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免死令贴大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免死令贴大门
来赎罪的人一个接一个,有的交传教人名单,有的交献人中介,有的交断供的账目。
每交一份东西就发一张免死令,免死令的等级根据交的东西价值来定。
铁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连连咂舌。
“周老大这招太他妈损了,那些还在观望的看到别人领了免死令,不跑也得跑。”
但那五个献人最多的家族还在扛着,他们觉得自己人多势众周乾不敢动。
公审的日子到了,还魂台下面挤满了人,比上次还多五倍。
被押上台的一个是苏州顾家的族长顾炎林,献人二百四十三人的头号大户。
顾炎林被五花大绑跪在台上,但嘴里还在喊。
“周乾你凭什么审我,我顾家在苏州经营三百年,我祖上是跟太祖皇帝一起打过天下的。”
周乾没有理他的叫嚣,让那些被顾家献出去的踩轮奴隶上台指认。
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瘸腿的中年人,他的膝盖骨被打碎过,走路一瘸一拐。
“我是被顾家的管事从田里抓走的,当时我娘在旁边看着,哭得晕了过去。”
“在船上踩了六年轮子,膝盖踩坏了就被扔下船,漂了三天才被渔民救起来。”
二个上台的是一个女人,她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
“我妹妹被顾家送去炼丹,说是她的血脉特殊值三百两银子。”
“我去顾家门口求情,被他们的家丁用刀划了脸赶出来。”
三个上台的是一个老人,他的手指只剩下三根。
“我儿子、我孙子、我孙女,全被顾家献了。”
“我去要人的时候,顾炎林说这是仙家的恩典,让我应该感谢他。”
每一条指认都让台下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终于知道那些大户人家的银子是怎么来的。
顾炎林还在狡辩。
“那是蓬莱要的人,不是我要的,我只是中间人。”
周乾让人把账本翻到顾家那一页。
“顾家献人二百四十三人,从蓬莱领取抽成银六万一千两。”
“中间人每人领两百多两银子的抽成,这叫被逼的。”
这话让顾炎林彻底闭嘴了,账本上的数字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但周乾没有立刻处决他,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顾家在苏州的盐仓有多少存盐。”
顾炎林的脸变了,他没想到周乾会问这个。
“我不知道,盐仓是分支管的。”
“那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周乾转身对刽子手下令。
“行刑。”
顾炎林急了。
“等等,我说,盐仓里有三万石精盐,还有从蓬莱运来的海盐两万石。”
“盐仓的钥匙在哪里。”
“在我儿子手里,他今天没来。”
周乾让人去抓顾炎林的儿子,顺便把顾家的盐仓全部查封。
抓人的队伍刚出发,魏通又带来一个消息。
“将军,其他四个家族的人在城外集结了,说要武力营救顾炎林。”
老张的刀一下就抽出来了。
“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三千多,全是各家的私兵和护院。”
铁匠也急了。
“周老大,咱们在城里的兵力不够,要不要从港口调人回来。”
周乾没有调兵,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顾炎林的人头砍下来,挂到城门上。”
刽子手一刀下去,顾炎林的人头滚落在台上,鲜血喷了好几尺远。
周乾让人把人头拿去挂在城门上,同时宣布了一条新规矩。
“凡武力抗法者,视同叛乱,全族论死。”
这条规矩传出去之后,城外那三千多人开始骚动了。
他们是来救顾炎林的,结果顾炎林已经死了,救都没法救。
更让他们慌的是武力抗法全族论死这条规矩,他们敢来是以为能吓住周乾,现在发现吓不住。
当天晚上,那三千多人散了一大半,剩下的也不敢再往城里冲。
次日早上,剩下四个家族里有两个派人来赎罪了。
他们交出来的东西比之前那些小盐商交的值钱一百倍。
有蓬莱在沿海的完整暗桩网络图,有各县传教人的接头方式,还有蓬莱每年收天税的具体流程。
周乾收下这些东西之后,没有给他们免死令,只给了降等令。
降等令的意思是从一等降到二等,还是要抄家但可以留一条命。
那两个家族的族长看到降等令差点晕过去。
“周将军,我们都交代了,为什么不能免死。”
“因为你们交代得太晚了。”
“交代的能免死免抄家,十个交代的只能保命。”
“你们排在八和九,能保命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这话传出去之后,沿海各县彻底乱了。
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开始疯了一样往镇武司跑,生怕自己排在后面连命都保不住。
三天之内,赵灵儿收到了一千多份赎罪状,每一份都附带着各种名单和情报。
有的交传教人,有的交监工,有的交献人中介,有的交断供账目。
还有人把自己家里藏的蓬莱密令都翻出来交了,就为了能排在前面。
铁匠看着那些堆成山的赎罪状,骂了一句。
“这帮人卖起自己人来比卖别人还狠。”
但周乾知道这还不够,因为那些交了赎罪状的人心里还存着侥幸。
他们觉得交完东西就完事了,该做的生意还能继续做。
周乾要让他们知道,交完东西只是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规矩要守。
赎罪令执行到第七天的时候,周乾又立了一条新规矩。
这条规矩叫供给契约,凡是盐药运输、码头装卸、商队通行,都必须签契约。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按时按量供货,违约按军法罚没。
那些乡绅一开始觉得这是好事,有契约就有保障,他们最喜欢讲规矩了。
一个来签契约的是一个运盐的商队头子,他带着十几车盐来交货。
契约签完之后他很高兴,觉得以后有周军的契约在手,谁也不敢抢他的货。
但他没想到的是,契约是双刃剑。
第二天他的商队就出事了,有人在路上截住他的车队,说要检查他运的盐是不是合格。
检查的人是周乾派出去的稽查队,专门查运输途中有没有缺斤少两。
那个商队头子运了十车盐,到目的地一称只剩九车半,少了半车。
稽查队当场把他的半车盐按违约处理,抄没货物外加罚款五百两。
那个商队头子急了。
“路上颠簸有损耗,这是正常的。”
稽查队的回答让他彻底傻了。
“契约上写的是十车,交货十车,损耗是你的事不是买家的事。”
“你以前跟蓬莱做生意的时候,损耗也是你自己扛吧。”
这话堵得那个商队头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以前确实是这么干的。
蓬莱收税的时候从来不管什么损耗,缺一两都要补,现在周乾用同样的规矩对付他。
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签过契约的商人开始慌了。
他们以为契约是保护他们的,结果发现契约是约束他们的。
以前蓬莱在的时候,他们可以用“航道不稳”“海况恶劣”之类的借口推脱,现在不行了。
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按时按量,违约罚没,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有个盐商跑来找周乾理论。
“周将军,这契约太严了,我们没法做生意。”
周乾的回答让他当场石化。
“你们以前逼百姓签的卖身契,比这个严十倍。”
“卖身契上写的是终身为奴,违约者打死勿论。”
“现在让你们签个供货契约,怎么就没法做生意了。”
那个盐商灰溜溜地走了,回去之后老老实实按契约办事。
铁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周老大这招太他妈绝了,用他们自己最爱讲的规矩整他们。”
但更绝的还在后面。
周乾在港口设了一个海边公证局,所有契约都要在这里公证才有效。
公证的时候要交一笔公证费,公证费按货值的百分之一收取。
那些商人一开始觉得百分之一不多,签就签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公证的时候要登记货物的来源、去向、数量、价格,全部记录在案。
这些记录后来成了周乾查税的依据。
有个药商被查出来偷税漏税,证据就是他自己在公证局登记的货物信息。
那个药商跪在镇武司门口喊冤。
“周将军,公证局是我自己去登记的,你怎么能用我自己说的话来治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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