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惊!侯夫人发现谢思语身份!
至于其他后续,她会好好谋划安排,如今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谢弘毅察觉到任何异样。
等摸清了所有的情况,她再亲手处理掉那个贱人,讨回她所受的所有委屈与伤害!
容嬷嬷快步走出了暖阁,挑选了可靠的车夫和护卫,再三叮嘱要小心隐秘,确保不会被人察觉,才匆匆回去禀报侯夫人。
侯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外罩一件素色的披风,鬓边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刻意掩饰了自己的身份与气质。
看上去,如同一个普通的富家夫人,不引人注目。
一切准备就绪后,侯夫人在容嬷嬷的陪伴下,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三条街外的那栋宅院,驶去。
车轮碾过巷内积的薄雪,发出细碎的咯吱轻响,终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巷入口处。
侯夫人指尖紧攥着手中的佛珠,努力让自己深呼吸,保持冷静。
良久,她才对容嬷嬷道:“下车罢。”
容嬷嬷轻扶着她下车,凛冽寒风卷着细碎雪沫,狠狠扑在二人脸上,侯夫人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如淬了寒的针,死死锁着视线不远处的那栋宅院——
青砖矮墙斑驳,灰瓦覆着薄雪,朱红大门褪色泛旧,门楣上无半分标识,瞧着与巷内寻常百姓的宅院别无二致。
无半分金屋藏娇的奢靡,更无半分护卫看守,静谧得近乎诡异,反倒透着一股刻意遮掩的隐秘。
“夫人,便是此处了。”容嬷嬷压低了声线,目光飞快扫过巷陌四周。
确认空无一人,她才又轻声补了句,想来侯爷是怕太过张扬扎眼,反倒将人藏得更密了。”
侯夫人喉间发紧,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身微微发颤。
为了掩人耳目,她刻意敛去了周身的端庄气度,却难掩眉眼间化不开的沉郁,以及翻涌的怒火与不甘。
她就是要来瞧瞧,究竟是何等狐媚女子,能让谢弘毅背弃对她的誓言,瞒着她养了外室藏在这市井小巷,毁了她这么多年的掏心付出,折了她将军府嫡女的一世骄傲。
“嬷嬷,”侯夫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裹着难掩的颤抖,“你去敲门。切莫暴露身份。”
“夫人放心。”容嬷嬷道:“老奴就称是隔壁巷的婆子,家中小姐绣活缺了几样丝线,听闻这宅院里有巧手妇人,特来求借一二。借机瞧瞧那院内动静探探底细。”
侯夫人微微颔首,“去罢。”
容嬷嬷理了理身上的衣饰,放缓了脚步,装作寻常市井婆子的模样,一步步朝着宅院大门走去。
她神色自然,半点不见慌乱,唯有眼底藏着几分警惕。
侯夫人立在小巷深处的阴影之中,心口狂跳不止,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按捺住翻涌的情绪。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嬷嬷的身影,感觉一颗心悬在喉间,沉沉发紧。
寒风吹在脸上,寒意直透肌肤,她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容嬷嬷的扣门。
容嬷嬷站在宅子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陈旧木门。
叩、叩、叩。
三声轻响落定,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粗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露出来的不是预想中娇柔妩媚、勾人心魄的外室,也不是温婉恭顺的贴身侍女,而是一个面色黝黑、眉眼刻薄的粗使婆子。
那婆子上下扫了容嬷嬷一眼,满脸皆是如临大敌的警惕,语气冲得像遇到敌人:“找谁?”
容嬷嬷微微一怔,旋即按原定说辞,堆起和善笑意,语气谦和:“这位嫂子,我是隔壁巷子的住户,家中姑娘急着赶绣活,丝线恰巧用完了,听闻这附近有巧手妇人,特来借上几根应急,改日定当加倍奉还。”
她话说得极尽和气,姿态放得极低,想借此搭上话,再进一步了解。
谁料那粗婆子脸色骤然一沉,半点周旋余地都不留,厉声呵斥:“没有!”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狠狠甩上。
震得门框积雪簌簌掉落,也震得门外二人猝不及防,心头猛地一跳。
从头到尾,不过短短两三息,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容嬷嬷僵在原地,一时竟没回过神,满脸皆是错愕。
小巷阴影里,柳氏亦是浑身一震,眸中盛满了始料未及的惊讶。
她曾在心中设想过无数种情形:
或许是那外室亲自开门,或许是侍女温和应答,或许被客气请入,或许被委婉推辞……
唯独没料到,竟是这般蛮横无礼的粗婆子,二话不说便厉声回绝,甩门而去,半点情面不留。
容嬷嬷快步退至侯夫人身侧,脸色凝重,压低声音急道:“夫人,这……这实在出乎意料,老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侯夫人望着那扇紧闭的陈旧木门,眼神沉沉,寒意一点点攀上眉梢。
意外归意外,她反倒在瞬息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不是怠慢,不是无礼,而是极致的警惕。
是怕身份败露,怕隐秘被探,怕惹来旁人知晓,所以连一丝一毫与人攀谈的机会都不肯给。
寻常百姓宅院,邻里之间借些针线杂物,断不会是这般如临大敌、拒人千里的模样。
“夫人,这下该如何是好?门未入,人未见,连那贱人的半分影子都没瞧着……”容嬷嬷急得眉心紧锁。
侯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不甘,目光冷冽如刀,声音低哑却坚定:“没见到人,反倒更清楚了。这院里的人,个个都绷着心弦,戒备之心,比咱们预想的还要重。”
容嬷嬷一怔,连忙追问:“那……咱们眼下该怎么办?”
侯夫人抬眼望向巷子另一头,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狠劲。
硬闯不得,敲门不成,正面打探只会打草惊蛇。
那么……
正沉吟间,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细碎却清晰,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侯夫人心头骤然一紧,立刻拉着容嬷嬷往更深的阴影处的一棵大树后躲去。
有人来了。
这一次,来的会是谁?
难道是侯爷又来了?
身影渐行渐近,也更能看得清楚,有些熟悉。
来人身形纤细,身着一身杏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衣料华贵,与这破败萧索的小巷格格不入。
不是旁人,正是侯府千娇百宠的养女谢思语!
侯夫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阿语?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昨晚还听阿语说今日要去西街锦绣阁取定制的衣裳,怎会出现在这隐秘小巷?
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搅得侯夫人心头不觉发凉。
她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将自己藏得更严实些,目光死死锁着谢思语。
只见往日里娇纵任性、眼高于顶的谢思语,此刻竟全然褪去了那份傲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亲昵。
她的步伐轻快,快步走到宅院大门前,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轻轻叩击门板。
节奏熟稔,起落间皆是习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房门打开,依然是那个粗使婆子,语气却截然不同,“小姐来了夫人正等着呢!”
“我要告诉娘一个好消息,不知爹爹有没有告诉她?”
一声“娘”,如同惊雷炸在侯夫人耳边,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娘?
阿语喊谁娘?
喊这宅院里藏着的女人娘?
难不成,这宅子里藏着的竟是阿语的生母?
侯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死死扶住身前冰冷的树干,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她望着谢思语的身影,那个她一手养大、视如己出、疼入骨髓的孩子,那个她以为无父无母、被谢弘毅从城外抱回的孤女,竟然对着这宅院里的女人喊了娘!
容嬷嬷也惊得浑身一僵,目光急切地望向侯夫人的方向,眼中满是慌乱与心疼。
不多时,便听一道妩媚娇柔的声音传来,语气亲昵得不像话:“我的乖语儿,快些进来,仔细冻着了身子。”
谢思语顺势挽住女子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娇憨又亲昵,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娘,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桂花酥。对了娘,阿爹昨日来看你了吧?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要紧的话?”
“来了,来了,”女子笑着点头,拉着谢思语往院内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与骄傲,“你爹爹说圣旨下来了,你是二皇子侧妃。但如今的二皇子并无正妃,且深得盛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哎呀,阿爹怎能说了呢?我还想来亲自告诉娘呢!”
……
二人亲昵依偎着进了里面,大门关上。
可她们那温柔亲昵的对话,一字一句,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扎在侯夫人的心上。
将她那颗原本以为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原来,她听到的消息并非虚妄。
原来,侯爷真的金屋藏娇了。
而且,他金屋藏娇的狐媚女子,竟然是谢思语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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