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殉道是福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殉道是福分
“将军，这帮人的机关能隔空引爆火药，咱们靠近不了。”
铁匠也皱起了眉头。
“我带的猛火油桶不能靠近了，要不然连我们自己一块炸。”
周乾没有回答，他在观察那些搁浅的船只。
船虽然动不了，但船上的人还在忙活着什么，有人在往甲板上搬东西。
赵灵儿最先看清楚那是什么。
“将军，他们在搬油桶和火把。”
老张也看到了。
“这帮孙子是想烧船，把证据全毁了。”
使者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周乾，你猜对了，这批船里装着蓬莱在江南的所有账本和名册。”
“本使宁可把船烧了，也不会让这些东西落到你手里。”
铁匠急了。
“周老大，那些账本比船值钱一百倍，有了账本才能揪出蓬莱在江南的所有暗桩。”
赵灵儿也在催。
“将军，必须在他们点火之前把船抢下来。”
但周乾没有动，因为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那些船上的人在搬油桶的同时，还在往甲板边缘赶一群人。
那群人衣衫褴褛，手脚戴着镣铐，有大人有孩子，全都被锁链拴在一起。
老张看清楚之后眼睛都红了。
“那是踏轮舱里的奴隶，他们把奴隶赶到甲板上干什么。”
使者给出了答案。
“周乾，这些人是蓬莱的信徒，他们愿意为仙家殉道。”
“你要是敢靠近，他们就会替仙家挡刀。”
“你杀了他们，就坐实了人屠的名号，江南再也没有人会信你。”
这招比震爆装置更狠，用人命当盾牌，让周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古娜扎的刀已经握出了汗。
“将军，那些人不是信徒，是被他们抓去的奴隶，怎么能让他们当盾牌。”
使者的声音从海那边飘了过来。
“在蓬莱眼里，被选中的人就是信徒，信徒为仙家死是福分。”
“周乾，你动不动手，他们都是死，区别只是死在火里还是死在你的刀下。”
铁匠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帮孙子太他妈阴了，用孩子和奴隶当挡箭牌。”
甲板边缘那些被锁着的人开始在蓬莱兵的逼迫下喊话。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不真切，但周乾能看到他们的嘴在动。
赵灵儿能读唇语，她把那些话翻译了出来。
“他们在喊求仙使救命，但那是被逼着喊的，嘴型和眼神对不上。”
使者在船上冷笑。
“周乾，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跪接天税令，这些人就能活着下船。”
“二，继续硬撑，本使就让他们替仙家殉道，你来背这个人屠的骂名。”
这话把周乾逼到了死角，不管他选哪个，都会输掉一些东西。
老张在旁边骂娘。
“这帮孙子从来不跟人正面打，就知道玩这种阴招。”
魏通也急了。
“将军，咱们不能让那些人死在蓬莱手里，那里面有很多是咱们刚登记入籍的弟兄。”
周乾还是没有动，他在等一个机会。
但这个机会还没等到，岸边又出了新的状况。
那些跪在岸边的乡绅突然站起来，朝着周乾的方向走过来。
为首的白胡子老头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周将军，这是沿海十三县的联名请愿书。”
老张把刀往前一递。
“滚开，你们这帮蓬莱的狗有什么资格请愿。”
那老头没有退，继续往前走。
“请愿书上写的是，沿海百姓愿意交天税，求周将军不要为难蓬莱仙使。”
铁匠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愿意交天税，你们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炼丹。”
老头的脸上没有任何愧色。
“那是仙家的福分，被选中的孩子能去仙界享福，比留在凡间受苦强一万倍。”
这话让阿黎的眼睛都红了，他的手已经握上了枪柄。
“你他妈是不是亲儿子被选走过，所以才说这种鬼话。”
老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往下说。
“周将军，您在陆上能打，但盐和药都从海上来。”
“您要是得罪了蓬莱，沿海三日断盐断药，到时候闹起来的不是我们，是您治下的百姓。”
这话让魏通的脸色变了。
“将军，他说的是实情，沿海的盐有七成是从海船上运来的，蓬莱真断供咱们撑不了多久。”
使者在船上接了一句。
“周乾，听到了吗，这就是民心。”
“你打得赢我的船，打不赢我的盐。”
老张差点冲上去砍那个白胡子老头。
“这帮人算什么民心，分明是蓬莱养的狗。”
但周乾知道，这帮人虽然是蓬莱的狗，但他们说的盐断供是真的。
蓬莱控制着海上的航道，周乾控制着陆地的盐灶，双方谁都吃不掉谁。
打沉这批船容易，但打沉之后呢，蓬莱的主力舰队还在海上，盐药航线还在蓬莱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铁匠的徒弟从后面跑过来。
“师父，不好了，咱们带来的火药桶开始冒烟了。”
铁匠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些放在岸边的火药桶确实在冒烟，不是着火的烟，是白色的雾气。
“坏了，那不是烟，是他们的机关在起作用。”
赵灵儿也反应过来了。
“将军，他们在用声波装置引爆咱们的火药，不只是不让咱们靠近，还要让咱们的武器失效。”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个火药桶爆炸了。
轰的一声，十几个站在旁边的士兵被炸飞出去，哀嚎声响成一片。
铁匠大喊。
“快把火药桶都推开，那玩意儿现在就是定时炸弹。”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往后推火药桶，但每推一步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炸在自己身上。
使者在船上看着这一幕，笑声穿过海面传过来。
“周乾，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你的火药在蓬莱的机关面前就是废铁，靠近我们会炸，离我们远了也会炸。”
“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跪接天税令。”
老张气得刀都握不稳了。
“头儿，这帮孙子的机关太他妈邪门了，咱们的火药全废了。”
铁匠蹲在地上检查那些冒烟的火药桶，越看越火大。
“我他妈打了一辈子铁，见能隔空引爆火药的东西。”
周乾的目光一直盯着船上那些机关，他在找规律。
声波装置需要能量，能量从哪里来，船上有锅炉还是有别的动力源。
赵灵儿看出了周乾在想什么。
“将军，他们的动力源应该在船舱底部，跟踏轮系统连在一起。”
“船搁浅之后踏轮还能用吗。”
“能用，踏轮不需要水，有人踩就能转。”
这话让周乾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他还没来得及验证这个想法，岸边又出了新的状况。
那些举着请愿书的乡绅开始往百姓堆里散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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