万人,每人一两银子抚恤,总共才五十万两,你打算拿多少条人命去换。”
魏通在边上听得牙咬紧了,这账房嘴里人命就是账本上的数。
账房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声在大殿里响得清清楚楚。
“我们三爷说了,你那一千两悬赏没人瞧得上,他愿意掏三千万两。”
“三千万两买什么。”
“买你把武招牌撤了,换成商招牌。”
“你去草原放羊,江南每年送你十万只羊。”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
“这买卖做完,你还得领个人情,谢恩。”
两个字一出口,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一个穿补丁的账房,张嘴让周乾给沈家三爷谢恩。
老张的刀已经架到账房脖子上。
“你他妈再说一遍。”
账房先生连眼皮都没抬。
“杀了我,沈家的盐路和钱庄即刻瘫痪,让天下人没盐吃没钱花,我家三爷手里捏着全国的银根,周将军动得了吗。”
铁匠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
“周老大,让我把这孙子扔进炉子里烤了。”
周乾抬手制止了众人,盯着那个账房先生。
“沈万三还有什么条件。”
账房先生以为周乾怂了。
“我家三爷说了,周将军的大军若想过长江,必须交过路费。”
“什么过路费。”
“不是银子,是把那杆斩杀皇帝的大戟熔了,铸成沈家的镇宅金人,以示去兵戈修文德,从此天下承平。”
这话说完,大殿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让周乾熔掉大戟,这跟让武夫自废武功有什么区别。
古娜扎的弯刀已经出鞘了。
“将军,让我把这狗东西剁成肉酱。”
周乾拦住她,走到账房先生面前。
“你家三爷有没有告诉你,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账房先生冷笑一声。
“周将军,江南不认武夫当国,只认银根子,您就算杀了我,沈家还有一万个账房,您杀得完吗。”
周乾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捏住了账房先生拿着算盘的那只手。
咔嚓。
手腕碎裂的声音响起,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滚得到处都是,账房先生惨叫着跪倒在地,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荡然无存。
“把他关起来,别杀,留着当证人。”
周乾把算盘踢到一边,转身对魏通下令。
“传令下去,大军开拔,渡长江。”
三天后,大军抵达长江北岸。
江面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数巨大的铁舟连在一起,横亘在江面上形成一道铁墙,船上没有士兵,只有无数巨大的铜镜,阳光照在铜镜上反射回来,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铁匠揉着眼睛骂娘。
“这帮龟孙子玩阴的,用镜子照咱们眼睛。”
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铁匠刚让徒弟把造好的渡船推下水,船底突然被什么东西凿穿了,从江底冒上来一群水鬼,穿着黑色的水靠,嘴里叼着竹管呼吸,手里拿着凿子专门破坏船只。
老张从后面跑过来。
“火药受潮了,点不着。”
“重弩倒是能用,但射程不够,那些铁舟上面盖着湿棉被和生牛皮,箭射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江心最大的楼船上站着一个人,没穿甲胄,反而穿着一身戏服,正在唱戏,唱完一段,隔江喊话。
“北边的旱鸭子,别以为在陆地上能打就能下水。”
“这长江是龙王爷的地盘,也是我沈家的洗脚盆。”
“周乾,你那蛮神力气在水里就是秤砣,下水就沉。”
“今日我张顺不杀你,只用这江水困死你,看你是先饿死还是先渴死。”
老张气得脸都绿了。
“这孙子是谁。”
赵灵儿从后面赶过来。
“江南水师提督,人称浪里白条的张顺。”
“将军,京城出事了,所有水源都被沈家暗中投了软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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