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晋元发誓，晋元无耻！
“你说什么？”
谢衍之这话一出口，整个正堂的人都被惊到了。
秦晚姝眼睛微微一眯，看向谢衍之。
其实她没想此时就弄死柳清瑶，她之所以步步紧逼，为的是逼柳清瑶急眼当众喊出谢衍之的名字，道破谢衍之身上最大的秘密。
届时，满绥安院的人都是见证者，这群恶鬼狗咬狗，最好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咬出来，她把他们一锅都端了。
但秦晚姝没料到，谢衍之又在这种关键时候站出来，抢在柳清瑶开口之前维护她。
甚至不惜把罪名全揽到他一个人头上。
柳清瑶也被惊到了，随即却咧着嘴角笑了，她的目光从谢衍之脸上转移到秦晚姝脸上，带着得意和奸猾。
秦晚姝默默咬紧了唇瓣，谢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却又朝谢衍之冷声道：“晋元，有些话，你得想好了再说，别总犯糊涂，一次两次地纵容恶人！”
老夫人也看得出来，谢衍之这是在为柳清瑶顶罪。
“祖母，孙儿说的确是实话。”
谢衍之后背僵硬，沉吟片刻，抬头对上谢老夫人严厉的目光，“今日这药膳真的是孙儿炖的，这一点，云水阁的下人们都可以作证，炖好之后，也是孙儿安排丫鬟找了婵儿送进风华院的。”
云水阁里负责小厨房的婆子站出来作证：“是，药膳确实是二少爷炖的，老奴亲眼所见。”
“你炖了药膳，可以大大方方送，为什么又要冒用我的名义去送？”
谢老夫人脸色越发阴沉，“晋元，你长嫂对你不薄，一再地维护你，你就这么害她，故意在她的汤里放红花？”
谢平川听到这里，气得呼吸都粗了，狠狠瞪着谢衍之。
这蠢物！既然要给秦晚姝下毒，就该精准点嘛，怎么就不知道盯着她喝完？结果这毒反而落在了苏氏身上！
没伤到敌人，反把自己人药翻了，这儿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蠢！
这儿子更蠢的地方在于，他居然还放不下柳清瑶这个贱-人，居然还要维护她，为了维护她，他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毒害长辈，这可是大罪啊！他上次挨板子的伤还没好，这次要是再挨，那是真的会打残的！
“祖母明鉴，晋元正是感念于大嫂的宽宏大度仁慈才亲自动手炖了这锅药膳，自大哥去世以后，大嫂整日消沉，在生了文儿以后也没有好好补养，身子本来就虚。
这段时间大嫂又执掌中馈分外辛苦，因此晋元特意炖了药膳为大嫂补身体。
可这段时间清瑶惹长嫂不开心，晋元担心如果直接把汤送过去大嫂不愿意喝，这才冒用了祖母的名义。”谢衍之十分诚恳又耐心地解释着。
他眼神真挚地看向秦晚姝，“但晋元可以发誓，晋元并未在药膳里放红花！”
咳呸！
拿着谢晋元的名字发誓，誓言怎么能作数？毕竟真正的谢晋元早就已经死了。
秦晚姝拧着眉头，沉声道：“我不信誓言，我只看证据，二弟妹刚才说汤是她炖的，这会儿二弟又说汤是你炖的，汤到底是谁炖的，毒究竟是谁下的，单凭一张嘴说怕是不能算数，还是要仔细的查一查。
毕竟这天下的事，只要肯用心耐心去查，总是能查清楚的。”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谢衍之眉头狠狠一皱，眼底闪过一抹怀疑，却又很快稳住，点头道，“大嫂说得对，今天的事情性质恶劣，确实要查。
但这药膳来来回回去了三个院子，饶了一大圈，要查起来恐怕不容易，到最后还是一本糊涂账，反而费神劳力得不偿失。
不如这样，就把这过错算在我头上，就算这红花是我下的，是我害了母亲，我愿意跪在母亲床前，等母亲醒来发落。
大嫂，这样可好？”
他主动揽过责任，还提出了处置方法，这件事情的最终受害者是苏氏，等苏氏醒来他任由发落。
听起来确实是诚恳，实际上就是鸡贼。
苏氏是谢衍之的亲娘，她死了一个儿子，而且这次食用了大量红花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她再也不会有别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处罚谢衍之？
这样一来，真正的凶手柳清瑶脱罪了，秦晚姝想要的内斗也没有实现。
她当然不会同意谢衍之的提议：“我认为不妥。”
谢衍之眉头一皱，柳清瑶反手抓紧他的手，两个人都面露紧张。
谢平川此时已经慢慢回过味来，猜到谢衍之维护柳清瑶的真正原因，也意识到，只要苏氏不发难，谢衍之就不会被打残。
他立刻出声道：“晚姝啊，晋元说得对啊，这件事太复杂，不好查，还好今天你婆母伤的不算很重，要不这事就算……”
“算什么算？”谢老夫人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把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她声色俱厉：“我老太婆的名声和姝儿的身体都险些被毁，你一句算了就结束了？今天这事必须查，严查到底！你查不好，我查！
金嬷嬷，把几个院子的下人们全部聚集起来，让小厮带上板子，一个个审问对供词！你再带人进各院搜一搜，我就不信了，那下毒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拾干净。
只要查出谁箱子里有红花，谁就是凶手！”
这一声令下，众人都变了脸色，谢衍之和柳清瑶还在互相对眼神。
柳清瑶心里有些忐忑，她箱子里确实还有没用完的红花，她暗自转头朝身边的小丫鬟使眼色，想让她偷偷溜出去销毁证据。
反正这会儿人多又乱，没人能注意一个小丫鬟的动作。
“回老太太的话，老奴方才已经让人去查这些了。”金嬷嬷却早有准备，而后朝站在门外的一个婆子招了招手，“现在，已经有结果了，赵二家的，你进来回话。”
谢衍之神情骤变。
老夫人居然早就派人暗中去搜院子了？
赵二家的一进来，就把手里一只布包呈了上来：“老夫人，这是在云水阁柳姨娘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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