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 章 嘉兴惨状

杨过离开桃花岛三天后，在嘉兴登陆。

船靠岸时，天色阴沉，海面上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他背着玄铁重剑，跳下船，踏上码头的石板。

脚刚落地，就踩到了一片焦黑的木炭，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他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码头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原本系船的缆桩被砍得乱七八糟，有几根还插着断掉的船缆，缆绳的末端被火烧得焦黑卷曲。

几艘渔船被掀翻在岸边，船底朝天，船板开裂，露出黑乎乎的窟窿。

还有一艘渔船半沉在海里，只露出船头，船头挂着一面被烧了一半的旗帜，在海风中瑟瑟发抖。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竹篙、渔网，还有几只倒扣的木桶，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空气中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焦糊味、咸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腐臭。

杨过沿着码头往岸上走，脚下踢到一个破碎的陶罐，罐子骨碌碌滚到一旁，碎片散了一地。

街道两旁的房屋许多被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黑漆漆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搭着，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墙壁上残留着刀砍的痕迹，一道一道，深深浅浅。

一间曾经是茶馆的铺子，门板被劈烂，桌椅翻倒在地，柜台后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的碎瓷片。

隔壁的布庄，布匹被扯得乱七八糟，染坊的染缸被砸破，蓝色的染料流了一地，混着黑灰，发出刺鼻的气味。

几个老人正蹲在废墟中翻找什么，面色麻木，动作迟缓。

他们衣衫褴褛，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烟灰和泪痕。

一个老妇蹲在一堆瓦砾前，用手扒拉着碎石，指甲都磨秃了，手指渗着血，却浑然不觉。

杨过走过去，蹲下身，声音低沉：“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她看见杨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受了惊的动物。

另一个老人在一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倭寇……是倭寇！他们从海上来的，人很多，好几百个，拿着弯刀，见人就砍。”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我们这里……本来好好的，大家打鱼种田，日子过得去。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他们就来了，从码头上杀上来。年轻的跑得快，剩下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跑不动啊……”

“他们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糟蹋了就跑，临走还放火。”

老妇接过话头，声音发颤，“我儿媳妇……我儿媳妇被他们拖走了，老头子想拦，被一刀砍倒……我孙女才八岁啊，他们也不放过……”

她没有说下去，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杨过的拳头越攥越紧。

安慰了一下对方后，他站起身，继续往城里走。

沿官道往嘉兴城走，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路边的稻田被践踏得一塌糊涂，刚抽穗的稻谷被踩进泥里，歪歪倒倒，有的被连根拔起，扔在田埂上。

田埂上还有几具尸体，有男有女，衣不蔽体，有的仰面躺着，有的蜷缩成一团，死状凄惨。

路边有一棵老槐树，树下躺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打着补丁的短靴，脚上一双草鞋磨穿了底。

他的胸口被劈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已经干了，凝固成褐色，苍蝇围在伤口周围嗡嗡叫。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人趴在地上，头发散乱，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

她的手边掉了一只布鞋，小小的，是孩子的尺寸。

杨过蹲下身，捡起那只鞋。

鞋头上绣着两只小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绣得不好，像是母亲的手艺。

他把鞋攥在手里，闭了闭眼。

再往前，经过一个村庄。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张家村”三个字。

杨过走进村中，街道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门窗大开，门板歪倒，有的被人踢烂了，有的被刀劈开了缺口。

村中央的晒谷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一个也不见。

一只黄狗蹲在村口的一棵枣树下，对着空荡荡的街道狂吠，声音凄厉，像是在哭。

整个村子，没有人。

庄稼没人收，鸡鸭没人喂，连狗都没人带走。

杨过的拳头越攥越紧。

他想起前世在历史书上读过的那些倭寇犯边的记载。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文字是冰冷的，但此刻亲眼所见，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这不是江湖恩怨，不是门派之争。

这是屠杀。

是外族对百姓的屠戮。

他加快脚步，朝嘉兴城走去。

来到嘉兴城外。

城门紧闭，城头有士兵巡逻，气氛紧张。

杨过正要绕路，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和绝望。

杨过快步循声赶去，绕过一片被烧毁的民房，来到一片空地。

只见七八名黑衣武士正围攻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手持长剑，且战且退，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她的衣衫被划破好几处，露出白皙的肌肤，有些地方已经皮开肉绽。

但她还在咬牙坚持，剑法虽有些章法，但显然内力不足，动作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踉跄。

地上躺着四五具尸体，都是护卫打扮，横七竖八，有的被砍翻在地，有的被刺穿胸口。

鲜血从身下洇开，浸透了黄土。

黑衣武士们口中叽里咕噜说着日语，时不时发出淫邪的笑声。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武士用刀尖挑起女子破碎的衣襟，笑着对同伴说了句什么，那些人笑得更放肆了。

他们像猫戏老鼠一样，不急着一刀杀了她，而是故意在她身上划出浅浅的伤口，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女子体力不支，脚下一个踉跄，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长剑脱手飞出。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眼泪混着汗水流下。

络腮胡子武士走上前，弯刀抵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了头。

他打量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嘴角浮起淫邪的笑容。

似乎已经想好了，一会要如何排队伺候。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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