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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折中之法


第六十五章  折中之法

“裴先生……”陈丁没料到裴松竟能拒绝如此重礼,一时怔在当场,捧着画轴的手悬在半空,进退维谷。

他送出此画,一为酬谢点拨之恩,二也是想借此珍品,与裴松缔结更深的联结,岂能就此收回?

心思电转间,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后退一步,将画轴轻轻放在那张堆满书籍文稿的书案上。

随即整了整身上半旧的青布直裰,面向裴松,神色庄重地屈膝跪下,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先生!若您觉得此画过于贵重,不便以寻常赠礼收受,那学生便换一个名目!”

“学生陈丁,愿以此陆之舟真迹《骏马图》为拜师之礼,恳请裴先生收学生为入门弟子!”

“自此以后,谨遵师训,刻苦向学,光大师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裴松,言辞恳切。

“柳慕江有县令为师,学生不敢奢求那般显赫师门,只求能拜在先生门下,得蒙教诲!请先生成全!”

通过柳慕江之事,陈丁深刻意识到,在这科举之路上,乃至未来的官场之中,师承与人脉是何等重要。

他出身寒门,无依无靠。

裴松虽只是一介秀才,功名未显,但其才学在本县士林中堪称顶尖,且品行高洁,颇有风骨。

若能拜其为师,不仅于学问精进大有裨益,更能获得一份宝贵的身份认同与归属。

“你……你要拜我为师?”裴松彻底惊讶了。

而且是以一幅价值万金的古画作为晋见之礼!

这分量,实在太重了。

“快起来,快快请起!”裴松连忙上前,双手扶住陈丁的胳膊:

“裴某虽自问学识不逊于人,若非身体所累,取个进士功名亦非难事。”

“然……然以此万金之作行拜师礼,裴某何德何能,实在担当不起!”

“先生……”陈丁并未顺势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莫非是嫌学生资质愚钝,不堪造就,不愿收录门下吗?”

裴松见他如此执拗,叹了口气,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将他扶起:

“非也!你聪慧好学,根基渐厚,更难得的是心性坚毅,能吃苦,有恒心。”

“我与你本就投缘,收你为徒,于我而言并非负担,反是乐事。即便没有此画,我亦愿意指点于你。”

“那先生为何……”

“皆因这拜师礼,太重了!”裴松指著书案上的画轴,正色道,“岂不闻古之圣人,收徒不过束脩数条?此乃礼制,亦是读书人的风骨。”

“我若收下这价值万金的古画,消息一旦传开,世人将如何看我裴松?”

“定然骂我贪得无厌,借机敛财,斯文扫地!”

陈丁恍然,原来裴松顾虑的是人言可畏,是士林清誉。

明白此节,他心中对裴松的敬重又添几分。

这并非虚伪,而是真正的爱惜羽毛。

思索  片刻,陈丁灵机一动,又道:“先生所虑,学生明白了。既然如此,学生另有一议。”

“先生既愿收我为徒,你我便有师生之名分。”

“学生家境贫寒,居所简陋,此等珍贵古画藏于家中,一则恐保管不善,受潮遭虫,有所损毁,暴殄天物。”

“二则难免引人觊觎,招来祸端,怀璧其罪。”

“故而,学生想将此画暂且寄存在老师处,托请老师代为保管鉴赏。”

“待他日学生学有所成,家境宽裕,再行取回。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这番话,既全了师徒情分,又给了裴松一个合情合理保管画作的理由,绕开了直接收受重礼的尴尬。

裴松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指着陈丁失笑:

“好你个滑头小子!竟想出这等迂回之策!”

他沉吟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案上那幅令他爱不释手的画作,又看了看目光恳切的陈丁,心中已然意动。

此等前朝大家真迹,若能时常观摩临习,对自身书画修养亦是极大助益。

而代为保管,既全了师徒之谊,又免了收受重礼之嫌,似乎……倒也说得过去。

“罢了罢了,”裴松最终无奈似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执意推拒,反倒显得矫情,不近人情了。”

“你如今功名未显,家室不固,怀揣重宝确非稳妥之举。这幅画,我便暂且替你保管着。”

不过他神色一正,郑重道:“然则,此画所有权仍在于你。待你考中秀才,有了功名在身,足以护持家业之时,我自当完璧归赵!届时,你可莫要推辞。”

在这个时代,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才配拥有什么样的财富。

一个小小的童生,确实不配,也守不住这样珍贵的古画。

裴松此举,既是受画,也是对陈丁的一种保护。

裴松收下古画,陈丁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此刻才算稍稍落地。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整了整青衫,上前两步,撩起前襟,郑重其事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拜师礼。

额头触碰到微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学生陈丁,叩见老师。蒙老师不弃,收录门墙,学生感激不尽,定当勤勉向学,不负老师教诲。”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裴松静静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目光深邃。

在这个极重师道尊严的时代,老师与学生的关系,远非后世那般松散。

“一日为师,终  身为父”,并非虚言。

这是一种荣辱与共、祸福相依的联结。

若学生行差踏错,老师难免受到牵连,清誉受损。

若老师获罪,门生故旧亦可能被视为同党,遭受池鱼之殃。

因此,陈丁这拜师礼行得格外虔诚,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不仅是对学问的尊重,更是对一种沉重责任的确认。

裴松受了全礼,方才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裴松的学生了。”

陈丁应声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既已正式确立师徒名分,学生又奉上如此重礼,裴松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他沉吟片刻,转身走向靠墙那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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